既然想明白了来龙去脉,心里也下了决定,管他是不是铁证如山!
叶守机拍案定音:
“明早,点齐两万兵马,给我踏平柳家!”
“然后再杀上黑林山,一个不留。不管是大河门的残渣,还是山匪草寇,统统剁了!”
他哈哈一笑,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
“他们敢下狠手,咱们就敢掀桌子!”
“我叶家从不是砧板上的肉!”
“两万披甲精锐围住,管他什么四境五境的高手,插翅也飞不出去!”
叶玄机看着父亲眼神里的狠劲,知道再说啥都没用。
他没拦,只是盯着父亲,语气郑重:
“爹,两万人没错,但怕就怕对方狗急跳墙,专挑领军的杀。孩儿……要不要随行?”
话里藏了刀。他不信老爹能撑住场面。
叶守机一听,脸上表情立马变了:一半是笑,一半是怒。
“你小子,从小就不信老子能打!”
“上次跟你说你啥也不懂,是逗你玩儿的?”
话音未落,他身上那股常年收敛的气息,猛地炸开!
像一头沉睡的猛虎突然睁眼!
“瞅瞅,这是什么?”
“你小子,懂个屁的武道!”
叶玄机瞬间绷直了身子,屏息凝神。
真气奔涌如江河,内息凝练如钢柱!
他双臂一抱,深深一揖:
“恭贺爹爹,炼气成罡,破入第五境!”
这下,他心头石头彻底落地。
五境!随便丢哪儿都是大佬,更何况安建城这一亩三分地,连四境都少见!
叶守机仰头大笑,满脸得意:
“你那天才的武道天赋,是遗传的懂不懂?”
“看看你爹的进度,现在明白了吧?”
“炼假成真,内息归一,你以为是过家家?”
“老子现在,安建城第一高手!用得着你贴身护卫?”
“叶家的天,还轮不到你扛。你想造反?再练二十年!哈哈哈!”
“你啊,乖乖当你的纨绔少爷,等着爹给你带好消息!”
……
……
“怎么叶守机的兵这么快就到了?!”
“是不是有人被逮住了?不是说全让叶玄机当场斩了嘛!”
“这群黑林山的废物,难怪当年被灭门!两个四境,连个毛都没留住!”
柳极寒站在乌堡高墙上,盯着外面密密麻麻的铁甲洪流,手捏得发白。
两万人!
军阵森严,刀光如雪!
里头还不知藏着多少真正武者,杀气几乎要刺穿城墙!
“老爷,黑林山那帮人,我亲自确认过,尸首堆成山,绝对没一个能喘气的!”
柳忠额头冒汗,声音发虚。
“那为啥他们连查都不查,直接冲上来?像早知道是咱干的一样?”
“难道……叶家在咱们这儿埋了眼线?还是黑林山有内鬼?”
“老爷……”柳忠咽了口唾沫,“怕不是……他们根本不需要证据。”
“什么意思?!”柳极寒猛地转头。
“柳家在这地头扎根几十年,谁不知道咱们是良户?”
话没说完,柳极寒自己哑了。
他忽然懂了。
对方根本不在乎证据。
他们只需要。怀疑。
因为他们是勋贵。
是大乾的脊梁。
是天子脚下,握着兵权的“正统”。
这里不是江湖乱世,这里是朝廷说了算!
朝廷想踩谁,根本不用理由!
现在他才真明白。
哪怕叶家再穷,爵位还在,军权在手,那就是天!
柳极寒浑身发抖,猛地冲墙外嘶吼:
“叶将军!叶伯爷!我柳氏世代忠良,对朝廷肝脑涂地!何至于此啊。!”
他顿了顿,强压住颤音:
“若将军愿撤兵,我柳家愿献五十万两银!权当军饷,犒赏三军!”
声音苍老却浑厚,字字如雷,压过千军鼓噪。四境修为,果然非同小可!
……
“呵,这老狗,藏得够深!”
“四境武者?怪不得敢动我叶家!怪不得敢勾结宗门余孽!”
至于黑林山那些人到底是不是大河门的。先钉上这帽子再说!
叶守机环顾四周,笑得牙都快晃出来:
“可惜啊,他们没想到咱
们今儿就动!不然真让他溜了,后患无穷!四境高手,跑起来真能搅得一城不安!”
他眼神一冷,语气斩钉截铁:
“但现在,瓮中之鳖!”
“今夜。他必死!”
“都给我列阵!一个柳家余孽都别放走!今天谁敢逃,军法从事!”
“得令!将军!”
……
“轰。轰隆隆。!”
上百架投石机同时炸响,巨石如陨星般砸向乌堡!
“嗖嗖嗖。!”
数以千计的巨型弩箭破空而至,撕裂空气,钉进城墙,溅起漫天碎石!
“杀啊。!!!”
千军万马齐吼,阵列如铁浪,一波接一波冲向乌堡!
“啊。!!”
惨叫撕心裂肺,血雾乱喷,断臂横飞,内脏撒了一地!
整片乌堡四周,活人变尸体,地皮都染成暗红色!
战斗一开场,就是拼命的节奏!叶守机摆明了,就是要让柳家从这世上连灰都不剩!
结果,从第一块石头砸下去那一刻,就已经板上钉钉了。
……
就在城卫军把乌堡炸成废墟的时候。
黑林山的山寨外,缓缓走来一个人。
里头穿着件灰青布衫,外罩一件脏兮兮的黑斗篷,袖口还沾着泥点子。
脸上戴着个木头面具,粗糙得像山脚老铁匠随手砍的木头片,连漆都没刷匀。
这人站得离寨门十几步,既不喊话,也不动手,就那么懒洋洋地杵着。
要不是他脸上那破面具,谁看了都以为是哪家小少爷出来游山玩水,顺便捡了点野果子当零食。
可他眼神。
平静得像深潭,不带一丝火气。
气质飘得跟风里的纸片似的,不急不躁,连呼吸都像是在打盹。
“站住!遮头盖脸的,你他妈谁?知道这是黑林寨吗!”
那人没搭理,只轻轻笑了下:
“哦?这就是黑林寨啊……”
“真不错。”
“挺适合埋人。”
他抬头看了看四周。
三面都是悬崖峭壁,刀劈斧凿一般,连只猴子都爬不上来。
只有一面,堆了堵高得吓人的石墙,墙头还插着尖桩,像是专门防外人闯的。
易守难攻?
没错。
但要是被围死了。
那可就真是个死地。
这地方,估摸着当年建寨的祖宗压根没想过有人敢打上门来。
毕竟这山路,弯得能绕三圈,大军想悄咪咪摸过来?做梦。
就算真来了,也没地儿列阵,一挤一堆,自己都能把自己绊死。
可今天不一样。
叶玄机戴面具,不是为了装神秘。
是为了不被认出来。
因为。
他今天,要彻底撕开所有伪装,把体修的真本事,一刀捅进这帮土匪的脑子。
他一个人,来了。
可看门的又不是聋子。
哪个正常人,敢穿成这德性,笑得跟逛菜市场一样?
还没等那些守卫骂完。
“嗡!!!”
一股血气猛地从叶玄机体内炸开!
冲天!贯地!压得空气都在发抖!
那不是气,那是血!是火!是疯子的意志!
抬头望去,仿佛天边站着一头三千尺高的暴猿!
双拳紧握,撕裂云层,一拳,砸向虚空!
凡是盯着他的,心口就像被那拳头狠狠轰中!
灵魂都差点从天灵盖飞出去!
他本来只是凝真境,但这一瞬。
爆种!
气血暴涨!
境界直接撕裂!
横练武道,法相境!
而且是。
暴猿真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