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将军!”
叶守机盯着自己最信得过的心腹,语气像冰块砸在地上:“昨夜袭击咱们叶家的那伙人,也动手了知府刘家。刘府死绝了,可那帮贼还藏在里头,连内鬼都有!全是换皮的狼!”
“给我调齐城卫军,趁天刚亮,把刘府围死!一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里头谁都是嫌疑犯。他们懂易容,能变成你爹妈!”
这话一出,手下不用多问,脸色都变了。
昨夜的事,早就传遍了整个叶家宅子。
大公子一人,单挑三个五境,血溅三丈,尸体堆成山。
谁还敢不服?谁还敢不肝脑涂地?
那手下低头,眼角偷偷瞄了眼角落里的少年,喉结滚动,嗓门陡然拔高:
“是!城卫军早就整装待命!有人敢杀大乾命官,敢砸伯府,还敢动咱们的知府?一个不留!全挖出来剁碎了喂狗!”
“嗯,去。”
“属下告退!”
叶守机转过头,盯着儿子,嘴角扯出一抹笑:“走,咱们去瞧瞧,到底是哪路神仙,敢一上来就想灭我叶家满门?”
……
“什么?那三位贵客……还没回来?!”
“爹,怕是事办完了,早走人了。”
“有道理……派人去叶府打听了没?”
“去了!听说半夜闹得鸡飞狗跳,叶家抓人抓疯了,估计是真出事了!”
“哈哈!”刘全一拍大腿,“那三个可是五境巅峰!叶家完了!完了透了!能撑到现在,估计是底下人还硬撑着吧?”
“嘿,撑个屁!顶梁柱没了,叶家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刘全父子相视一笑,仿佛已经看见自己独霸安建城的那天。
就在他们美滋滋盘算怎么吞掉叶家地盘时,一个下人连滚带爬撞进门,脸都白了:
“老爷!不好了!真出大事了!!”
“混账!没规矩是不是!进门不敲门?”
“不是……不是我不敲啊老爷!真不是故意的!外头……外头全被城卫军围了!!”
“啥?!”
“整个刘府被铁桶围死了!连买菜的婆子都不让出门!他们说……说我们府里有叛贼!!”
刘全脸一黑,一巴掌拍碎了桌子:“谁给他们的胆子?反了天了?!我刘家是朝廷正牌命官!他们也敢动?”
“哈哈哈,真忠心啊,叶家都凉了,还当自己是护国忠犬?”
可说着说着,刘全突然一愣:
“等等……他们怎么找上咱们了?叶家没翻盘的可能啊……”
话没说完。
外头一声尖叫撕破天际!
“拦住他!不能进。!”
“啊。!!”
“杀人啦!!”
“砰。!”
门被一脚踹成碎片!
叶家少年一脚踏进门,声音冷得像刀锋刮骨:
“谁说我们叶家完了?”
“就凭你这种烂蛆?”
“蝼蚁也配算计我叶家?”
刘全父子像被掐住脖子的鸡,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不可能……这不可能!”
“你们……你们不是该死了吗?你怎么还能站在这儿?!”
“我知道了!端木家……他们心软了!拿到了想要的东西,放了你们一条狗命!还故意把咱们卖了!!”
“叶守机!你父子别得意!端木家回头必诛你们九族!”
“还有!我可是端木家安插的朝廷命官!动我就是。”
“砰!”
三个黑麻袋被砸在脚边,袋口一松。
三颗人头滚了出来。
眼珠暴凸,嘴里还咬着血块,死前最后的表情,是看见地狱时的疯狂惊惧。
叶守机连看都没多看一眼,只淡淡扫了刘全一眼:
“你刚说的……是这仨?”
刘全嗓子像被塞了棉花,喉咙里挤出两个字:“端……木?”
他浑身发抖,嘴唇翻白:“怪不得……当年我叶家被打发到这鬼地方,原来是被他们算计了……”
他转头看向刘全父子,语气轻得像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
“我还想着,得用铁烙、抽筋、撬牙,一个个熬出真相。没想到……这么轻松?”
刘全双腿一软,噗通跪在地上。
地上那三颗脑袋,他认识!
是昨天还端着茶杯,趾高气扬夸他“小刘知府懂事”的那三位贵客!
三个五境!
能踏空
十丈杀人的顶尖强者!
就这么……死了?
死在叶家?
死在一个十三岁的娃娃手里?
怎么可能?!
那是……真气武者啊!
不是街边练把式的莽夫!
可眼前那三颗头颅,眼睛还睁着,凝固的恐惧像烙在灵魂里。
刘全猛地抬头,浑身筛糠:
“不……不对……”
“如果……如果他们真的……”
“那你们……”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最要命的是。他们可是烈风城端木家的人啊!端木家!烈风州三大霸主之一!你们疯了吗?你们真敢动手?!”
“嘿嘿,完蛋了,真完蛋了!天上地下,没人能救得了你们!端木家这次绝对要炸锅了!”
“呵,你们叶家以为这是天京?做梦吧!这里是烈风州!就算在天京,就你们这破落家族,也配去招惹端木家?纯属找死!”
叶守机站在那儿,一言不发,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刘家父子脸上。
“不是我叶家胆大,是你刘家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都这时候了,还嘴硬?”
“你们盘算我叶家的时候,想过后果吗?”
刘全脸一抽,忽然爆笑:“哈哈!你敢杀我?有证据吗?!你说我谋划你们?证据在哪?!”
他唾沫横飞,指着叶守机:“听好了,叶守机,现在带人滚!老子能去端木家帮你们说几句好话!不然……你全家都得给老子陪葬!想想你老婆孩子,想想你那些手下!你真要为一口恶气,把全族拖进火坑?!”
“端木家的仇,轮不到你来管!”
“至于杀朝廷命官?”叶守机轻笑一声,“我可没动手。”
“呵!我就知道你不敢!大乾朝廷在这摆着呢!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全国上下都不会放过你!”
刘安一听,也笑了,笑得得意洋洋。
他明白了。叶家就是来出口气的,真刀真枪不敢干。杀了端木家的人,他们自己都活不过明天,还敢动知府?纯属找死。
叶守机却忽然开口:“我说完了没?”
刘全一愣。
“我当然不敢杀朝廷命官。”叶守机慢悠悠道,“但。有人敢啊。”
“几个不要命的亡命徒,胆大包天,竟然敢派人刺杀勇武伯,还想连知府刘全一起干掉!”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森冷:
“可惜,被我带队撞上了。”
“那些畜生,当场就被碾成了肉泥!”
“唉……真可惜,那刺客是五境高手,刘大人拼死抵抗,最后……全家没一个活口。”
他低头,指着地上那两颗血淋淋的人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晚饭:
“刘大人,刘公子,走好。你们的仇,我给你们报了。”
“你们看。端木家那群恶贼,已经伏诛了。”
他说完,自己先笑了一声。
刘家父子,却连呼吸都停了。
冷汗从额角往下淌,浑身像掉进了冰窟。
“你……你敢……栽赃?!你血口喷人!你……”
刘全嘶吼着,声音抖得不成调。
可话说到一半,突然戛然而止。
他眼睛血红,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猛地冲了出去。
“轰。!”
不是扑向叶守机,是扑向他儿子!
“安儿!跑!!”
那一刻,他脑子炸了。
不是愤怒,不是恐惧。
是明白了。
叶家,今天不是来谈判的。
是来灭门的。
他是个知府,有脑子。
哪怕拼了命,也得让儿子逃出去。
只要还有一个人活,端木家就有理由。
活人,就是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