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摧心之气阴冷入骨,连魂魄都想冻住。
这里五行错乱,随时要爆成齑粉。
还有气血冲天,如烈日焚世!
所有人,都懂了。
有人在打,还是四个先天,联手搏命!
那一片林子,已不是树,是修罗场!
远处的学员,哪怕站得再远,心口也压得发闷。
他们听见刀声如鬼哭,看见火光吞云裂日,感受到那股让人腿软的杀机。
“谁?谁在打?!”
“这……这真是先天?!我连五境的边都没摸到啊!”
“这就是武道的尽头吗?……我们还在爬山,人家已经在天上飞了……”
“我这辈子,能悟出一点心意,死都值了!”
“别靠太近!连树叶都碎得没影了,人一过去,魂都没了!”
“你们看那些树。外表好好的,内里早就死了!心死了,树也就死了……”
“太可怕了……连天,都被他们压低了……”
“这就是心灵的真正力量?法有元灵,气血如炉,意志如铁!!”
“谁?谁惹得这么多大人物联手出手?!”
“好像是叶玄机……刚才我还跟他打了声招呼,他从那边走过,挺低调的啊……”
“我就说,那些势力怎么可能憋着不炸?这一动手,直接掀了天!”
“这分明是要把他往死里整!哈哈,活该!做人别太狂,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闭嘴!万一……”
……
学员们只觉得空气都快被压碎了,呼吸都困难。
更别提乾坤学院的院长柏天涯了。
但他,压根没看那些扑天盖地的威压。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那一片虚无的空处。
缓缓闭眼,细细感知。
那里,有四股狂暴无比的意志在撕裂空间。
可中央。
却站着一个人。
安静得像一潭深水。
他轻声呢喃:
“吕家那个老怪物都没亲自出手……是在等对方亮底牌?”
“也好,也好。叶玄机,让我看看你。四个先天联手,你还能不能藏着掖着?”
“你真能以六境之身,硬扛先天?”
“还是说……上次只是运气?”
“这次,你到底有没有压箱底的本事?”
……
叶玄机会暴露吗?
他需要暴露吗?
那些人,配吗?
就算暴露了,又有几个人看得懂?
其实从一开始,叶玄机就没藏。
那嘲讽技能。听着荒唐,可真打中了,对方境界立马掉一层。
没道理,没规律,完全违背武道常理。
别说这些高手,连直播间里看直播的蓝星观众,全都懵了。
没人懂他到底有多强。
可就在这一刻。
无数道窥视的目光,如同毒蛇般缠绕而来。
四道先天的杀意,铺天盖地,封死了每一寸空间。
叶玄机站着,没动。
也没躲。
只是淡淡一笑。
“你们,根本不懂什么叫力量。”
他望向那些藏身暗处的敌人,语气像在跟朋友聊天,也像在向天发问:
“我早说过。要么你们杀我,要么,我杀你们。”
“一群废物。”
双手一翻。
“大河无量掌。”
依旧是六境的真气波动。
看似寻常,毫无威慑。
可那真气一涌出来。
像一条横贯天地的怒河,滚滚滔滔,无边无际!
可诡异的是。
那四个先天的杀招,刀气、拳意、气血、心法……
在大河面前,全如纸糊!
如意斩魔刀,一碰就碎。
无常斩、转轮灭,连涟漪都没掀起来,直接崩散。
五行残缺的爆灭真意,撞上那股洪流,直接被抹平。
连最霸道的气血意志拳,也像风中烛火,一吹即灭。
不是对方不够强。
是叶玄机的真气,根本不在同一个维度。
他没有隐藏,也没有爆发。
他只是。
轻轻一推。
世界就塌了。
“杀。!”
“咻。!”
“轰。!!!”
四人疯狂出招,刀光如雨,
真气如潮,气血燃烧得如同陨星坠地。
可每一击,都在触碰到那条“河”时,悄无声息地融化。
像石子扔进大海。
像萤火敢斗日月。
像蝼蚁去撞神山。
所有人瞪大双眼。
那四个。
每一个,都是能在暗界掀起腥风血雨的绝顶霸主!
每一个,都曾踏平山门、血洗宗派!
他们的招式,有独特玄机,有古老传承,有千锤百炼的杀伐之道!
可现在。
全成了笑话。
叶玄机,依旧面带笑意。
像上次一掌拍死学监罗全一样。
轻描淡写,漫不经心。
只是抬手,再一掌。
“大河无量。”
依旧是六境真气。
可无人能挡。
无物可抗。
席卷!
狂暴!
碾碎!
封死!
震爆!
没有悬念。
没有翻盘。
四个先天强者,肉身横练六重的、气血通神的、心法诡异的、刀术登峰造极的。
连一招都没撑住。
护体真气,碎如薄纸。
肉身强韧?照样像烂泥般被压垮。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那无边洪流吞没。
他们的身体,像风中的灰烬,被彻底抹去。
在无数人震惊到灵魂颤栗的目光里。
四个不可一世的先天强者。
死了。
连渣都没剩。
天上,地下。
再无人能与他并肩。
叶玄机,只用一掌。
诛四先天。
信不信,都一样。
事实摆在那儿,改不了。
不合常理,也测不出个所以然。
这次,跟上次一样,没摸出任何新花样。
可这一次,他们看见的,比上次更吓人。那根本不是人能懂的力量。
叶玄机轻笑一声,抬眼望向虚空。
那一双双窥探的眼睛,像被火烧到的老鼠,唰地全缩了回去。
不敢留,不愿留,也不能留。
那里,有他们惹不起的存在。
那里,动一下,就是死。
那里,力量不是用来比的,是用来跪着看的。
消息,瞬间传遍四面八方。
“必须敬畏强者。”
没错。
可那点敬畏,不过是怕了,不是服了。
他们只是藏得更深,缩得更紧。
这片地儿,不讲规矩。
有人,压不住。
有事,猜不透。
没人真敢当没事。
只会更小心,更下棋,更埋线。
有多可怕?
有多绝望?
四个先天强者,一掌全灭。
这等实力,竟握在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手里?
法相都在颤抖。
老怪物们,全睁开了眼。
广场上,四具尸体并排躺着,脸色青紫,死不瞑目。
没人提“尸体不能辱”这种废话。
没人敢。
所有人盯着那个身影。瘦瘦的,不高,不壮。
可那背影,却像一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谁看他,心里就发毛。
谁看,就忍不住想跪。
谁还记得,刚才那片林子里,气机狂乱如疯魔?
可现在呢?
那四个疯魔,躺在这儿,凉透了。
而他。
毫发无损,举手之间,镇杀群雄。
叶玄机,还是那副模样。
云淡风轻,出手就断命。
……
四名先天,胆敢闯进乾坤学院。
院主柏天涯,本不想蹚这浑水。
可没办法,人杀到门口了,他再躲,就是懦弱。
他没出手,只派了个副院长去收拾残局。
柏天涯是七境巅峰,天京之主,乾坤学院的定海神针。
他有资格不掺和。
强者,自有强者的骄傲。
就算叶玄机杀了四个先天,像掐死蚊子一样轻松。
七境,也不见得要低头献媚。
可人家肯派个人来处理,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副院长祝道宁,可没那么大的底气。
他岁数比叶玄机爹还大。
他是学院高层,是先天高手,走哪都受人敬着。
可现在。
他站在广场上,看着地上四具尸体。
那表情,死前还带着不信。
他没骂,没怒。
只盯着叶玄机,眼神里全是……敬畏。
力量,永远是王道。
谁拳头硬,谁说话算。
他仔仔细细,一个一个,看完了四具尸体。
不看死相,只看死因。
又叫来几个助手,一块儿辨认。
抬头,小心翼翼地对叶玄机说:
“叶公子,都查清楚了。”
“如意斩魔刀云双。神捕司挂名的。”
“摧心老人刘玉红。无门无派的老杂毛。”
“天残客韩过。咱们学院的一品巡查。”
“火狱金身吉飞白。烈火镖局的大东家。”
“除了云双,其他人跟您八竿子打不着。”
“连云双,也是出了名的老狐狸,从不轻易出手。”
“叶公子,您放心,我们执法部拼了命,也得把线索挖出来!”
“谁下的手,我们一定给您交代!”
“来人!立刻带执法队,包围这四人宅邸!通知神捕司协助!”
“是!”
“我们马上查,一定给您真相!”
……
叶玄机笑了。
笑得淡,笑得冷。
“证据?”
他摇头。
“可笑。”
“查来查去,找联系,翻痕迹,找确凿的证据……”
他抬头,看了眼天。
“我叶某人,从来不隔夜报仇。”
“太阳还老高,带路。”
“去这四家。”
“雁过有影,我只需要方向。”
“谁说,我做事,非得要证据?”
“既然敢出手。”
“要么,弄死我。”
“要么,被我弄死。”
祝道宁背心一凉。
果然。
传言不假。
叶玄机这人。
狠,辣,不讲道理。
他的敌人,此刻怕是连哭都没力气了。
……
“叶公子,这就是云双的府邸。”
“东西都没动,人也都扣着,一个没跑。”
叶玄机点头。
他迈步进院,精神一放。
整座府邸,像被水洗过一遍,一寸一寸,清清楚楚。
“那边,墙角,第三块砖,下去,密室。”
“里面的东西,取出来。”
“其他人,带着府上的人,跟我走。”
他一句话,没人犹豫。
没人质疑。
没人敢问“为什么”。
强者,不需要解释。
他们只需要存在。
别人就懂。
“走,下一户。”
“是!”
“这地方是神捕司的地盘!叶玄机,你再强也别胡来!里面有人挂了名,还有库房里的东西,你凭什么说带走就带走?”
“真有冤屈,去衙门递状子!别在这儿耍横!搜查?也得走流程!得我们神捕司点头!”
“叶玄机!我们司里有捕神坐镇,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就在叶玄机带着人转身要走第二家时,一个板着脸的中年男人领着一队人堵了上来。
说实话,他这做法确实太野了。明目张胆抓人、占宅子,规矩摆那儿,谁看了不皱眉?
更别提,这是神捕司!不是谁都能踩一脚的地界!
虽说早就听过乾坤学院的风声,可武者哪有不吃傲气的?谁乐意被当街打脸?
神捕司可不是吃素的。强者一堆,连司主都是顶天的人物!
今天这事儿,叶玄机心里憋着火。
更气的是。有人居然跳出来,替对手撑腰,当众找茬!
这不是找麻烦,是明摆着要干仗!
那人话还没说完。
“轰!”
叶玄机直接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