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门?
呵……
他们的投诚?
叶玄机压根儿没放在心上!
魔门之所以叫魔门?
那是因为他们做事根本没底线!
连装模作样都嫌累!
什么道德、仁义,在他们眼里就是笑话。
更别提那功夫。邪门得让人发毛。
天莲宗的安隆,挖心取念,只为一点执念;
邪极宗的功法,直接把人改造成怪物……
魔就是魔!
就该死绝!
可叶玄机自己,也被不少人喊作“大乾巨魔”。
但他心里清楚。
他对老百姓,一点不比那些达官贵人更坏。
甚至,他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有杆秤!
那些“干儿子”横行天下,他早就悄悄在他们心里埋了话:
“冤有头,债有主。”
“武道才是真东西,美人财富,都是过眼云烟。”
要不是他这一手,那些突然得到无敌力量的普通人,
一朝翻身,还不得把世界搅得天翻地覆?
脑子里全是蓝星穿越者那一套。登顶即开后宫,谁管百姓死活?
结果呢?
“父慈子孝”这技能,真管用!
因为对叶玄机,他们是天生烙印的绝对忠诚!
一个个表面上狂得没边,霸得离谱,
可从没欺压过平民,也没抢过谁家闺女!
蓝星直播间那帮人,还有那些轮回者,
全以为是自己见多了诱惑,道德感强,才守规矩。
只有叶玄机知道。
是那份烙印在灵魂里的忠心,逼他们这么干的!
当然,他从不怕别人骂。
骂他?他听都没听过。
他只是,心里有杆秤。
是不是“巨魔”?他自己清楚就行。
别人夸他?笑一笑。
骂他?一掌拍死。
听心而行,如此而已。
……
想到这儿,叶玄机端坐虚空龙椅,心念一动。
无数信息,如潮水般涌向他心中的某个坐标。
大隋各地,这段时间,
那些从大乾来的强者,刚来时,杀了几波敢说他坏话的人,
之后,就全安分了。
各自占山为王,盘踞一地,
没抢钱,没掠色,也不扰民。
普通百姓反而觉得,这世道……清净了?
这帮“恶魔”不贪金银,不爱美人,
天天就琢磨武道,比老道士还专一。
你不动他,他绝不会惹你。
在那些没见识的武夫眼里,
这哪是入侵者?分明是救苦救难的王师啊!
可别真以为他们是善人。
谁敢骂叶玄机一句,谁敢不服他们,
那下场,直接灭门!
刚来那两天,血都快把地染红了。
杀得人心发颤,才换来了如今这局面。
一个院,一座山,一人镇一地,没人敢吭声。
老百姓呢?
虽然心里有点不爽。毕竟老祖宗的地盘被占了。
但静下心一想,好像……也行?
总比天天打架仇杀强,不如当个吃瓜群众,看热闹。
可江湖中人,就坐不住了。
头上突然多出一尊天。
还能怎么快意恩仇?怎么仗剑纵横?
最气人的是,
这帮人里头,还有几个假正经!
居然真去帮老百姓断官司,当起“青天老爷”!
搞得大隋江湖的汉子们,憋得差点内伤!
还好。
他们也就演了两次,就嫌烦了。
这下,众人终于松了口气。
这不正常吗?
蓝星来的嘛!
叶玄机和直播间观众,早就看透了。
除了那股子烙印在骨子里的忠诚,
这些人和普通人没啥两样。
现代人,谁有那闲心天天当清官?
做两次“为民请命”的戏,过足了瘾,
立马觉得老百姓的家长里短,烦得要命!
所以在大隋武林人眼里:
这帮大乾强者,
开头轰轰烈烈,像要平定天下。
后来?
天天蹲在家里不出门。
要不是提醒自己。
“他们就
在那儿,虎视眈眈”,
他们差点真当这些是邻居大叔了!
可惜。
也就撑了几天。
这一天,
忽然。
大隋各处的武者,齐齐抬起了头。
视线,全都投向同一个方向。
那正是大乾强者驻扎的方位。
刹那间,
原本平静如死水的气息,骤然炸开!
一道道气机冲霄而起!
如怒龙咆哮,如风暴席卷!
遮天蔽日,狂傲至极,毫不遮掩!
那是连宗师都腿软的威压!
那是千万杀意凝成的怒涛!
与此同时。
一道声音,响彻四海八荒,冰冷如铁:
“三日后,天门山顶!”
“凡参与帝踏峰密谋者。”
“不来者,宗灭派亡,鸡犬不留!”
那简直是赤裸裸的杀气!
明明白白告诉你:老子不跟你讲规矩!
说改时间就改时间!
管你答不答应,愿不愿意!
这种一言不合就灭门断派的狠劲,压根不用绕弯子!
没有解释,没有劝说!
只有一句:不来,就杀光你全家!
来,或许还能活几个!
不来。
直接杀上你山门!
一个不留!
在大隋的武人眼里!
这根本不是比武,是魔头宣战!
连伪装都懒得装!
可再怒,再憋屈,看到那帮人浑身的气劲,也不敢吭声!
六境,就是一方霸主,开宗立派,谁敢招惹?
七境,那是江湖神话,掌舵大宗,跺脚山河震!
八境?
那是传说中的人物!隐世如仙,出手如魔,几十年都见不到一个!
可大乾那边。
叶玄机的那些手下,个个都踩在虚境门槛上!
虽比不上真正的宗师!
可也不是寻常掌门能扛得住的!
以前!
出一个这样的高手,江湖能闹腾三年!
现在呢?
一窝蜂冒出来一堆!
谁敢骂?谁敢跳?
只能咬牙忍着,心里骂娘,嘴上连屁都不敢放。
那股压迫感,压得人喘不过气。
有人家破人亡,有人背井离乡。
旁人看着心惊,却又偷偷盼着。
那一天,到底会有多热闹?
他们坚信。
大隋的武者,不会低头!
绝不会!
……
太原李家,一个老谋士叹气:“天怒了,世道要乱了……”
旁边一个少年却一拳砸在空气中,狂笑:“好!太好了!我早就等不及了!”
佛门天门宗。
“诸位大师,那帮魔崽子如此猖狂,不如先动手拿下?”
四大圣僧目光转向领头两人。
一人披着补丁袈裟,满脸苦相,淡淡一笑:“他们力量古怪,像是借了什么外物,不是真本事……不必多管。”
另一人点头:“三日后,自见分晓。别打草惊蛇。”
帝踏峰顶。
空无一人。
忽然,一道瘦削身影凭空浮现。
“妙啊,老道我也憋久了,今日该见血了。”
“妃萱,你们立刻封山。万一出事,别牵连你们。”
“大宗师,那人太强了,根本看不透……您还是别去了吧?”
“哈哈哈!”他仰头大笑,“怕?老道我这一生,就没怕过!走了!”
大隋京城,皇宫深处。
一座殿宇里,天地昏沉,仿佛被蒙上黄土,与外头截然不同。
“禀道主,那魔头传书天下,三日后……”
“嘿嘿……好!来得越快越好!苍天该死了,我黄天,才刚要升天!”
大荒某处。
一个衣着朴素的路人,忽然抬头,望天。
他轻叹一声。
“去看看吧。”
“杀我几个分身,我能忍。”
“可这次,是要连根拔掉我整个魔门!断我道统!窥我秘辛?”
“好!那我就睁大眼睛,看看是谁。敢这么嚣张!”
……
他这一动,大隋各地,血气翻涌!
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提刀出城!
有人杀意冲霄!
很多人,其实早就在等这一刻了!
三天?太短了?
大隋疆域辽阔!
能赶去的,早出发了。
赶不上的?
那就别看了!
强者定规矩!
强者说了算!
说三日,就得三日!
不管你乐意不乐意,必须到场!
这三天,天地变色,风雷滚荡!
所有江湖人的目光,齐齐钉在了天门山!
盼着,又怕着。
那一日,会是什么光景?
……
三日转瞬即逝。
可那人。
没在天门山。
没在路上。
他正懒洋洋地坐在自家小院里。
满园花海,清香四溢。
手里捏着点心,茶盏温热,日子过得舒服极了。
一旁,几个漂亮丫鬟偷偷对视,满脸不安。
“公子……您不是昭告天下,今天要赴约比武吗?怎么还在这儿?”
“您这么戏耍整个大隋武林……他们会不会炸锅?”
“公子,要不咱们回大乾吧?打打杀杀太危险了,何苦……”
妙姐一边给他捏肩,一边忧心忡忡。
叶玄机慢悠悠嚼着糕点,嘴角一扬。
“哈哈哈,一群小丑,真要我亲自登门,岂不是抬举他们了?”
“别慌。让子弹先飞一阵子。这点小事,连癣疥都算不上,用得着担心?”
丫鬟们听不懂“子弹”是啥。
可她们急啊:“可……可听说,朝廷和各大派,都请来了顶尖高手!您别太大意啊!”
叶玄机慢悠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这茶有味道,苦后回甘,嘴里还留着香。”
他抬眼看了看一群低着头、满脸紧张的女仆,伸手拍了拍她们的手背。
“怕什么?我做事,你们还信不过?”
他轻轻一叹,语气淡得像风:
“那些人,根本不知道我叶玄机有多深。”
妙姐和旁边那人,倒没觉得他装模作样。他们在乎的不是他说话多嚣张,而是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底气。稳得像山。
妙姐闭眼内视,体内七境真气如潮水奔涌,浩瀚无边。
是啊,公子的手笔,哪是凡人能猜透的?
“嗯,公子,我给您捏捏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