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整整三年!”
叶玄机嘴角慢慢扬起来。
不是冷笑,不是得意,是那种“终于活过来了”的轻松。
穿越过来那么久,头一回,他觉得踏实。
上回雷霆灭了端木家,震得满城不敢吭声,给他在刀尖上撬出了三年喘气的空档。
现在?
不用开外挂,他就是体、气双修的七境巨头。
走到哪儿,都是能掀桌子的角色。
再加上那张随时能炸的底牌?
谁还敢动他?
这三年,没人盯着他,没人提防他,风平浪静得像水一样。
可谁能想到。
他在这片寂静里,一拳打穿了天!
这就是系统的好处。越往后越离谱。
别的七境强者,想摸八境的门槛?没个几十年苦修,没逆天运气,门都没有!
哪怕能跨进七境的,万里挑一,能摸到八境的?十个里剩一个都算烧高香。
可他呢?
一个技能,直接白送八境之力。
双修?别人练一条路都快把命搭上,他随便动一下,另一条路自己跟上来。
这哪是修炼?这是开挂刷等级!
体内血气如潮,真气如狱。
力量在筋脉里奔涌,像亿万条龙在脊椎里游动。
他站在原地,连呼吸都带着威压。
一个眼神扫过去,满世界都该跪了。
“还有谁?”
他笑着,轻轻吐出三个字。
破关而出。
没有什么比变强更让人上瘾的了。
比前世打电竞连赢十把还爽,比中彩票还带劲。
是灵魂在呐喊,是血脉在歌唱。
“大公子,伯爷说,您一出关,立刻去前院。”
侍卫一瞧见叶玄机,立马低头快步迎上,语气毕恭毕敬:“大公子,您来了。总督大人刚走,留了封信,嘱咐我亲自交到您手里。”
他连多看一眼都不敢,只敢瞥个侧影,心里却直打鼓。
这大公子,今儿咋跟变了个人似的?
以前是冷,是狠,是杀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现在……是连空气都像被他压得不敢动。
侍卫咽了口唾沫,腿肚子有点发软。
不懂武道真意,但人直觉骗不了人。
大公子,又强了。
叶家,真要飞天了。
……
“爹,你找我?”
叶玄机踏进门,嗓门大得跟炸雷似的。
屋内,叶守机背着手,脸沉得能滴出墨。
“……你瞧瞧,这玩意儿。”他慢吞吞把一张烫金信笺递过去,手有点抖。
叶玄机接过来一瞄。
“乾坤学院特招通知?”
他差点笑出声:“啥玩意儿?书院招生?我?”
他一个能单挑三十六名先天的主,被叫去“读书”?
“你这傻孩子!”叶守机终于绷不住了,苦笑出声,“你以为是私塾?这是乾坤司的苗圃!”
“啊?”叶玄机懵了,“那玩意儿是干啥的?”
叶守机长叹一声,坐下来,像是要把一辈子的力气都耗在这番话里。
“大乾啊,不靠百万雄师打天下。”
“靠的是人。”
“高手。”
“可高手哪能白干活?江湖门派?朝廷管不了,也舍不得真养。于是……咱们朝廷,弄了个‘乾坤司’。”
“不是要你当兵,是要你当‘暗刃’。”
“外头那些什么锦衣卫、靖夜司、天机阁,都是小打小闹。咱大乾不玩那套。”
“咱们家家户户都有武修,世家藏龙卧虎。朝廷不敢动,怕惹毛了。可光靠世家,又怕他们尾大不掉。”
“于是,乾坤司应运而生。”
“从各家挑年轻苗子,不挑老的。老的难驯,心已定了。挑小的,从根上养,给你饭吃,给你功法,给你前程。”
“等你学成了,你心里头第一想的,不是你爹你娘,是‘朝廷’。”
“你出任务,死在边疆,朝廷给你立碑;你立功,爵位俸禄往死里赏。”
“可你要是反了……嘿嘿,你家,你族,你祖坟,全得给你陪葬。”
叶守机盯着儿子,声音压得极低:
“咱们叶家,三年前还被当瘟神躲,你小子也是个闷葫芦,不出声,不惹事。我以为你这辈子……就是个地方上的守城猛将,这辈子安稳了。”
“结果你呢?”
“一年连斩十三个外邦天骄,三招废了北境第一高手,连总督见你都得躬身问好。”
“现在……他们看你不光是天才了。”
“是祸患。”
“是将来可能掀桌的人。”
“所以。”
叶守机指了指信封:“他们不是来招你,是来‘请’你进笼子。”
“把你从小养成的野性,一点点磨平。”
“把你从‘叶家的刀’,变成‘大乾的刃’。”
“你要是不走,明天就能有‘叛乱嫌疑’的折子送到御前。”
“你要是走了……”
他声音一哽,眼眶发红:
“你活,我们全家也活。”
“你要是不肯去,那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了。”
“是叶家上下三百口,全得陪你去陪葬。”
叶玄机捏着那封烫金信,半天没动。
窗外,风吹过院中老槐,叶子沙沙响。
他忽然笑了。
笑得像只刚咬断狼脖子的狼崽子。
“呵……”
“我本来,就没打算安生。”
“不过……”
他慢慢把信折好,塞进怀里。
“行啊。”
“我去。”
“我去看看,这大乾的笼子,到底是金的,还是铁的。”
“要是铁的……”
他轻轻一捏,信纸化作灰,从指缝飘落。
“我就烧了它。”
“那种没在乾坤学院熬过几年的老牌高手,朝廷向来不待见!”
“咱大乾地大物博,世家多得数不清,哪个不是世代扎根、跟官府绑一块儿的?人才多的是,现在根本不需要那些早早就出名的‘老人’。谁晓得他们心里是不是还藏着别的主意?”
“玄机啊,你这速度太快了,快得连朝廷都还没反应过来,你就已经长成参天大树了!”
“你要是真在风光的时候,只是个普通天才,那倒好办。可咱叶家根基浅,家底薄,真要是冒头去天京跟那些天骄硬刚,一个不小心栽了,当爹的可心疼死!”
“嘿嘿,我还琢磨着,这事儿就这么大咧咧过去了,挺好!咱们一家子窝在烈风州,吃着热乎饭,守着小院子,安安稳稳过日子多美!”
“你就在家好好修炼,闷头变强,比上哪儿耍帅都强!”
叶守机说着,长长叹了口气。
“我本来都以为,朝廷早就把你忘了。谁知道今天,古镇山竟亲自登门来请?”
话到这儿,他语气一扬,眼睛都亮了。
“你要真跟我一样年纪,那我也不多想。可你才十几岁!一身修为硬生生压垮六境高手!这种事搁谁身上不慌?”
“他们当然想把你按在眼皮底下盯着。既怕你偷偷长成一方霸主,又指望你当枪使,去跟外敌拼命。”
“说白了,他们宁可拿你当棋子,也不想让你当幕后黑手。”
叶玄机心头一松。
原来如此。
怪不得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
原来这些年,他压着没说,是怕自己心慌。
有人才有争斗,有国家就有算计。
这个世界,武力就是命根子。
比起动辄上万人冲锋陷阵,一个高手能一剑破城,一掌定乾坤。
除了灭国大战,开国之战,寻常冲突,谁还肯花大价钱养大军?太不划算。
再说世家和朝廷。
朝廷又不是傻子,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一家独大,吃着皇粮、占着官职,手里捏着能掀桌子的本事,却只顾着自家一亩三分地。
宗族子弟,从小就被灌输“族高于国”。
尤其是那些靠拳头说话的武者,根子上就信奉“我的力量我做主”。
朝廷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当年祖龙横扫天下,砍的可不是普通江湖门派。是那些躲在暗处,看朝廷打得血流成河,自己却袖手旁观、坐收渔利的势力!
“你们拼死拼活,我们稳坐钓鱼台,好处全拿走?”
祖龙能忍?他背后那群靠军功爬上来的新贵们能忍?
所以才有今天的乾坤司。
朝廷伐宗破门,不是为再养出一个更大的江湖,而是从根上设了规矩:你强,可以,但得在框架里强。
叶玄机来自现代,脑子转得快。
这些弯弯绕,他早就想透了。
以前的叶家,说白了就是个破落户。
全家只剩一个
四境的残废武者,谁瞧得上?
可一转眼,你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直接干翻六境强者。
那实力,早超过寻常世家家主、大宗门掌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