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大伙儿总得拿个章程出来吧!”
“是啊,圣旨都下了,还犹豫什么?赶紧走!这大隋,早就不值得留恋!”
“可万一叶玄机没死呢?总巡大人神威无敌,他一怒,你们全家都得陪葬!”
“对啊!圣旨还说,要抓他侍女和亲眷?这算哪门子事儿?帝主神圣,可叶玄机是什么脾气,谁不知道?我反正是谁也不站,我家都落户在这了!”
“嘿嘿,还叫什么‘总巡’?圣旨一出,谁都明白,无上帝主什么意思。”
“抓他家人?那叫‘恩典’!叫‘体恤’!懂不懂?”
“你们真当叶玄机能赢?大隋武道几十门派围杀,他插翅也难飞!”
“嘿,别装了,你们全是大乾世家的人!敢不尊圣旨?”
“当然不敢!我等只忠于帝主!”
……
带头的是乾坤司的刘家高手,一品巡查,平日神龙见首不见尾。
此刻,他攥着一道明黄圣旨,冷冷扫过满屋人。
“你们,到底选哪边?要当叛贼吗?”
“哈哈哈,还想两边讨好?叶玄机死定了!大隋要杀他,我们大乾……呵,你们自己琢磨!”
他突然一指角落几个缩着的人。
“拿下他们!用他们的头,证明你们的忠心!”
“否则……”
“你们从过去到现在,到将来,都是帝主的忠仆,我说得对吧?阎巡查?秦巡查?”
。没人应声。
只有冷风,从窗缝里,悄悄溜了进来。
“唉,刘兄既然把话挑明了,我秦某也只能对不起总巡大人了。我对帝主,从来就没二心。君是君,臣是臣,今天这场面,是我秦某对不住诸位了。但你们放心,帝主没别的意思,就是让大家回国罢了……”
“阎兄,你说是不是?”
“呵呵,你们啊,早就忘了什么叫敬畏。”
“既然你不愿开口,那我只好亲自上报帝主了。”
“其余人,今天必须表个态。愿意出手拿人的,是大乾的忠臣;不吭声的……”
短暂的沉默。
“几位,得罪了。”
“两位姑娘别怕,等回去,帝主自然会赏你们主子的忠心。就像当年的勇武王那样……”
……
“你们真敢啊!少爷刚走,就翻脸不认人?等他回来,雷霆一怒,你们吃得住吗?!”
“嘿嘿,我这侄儿,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现在,他可是踏破天关的传奇巨头。你们真以为,帝主能护住你们?”
“没错,我儿玄机运筹帷幄,算无遗策。死?这世上没人能杀得了他。”
“帝主算个屁!我背后有天母娘娘撑腰。有些事,你们连碰都不该碰!”
……
“放肆!满嘴胡言!就算叶玄机侥幸活命,帝主一道圣旨,他敢不跪?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还愣着干什么?!”
“是……”
“你们会后悔的……”
“拿下他们,就是忠臣!”
其实,根本不用所有人动手。
除了那个被封了功力的侍女,剩下的基本都是五境武者。五境虽不弱,可在这儿,先天强者坐镇,翻不出半点浪花!
这是帝主在试探。大隋乾坤司,还听不听大乾的号令!
“轰!”
大堂里,绝大多数人瞬间催动真气,毫不迟疑!
只有少数几人,慢慢挪到了阎宇身后。
这才是正常人该选的路。
既叫“大乾乾坤司”,那头顶的天,自然就是大乾帝主!
……
可就在他们准备出手的一刻。
一声叹息,忽然在堂中响起。
然后。
天,真的变了。
不是错觉。
是真的变了。
空间像被拉长、撕开。五境高手的真气呼啸而出,明明目标就在十步之内,可那道气浪飞了半晌,却连对方衣角都没碰着!
这还只是小事。
真正让所有人僵住的,是那种压得人魂魄发颤的窒息感。
他们境界不够,看不懂这背后的意义。
可他们本能地腿软了。
拿圣旨的一品秦巡查,手抖得直接把旨意掉在了地上。
“啪。”
没人笑。
没人敢笑。
连阎宇那些没动的人,也都屏住呼吸,冷汗直冒。
像在等天罚落下。
因为那声叹息……太熟了。
太熟悉了!
那个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传奇公子……回来了?
不是说……他早被围杀了?
再多的不信,也压不住心头那股寒意。
那人,从不讲道理,只讲杀伐。
灭门、屠族,对他来说,和碾死蚂蚁没区别。
这声音。
就是叶玄机!
绝无错认!
武道中人,从不信运气,不信侥幸!
可偏偏,有人笑出了声。
“嘿嘿,你们啊,压根不知道我这侄儿有多可怕!传奇巨头,岂是你们能揣度的?他怎可能不留后手?这手段,哪是凡人能懂的?”
“玄机可是天选之人,你们几个先天‘巨头’,也敢对他动手?找死!”
“太牛了!这是什么神通?隔着八万里都能感应危险?!”
“少爷……你回来啦?太好了!”
“叶玄机!快把我功力还回来!要不是你抽走我修为,我哪用在这等死?!”
就在有人狂喜、有人发抖时。
大堂上方,突然睁开了一双眼。
那双眼睛,像天道之眼,像神罚之目,更像他们曾经跪拜过的总巡大人之瞳。
悬于虚空,无悲无喜。
还没等他们从这恐怖异象中回神。
叶玄机的目光,落在了高呼“少爷回来了”的侍女妙姐身上。
接着,一道声音,不靠口舌,直接在每个人心头响起:
“我刚诛杀了几头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此刻还在八万里外。本欲亲赴大乾,砍了那个自以为是的黄口小儿。但心有所感,便分出一缕意志,回来看一眼。”
短短几句话,却让所有人头皮炸裂。
这……还是武道?
这还能叫人?
就算心里有鬼的人,此刻也满脸震骇。
“不可能!你给我出来!要杀要剐随便,别在这装神弄鬼!”
“秦巡查,您……您还请自重。阎某信,总巡大人的手段,绝非我等能想象。”
“太……太恐怖了。这才是武道的尽头吗?能死在这等境界之前,值了……”
“是啊,一念之间,意识横跨八万里。这哪是人,分明是活神仙!!”
“古书里说佛祖一念花开,一念看透亿万众生,我还当是吹牛,现在才知道,神话就站在我面前!”
“呜呜……我彻底服了!跪了!拜见武道先驱!拜见武道之神!!”
“总巡大人,我们也没办法啊!帝主下了死令,我们是大乾的臣子,只能听命啊!!”
“玄机大人,您大人有大量!我们真没想伤人,就是想把他们押回京城,交给帝主发落。我们不过是小兵,真不关我们的事!!”
叶玄机悬在半空,眼神冷得像块冰,纹丝不动。
他们的哀求、敬畏、辩解、讲道理……
全都没用。
他们只是碰巧被卷进这场风暴。
巨头交锋,他们连站边的资格都没有。
可。选了,就得认。
现实从来不是讲道理的地方。
你做了什么,比你为什么做重要一万倍。
没人会关心你是不是被逼的。
这世上,谁真能置身事外?
你没本事,世界就不会对你温柔。
沉默了几个呼吸。
叶玄机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风:
“嗯,我懂了。大乾古镇天,得为你们的牵连,付出代价。走吧。”
“不。!”
话音刚落。
天道之力猛然炸开!
那股不可违逆的意志,席卷全场!
下一秒。
那些人眼中的光,一盏接一盏,熄了。
人还站着。
可魂,已经散了。
活着的人,心里都清楚:
他们,死了。
这就是惹怒神魔的下场。
这就是武道世界的规则。
一个不经意的决定,就是一条命。
叶玄机不再看其他人。
他目光转向女仆。妙姐。
天道权限第三项:
具现之力。能借因果,抽取本源,赐予有形或无形之物。
他看着她。
不是奴仆。
是他的人。
意念一动。
从未启用过的“具现”能力,开启!
虚空骤然裂开一道光。
一道力量,无声无息,涌入妙姐体内。
她的身体,开始震动。
气息,层层拔高!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三境,稳了。
四境,来了!
五境真气,轰然爆发!
六境先天,心意如潮!
……还没完!
她的气势,还在涨!
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周身凝出一片真意领域!
天地为之一静!
所有人张大嘴,脑子空白。
她……在冲七境?
是的!
七境巅峰。稳稳定住!
没到传奇虚境。
但。已经够了!
七境,是多少人一辈子爬不上的山顶!
是大宗派的掌门,是帝都重臣,是镇守一方的柱石!
再往上?那叫绝世大宗师,是能压国运的存在!
连那些活了几十年的老怪物都傻了。
这还是武道吗?
修炼百年,磕破头,拼性命,才摸到先天的门槛。
可她?
二十出头,昨天还只是个三境的“小角色”。
就在刚才,在众目睽睽之下。
几息之间,直上巅峰!
这不是奇迹。
这是神迹!
没人能解释。
没人敢信。
传说中的邪帝舍利都没这么离谱!
有人在心里拼命找理由:
“肯定是玄机大人借她一点力,不是她自己的!就像……种个法印,用完就没了。”
可谁又能说准?
妙姐自己都懵了。
体内,浩瀚如海的力量奔涌不息。
她能一念遮天,一念裂地。
那种感觉。像神明亲手把整个宇宙塞进了她的心脏。
她哭了。
不是害怕,是感动。
是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