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玄机吃得挺香。
听得也带劲!
好久没听这些街头巷尾的闲话了。这年头没手机没网络,乐子本来就不多!
这世上,其实真没啥秘密。
一件事只要三五个人知道,用不了半天,就能传遍整条街。
怪只怪。消遣太少了。
而练武,又是所有人最挂心的话题。
比如那个“乾坤榜”。
名义上只是乾坤学院自家排的名次,可不知怎么就火了,连这种小酒馆里的伙计都能随口聊上两句,哪怕说得不太准!
还有夜血盗和李家的事,才过半天,满城都在嚼舌根。
八卦这东西,杀伤力真不小!
........
“掌柜的,小二哥,我那匹踏火马,喂最好的精饲料!对了,加点豆饼,多放点!”
“啊……哎哟,好好好……!”
叶玄机瞥见对方那副强撑笑脸的模样。
眉头轻轻一挑。
“怎么,有难处?”
“没没没!公子您误会了,是我家里出了点急事,跟您完全没关系……”
“嗯,别太上火。马,你一定要上心!”
“一定一定!您放心!”
虽然觉得哪儿不对劲,
但叶玄机没再追问。
...
第二天清早。
叶玄机草草扒完早饭,顺手扔了几块碎银当赏钱。
“掌柜,小二,把我的马牵出来!”
“这……”
见两人愣在原地,脸上全是为难劲儿,
叶玄机脸一下沉了下来。
“马出事了?”
他脑中一闪,想起昨天那人说话时眼神闪躲、语气生硬。
心里顿时有数了。
“客官,昨儿晚上,马棚遭贼……您那马……被人顺走了……”
“我们赔!真赔!”
“赔?”
叶玄机淡淡一笑。
“嗯,一般马值一百两,您那匹明显是千里挑一的好马,我们认赔两百两,您看行不?”
掌柜点头哈腰,一脸讨好。
“赔?还要赔两百两?”
“这话,你是不是早背熟了?”
他抬眼看了掌柜一眼,又缓缓扫过旁边低头缩肩的小二。
“你来答。看你脸色发白,估计还没觉得理所当然。那马是你们牵走的。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说清楚,能活。”
目光扫过众人,平静却带着冷意。
“不然。帮凶,一个不留。”
这就是叶玄机。
别以为自己弱小、被逼无奈,就能靠卖惨让他手软。
坏人动手要人命,他的拳头,一样会要命。
做过了,就是做过了。
当然,他也愿意给那些可能被逼无奈的人一条退路。
就像现在。
他没看掌柜,
而是盯住大堂里两个手足无措、明显慌了神的小二。
“客官,客官……”
叶玄机静静看着。
“想说就说,自己掂量。路是你自己选的,不说,我也不会硬逼。”
“我……我……我不干了!!”
“我也不干了!这事儿跟我真没关系啊!!”
“滚!这个月工钱,一分没有!”
“客官,真不关我俩的事……我们这就走……”
小二额头直冒汗,后脊梁都发凉了……
那人连偷马的都拦不住。
还能拿我怎么样?
那匹马,傻子都能看出不是普通人该有的!
所以就想脚底抹油,当没事人?
工钱不要就拉倒呗,谁稀罕啊!
……
叶玄机冷眼旁观,一动不动。
声音不疾不徐,却像冰锥扎进耳膜:
“走?我答应你们走了吗?”
“爷!我们真就是端茶送水的伙计啊!小人物!这事跟我们八竿子打不着!”
“您找掌柜、找东家谈去!别为难我们啊!”
叶玄机扫了他们一眼,眼神平静得可怕:
“我昨天把马交到你们手里的。”
“既然认得出来。那就不是外人。”
“谁给你的错觉,觉得我好说话?觉得你们跪一跪、哭一哭,我就得睁只眼闭只眼?”
“谁给你胆子,觉得别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你就能往我身上捅一刀?”
“
谁让你以为,道德能当我拳头的绊脚石?谁许你对我动手的?”
说完,他转向掌柜,嘴角没笑,眼神却更沉了:
“你挺熟门熟路啊,干过不少回吧?”
接着,语调没起半点波澜:
“我数十个数。讲不清来龙去脉。一个都别想活。”
对不起。
这就是叶玄机。
别指望他跟你摆事实、讲道理。
也别幻想他会捋线索、查漏洞、像个破案老吏似的跟你推演半天。
这里,看的是谁拳头硬。
而叶玄机,恰好最硬。
他信自己的直觉。
精神一压过去,真话假话,心虚慌乱还是死鸭子嘴硬。他听得见,也看得穿。
人心藏不住事。
他懒得拆穿。
更懒得搬出一套套“证据链”“逻辑闭环”,逼你哑口无言。
你以为我是谁?
是衙门里按律办案的捕头?非得白纸黑字?
是街头卖弄嘴皮子的酸秀才?非要赢你一句半句?
还是那句话。
我拳头不硬?
练武图什么?
图的就是不用看人脸色,不用等谁批准,自己说了算。
就像现在这样。
他知道,两个伙计心虚发颤,分明心里有鬼;
他也知道,他们正拼命编谎,拼命找借口。
但。
他根本不想听那些弯弯绕绕。
没兴趣猜你是被逼的、是怕丢饭碗、是老板压着、是贪了钱、还是早就麻木了……
他不是心理医生,也不是救世主。
大家都是大人了。
做选择时,就该想到后果。
哪怕真是“不得不选”,也只是说明。在那一刻,你把自己的安危,放在了别人痛苦前面。
你可能会说:“我也没办法啊!”
可这“没办法”,不能变成别人挨刀的理由。
叶玄机从不认为:
无辜路人,理所当然要替坏人胁迫下的软蛋,承担全部代价。
有人同情?可以。
但这不该成为天经地义的规矩。
再说。
他是谁?
心志如钢,念头如铁,性子如霜。
几句“可怜”“委屈”“道德绑架”,就想让他低头改道?做梦。
我能理解,但绝不买账。
这儿什么风气,你第一天来?
非得等事闹大了、人掺和进去了、才突然害怕想溜?
沾上了,就是沾上了。
不过。
他对那两个还知道低头、脸红、手抖的伙计,确实留了一线。
语气淡淡,却字字落定:
“十、九……八……”
不知怎么的,
连围观的人都觉得胸口发闷,喉咙发紧。
“公子!爷!我们……我们真不知道啊!”
常年跑堂,见人识人。
眼前这年轻人,脸上带笑,眼里却没一丝温度。
此刻。
是真的会死人!
他不是那种看两滴眼泪就心软的人。
表面阳光和气,内里是块万年不化的玄铁,谁也撬不动,谁也别想压弯。
随着叶玄机一声声数下去,
满堂宾客,不管先前多轻慢,全都闭了嘴,绷住了肩。
没人说得清发生了什么。
可空气,确确实实沉了下来。
仿佛整座酒楼,都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呼吸。
“十、九、八……”
“哈哈哈。谁呀?谁敢在我黄老胖的地盘上撒野?!”
话音刚落,哄堂大笑就炸开了!
一个满脸横肉、脑门反光的圆滚滚胖子,像从地底下冒出来似的,一步跨进门口!
他一边咧嘴笑,一边斜眼瞥向叶玄机。
那眼神里,全是不屑、嘲弄,还带点故意激怒的味道!
转头又冲围观人群抱了抱拳,嗓门洪亮:
“各位乡亲父老快瞧瞧!真不是我黄家小气,是这小伙子张口就要弄死人啊!”
“快来看呐!外来的狠角色,要踩咱们青安城的脸面啦!”
“还要欺负我们黄家人?!”
叶玄机扫了一圈。
这话一出口,周围好些人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连客栈掌柜都挺直腰杆,下巴抬得更高了,嘴角快咧到耳根!
“小子,听好了!这儿可不是你想闹就闹的地儿!”
“大伙说,是不是这个理?!”
……
“唉,我也懵着呢,这位公子脸色太吓人,真像要动手啊……”
“那小二缩在角落直发抖,看着怪可怜的。”
“啧,犯不着啊,黄家再远,也姓黄,一笔写不出两个‘黄’字嘛。”
“到底啥情况?今天有热闹看喽!”
“听说是马丢了,店家赔二百两,人家不干!”
“哎哟,二百两都能买三匹上等青鬃马了!至于这么较劲?我还以为出人命了呢!”
不光街上看客议论纷纷,蓝星龙国直播间的弹幕也疯了:
“卧槽,好气啊!”
“对啊!明明咱们才是吃亏的,怎么搞得像咱们作恶多端?!”
“现实就这样,先占道德高地的人,嗓门最大。”
“叶帅别费口舌,一个字。干!嘿嘿~”
“楼上说得对,叶帅估计也无语死了。那小二演技真绝,哭都憋着演受害相!”
“无语?你怕是没见过叶帅真正动怒的样子。心志比铁还硬,压根不会晃一下!”
“没错!看他办过多少事?斩宗门、平世家、屠叛军……下手从不拖泥带水,是非黑白拎得明明白白!”
“稳了!今天这场绝对高能!坐等反转!”
“早盼着了!一路太平,今天总算见着刺儿头了。清场、立威、开刀,走起!秋老大冲鸭!”
“Fk!老板你清醒一点!你眼前站的是活阎王啊!!蠢得让人想拍桌!”
“Fk!恶人就得被更横的治!谁死我都举手欢呼!”
“八嘎!龙国爹这次又要海外封神了!!”
“某些人跳得越欢,待会挨得越疼。叶神心里早记着小本本呢!”
“杀!杀!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