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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她早预料的那样。

大气运的人,就是大气运的人。哪怕天翻地覆,运势也不会偏移。普通人见了,不自觉就想靠近,心里头莫名觉得踏实,像见了久别重逢的亲人。

就连那些天降异象的异数,也会对她另眼相待。

扬州!

如今的石龙道场,早就不是当年那副模样了。

简直像换了人间。

以前呢,石龙道场挂着“扬州第一”的名号,可谁都知道,那不过是自欺欺人。真正的高手都藏在江湖深处,压根看不上这点虚名。

当时的石龙,也就个先天初期,放在真正的强者眼里,连脚边的灰尘都不如。

可现在?

不一样了。

圣皇一出,天下武门接连覆灭。多少曾经称霸一方的宗派,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尸骨无存。

石龙道场却逆风翻盘。

早在圣皇还没横扫天下时,石龙就早早低头,主动献上珍藏秘籍,成了第一批投诚的人。这才在清洗江湖的风暴里,保住了门派,没被踩进泥里。

更关键的是,他收的两个徒弟。

两个孤儿,一无所有,却被圣皇亲口点名,让石龙亲自教导。

满门上下,外门弟子上千,可圣皇偏偏只瞧中了这两人。

这不是运气,是天意。

事实也证明。圣皇的眼光,真不是盖的。

才十多年光景。

两个少年,一个沉稳如山,一个豪气干云,硬生生超越了师父。

两年前,双双突破先天,踏进领域巨头之列。

这等天资,别说凡人,连那些成名多年的宗师都得低头。

虽然比不上圣皇和太保们那种通天彻地的本事,但在普通人眼里,已是传奇中的传奇。

更别说,圣皇还时不时亲自过问他们的情况。

于是。

整个隋州,无人不知石龙道场。

更无人不晓“扬州双雄”之名。

石龙坐在高台上的藤椅上,阳光暖暖地洒在身上,手里捏着两枚铁胆,转得叮当响,满脸舒坦。

台下,弟子们静静练功,拳风带气,一招一式,整齐有序。

而他,目光落在身边站着的那个年轻人身上。

那人一袭青衫,风拂衣角,神色宁和。

眼神不争不抢,却透着看透世事的通透。

相貌俊朗,眉宇间藏着执拗的坚毅;举手投足,带着云淡风轻的洒脱;笑意温雅,却掩不住岁月刻下的沧桑。

越看,石龙越想笑。

心里头那股得意,像泡开的茶,从胸口一直溢到嗓子眼。

他果然慧眼识珠啊!

收了这么两个徒弟,简直是祖坟冒青烟。

当然,圣皇提点的功劳也大。但归根结底。这运气,是他的!

更何况,一个沉得住气,一个敢闯敢拼,为人忠厚,重情重义。

得此二人,夫复何求?

石龙越活越顺,也越来越懂。当年放手的那些执念,反而换来今日的福报。

那些曾比他强百倍、千倍的武道大能,如今呢?

早就被历史的浪头拍得连灰都不剩了。

站在他身旁,让他如此得意的,正是双雄之一。徐子陵。

徐子陵没想师傅在琢磨什么。

他自己,也正想着别的事。

时间,是最狠的刀。

它不声不响,就把两个街头乞丐,送到了今天的位置。

当初的他们,连饭都吃不上,做梦都不敢想能站在这高台上,受万众仰望。

如今这天下,变化更快。

快得让他心头发颤。

这一切,都源于那个人。

那个曾出现在扬州街头的。无上大玄圣王。

他和寇仲,天资自诩不输任何人,可面对那个人,他们只能低眉。

神州辽阔,亿万生灵,唯他可为天。

他对那个人,不是敬畏,是感恩。

是那个人,把他们从泥里拉出来,给了他们名字,给了他们出路,给了他们今天的一切。

他听过那些老江湖私底下骂圣皇太狠,说他压制武道,不讲情面。

可徐子陵从不这么想。

他从来不是江湖人。

他只是个从小在扬州街头捡剩饭、睡桥洞的孤儿。

他知道,圣皇不是在灭江湖。

他是在救百姓。

开书院,传学问,普及武道,严惩横行霸道的恶徒,轻徭薄赋

,让穷人吃得上饭,孩子念得起书……

他不是皇帝。

他是人皇。

是活人心里的光。

石龙瞧见徒弟出神,忍不住笑了。

“子陵啊,圣朝召你去当南海总督,你怎么又推了?你看看寇仲,欢天喜地去镇东海了,多风光!”

徐子陵收回目光,转过头,苦笑了一声。

“师傅……您又不是不知道,权势富贵,对我来说,像天边的云,看着好看,抓不住。”

“我这辈子,只想守好家。”

“然后……”

“去找我心里那条路。”

“那是我从小,一闭眼就听见的声音。”

石龙一怔。

这话说了无数遍,每次他都想掰扯点人生大道理,劝他入仕,劝他争权。

可刚要开口。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那是个三十出头的女子。

一身粗布麻衣,素净得不像话。

可那双眼睛。

像藏着整片天空。

温柔,辽阔,悲悯得让人想哭。

不等石龙和徐子陵开口问。

她先笑了。

轻声说了一句:

“你们,想不想见他?”

“礼赞释迦,礼赞红阳佛祖!”

红音菩萨面带微笑,慈祥地看着徐子陵,像在看自家走丢多年、终于回家的娃。

她点头,满眼欣慰:“你真是天生的佛门种子!不管世道怎么变,你心里始终干干净净,不贪名、不逐利,这份心性,世间少有啊!”

“功名富贵在你眼里,连一粒沙都不如。孩子,你骨子里就是这般纯澈。”

徐子陵一脸懵:“……啊?”

他完全没跟上节奏。

红音没直接回答,反而话锋一转,语气温柔又神秘:

“你刚才说,你小时候总听见一个声音,在梦里唤你……想走一条属于自己的路,对吧?”

她嘴角一扬,仿佛早就料到一切:“那声音,是我引你听见的。”

“而我,就是来带你去找那条路的人。”

“外面世界很大,远超大陆之外,有个地方叫大荒。那里真有佛,名红阳。红阳将变,大日将升……”

她说得玄之又玄,眼神笃定,像手里攥着宇宙密码。

徐子陵皱了皱眉,忍不住打断:“大姐,你到底在说啥?”

他苦笑一声:“我小时候是个孤儿,天天吃不饱饭。我做梦就盼着:地里能多收点粮,老百姓能吃饱穿暖,别再有人饿死街头。这就是我的‘呼唤’。一个穷孩子的愿望,朴实得很。”

“至于大道?”他摊手笑起来,“人皇早就传下真经。‘玄学’,听着土,但能让机器转得更快、庄稼长得更旺、家家有电有水。这才是我信的道!”

“你们那些大荒啊、红阳啊,别拿去忽悠别人了,我这儿不买账。”

他认真盯着她,语气转沉:“还有,别乱说什么‘真佛’‘真神’。这世上,只有圣皇才有资格称神称佛。你看起来不像坏人,但这话,真不能乱讲。”

红音一愣。

“……生产力?啥玩意儿?”

她看着徐子陵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心里像被雷劈了。

算了,先别跟他掰扯。

“你不是最信圣皇吗?行,我等圣皇下旨。等他开口,你再想想,你梦里听见的,到底是什么声音。”

……

大玄圣朝,帝都,长安。

春风拂面,马蹄轻快,满城花香。

如今的长安,不再是旧隋的都城。它是天下中心,战火平息后,更显繁华昌盛。

叶玄机对定都哪都无所谓。

以前在大乾天京,挺好;在烈风城,也行。

但他打天下时,翻了不少秘档,知道长安是神州地脉正中心,藏有古老玄机。

他不是爱折腾的人,顺势而为,选了这儿。

“长安”。长治久安。

如今城池辽阔,百姓安居,圣皇亲坐宫中,一派祥和。

尤其在人皇殿。

叶玄机正听大臣汇报各州民情。

忽然。

殿外天光一亮。

不是日头变强,而是整个世界像被镀了金。

梵音隐隐,如天界吟唱。

空气中飘来檀香,沁人心脾。

抬头望去,天空洒下金色花瓣,脚下大地竟开出朵朵金莲。

一众侍卫惊得

差点拔刀。

叶玄机却不动声色。

他笑了。

幻象?意念扰心?老把戏。

他在这一界,就是天道。

哪怕蓝星的规则渗进来,也压不住他。

他倒想看看。谁吃饱了撑的,敢在他面前耍这花活?

就在他冷眼看戏时,一道身影缓缓走入大殿。

她面容柔和,双眸含笑,脚步轻盈如风,像是从极乐世界里走出来的菩萨。

金花散去,莲台隐没。

满殿文武这才惊觉。人,进来了!

“何方妖人?敢擅闯人皇殿!”

“拿下她!”

“来人。”

众人哗然,怒喝连连。

可那女人,纹丝不动。

只静静望着叶玄机。

目光像春水,像母土,像万古不变的星辰。

不是在看一国之君。

而是在看……一个迷路已久、终于归家的孩子。

叶玄机嘴角一扬。

“有意思。”

他抬手,拦住要冲上来的侍卫和大臣。

很久没人敢在他面前装神弄鬼了。

他倒想看看。她到底要玩什么。

他一句话不说。

只是安静等。

……

红音菩萨心里急得像热锅蚂蚁。

喂!你这人皇,好歹问一句:你是谁?打哪来?干嘛来了?

你就光盯着我笑?!

她盯着叶玄机那双平静如深渊的眼睛。

心一沉。

这人……真不一样。

他能一统神州,真不是运气。

可她脸上,笑得更温了。

像佛前莲花,不争不抢,静等花开。

贫僧红音,来自神州之外的红阳天,是红阳佛祖座下的尊者。此番前来,只为救众生脱离苦海。

说完这话,她静静望向叶玄机,双手合十,低声一礼:

“拜见神州人皇。”

“陛下可知道,神州虽大,人烟稠密,可外头的世界,无穷无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您脚下的这片天地,不过是一座金笼子,锁住了所有出路。若真想打开,等待您的,是无法想象的恐怖。”

这,就是她最大的依仗。

她清楚,这里的强者,走到尽头,最怕的是什么。

“人皇的武道,已至人之极限,半步成神。一统天下,权倾四海,您一定也听说过‘破碎’之说。”

“可破碎之后呢?是大荒的荒意,它不认人,不讲理,只吞噬、只侵蚀。稍有不慎,你就不再是您自己了。百年苦修,一夜归零,连魂魄都成了它的养料。”

叶玄机听了,眼神微微一凝。

不是动怒,不是恐惧。

而是……听进去了。

他不动声色,却在心里默默记下每一个字。

红音见状,心中暗喜。

果不其然。

再高高在上的人,也逃不过这个死结。

武道九境,便是天堑。

所谓破碎,听着玄妙,实则是绝路。

意志再强,也挡不住大荒的狂潮。真神、真佛、真仙,都得躲进洞天福地,不敢久留。稍一沾染,就被洗得干干净净。

佛祖看中的,正是这里。

神州。这片被封印的中心之地,是唯一能“重置”大荒的火种。

红音心里越想越笃定。

佛祖都动心了,您这位人皇,真能无欲无求?

您能坐上这个位置,不就是为了长生?不就是为了更强?

若真无欲,早该归隐山林,何必执掌天下?

她嘴角轻轻一扬,神情愈发从容。

“陛下,神州虽广,但上限有限。今日我奉佛祖之命,从西荒红阳天而来,只为撕开这囚笼,救众生于水火。”

“我佛有《红阳真经》,可传天下。届时,天地相连,大道同归。大荒的暴乱意念,也能被梳理驯服。神州不再孤悬,人人可成仙,可成佛,可长生不灭。”

“九境?不再是桎梏。破碎?再无须承受。”

“武道将通达无垠,众生皆得大自在!”

“无量红阳,救度苍生!”

她念完,目光牢牢锁住叶玄机。

“陛下,真经要传,需朝廷授意,民心归附。若您肯点头,不仅功德无量,万民称颂,您自身,也将获得迈入更高境界的机会。长生,不再遥不可及。”

叶玄机听完了。

没急

着表态。

他把这话,和当年顾家那个天母教的手段一比。

差不多,但更直接。

那天母躲着不敢露面,这位,却是光明正大登门。

有意思。

他根本不在乎谁想来传教。

来得越多,越好。

每来一个,就多露一分底细。

他早就在收集情报。

这次,他什么都没说,却多知道了两件事:

外域叫“大荒”。

那里有洞天、有天外天,比这儿辽阔千倍万倍。

最关键的是。破碎的真相。

原来不是“飞升”,是被“吞”。

大荒的意志,像一场风暴,撕碎意志,腐蚀灵魂。

和蓝星的天道有点像。

但蓝星是慢性毒药,悄悄渗透。

这大荒?是疯狗,见谁咬谁。

可叶玄机笑了。

他怕吗?

不怕。

他的意志,根本不是寻常意义上的“意志”。

它是锚,是火,是永恒的“唯我”。

连因果都能烧穿,何况什么荒意?

他懒得说。

他也没必要揭穿。

如果真能不用破碎,就能跨出这方天地……

那当然更好。

谁爱受苦?谁愿去撞南墙?

再说了。

若神州的上限被拔高,天骄层出不穷,神魔降临扎根,再加上他早已布下的主角与反派金手指……

那他变强的速度,恐怕连这些自以为掌控全局的“棋手”,都会吓得睡不着觉。

他,永远是这方天地的至高者。

所以。

叶玄机身形微动,目光平静,望向她。

“那么,多久?多久之后,神州之人,不用破碎,也能成仙、成佛、长生?”

红音菩萨唇角一勾,笑意温润。

稳了。

果然,哪怕是天子,也逃不过“力量”与“长生”的诱惑。

权势越盛,越怕死。

越怕,就越容易上钩。

她心中冷笑。

呵。

想成仙?

想得美。

大荒里也有生灵,也有人族,可百万年过去,能跨过那道门的,凤毛麟角。

武道之难,难如登天。

你们这儿九境之下无限制,环境安稳,连九境都屈指可数。

还妄想往上走?打破天人界限?

那可不是光靠野心就能做到的。

她静静等着。

等这个高高在上的人皇,亲手把心门打开。

红音菩萨轻轻一笑,语气温和。

“也不必说得那么绝,总得给人留点念想,对吧?”

她缓缓行了一礼,神情郑重。

“人皇陛下,只要朝廷肯配合,有我佛祖在大荒那边牵线搭桥,引动命格之人走出大荒,不出二十年,就能搅动那方天地的因果,接引入我红阳天。之后,自然能回归人间。”

“等回归之后,广传真经,等到内外因果稳固,天道认同,佛祖的大日法相自然降临。到那时,众生才能真正挣脱枷锁。”

她说完,目光牢牢锁在叶玄机身上,语气笃定。

“这事办成,快则百年,慢也不过两百年。陛下您正值盛年,九境巅峰,这点时间,跟闭个眼没两样……”

叶玄机听了,忽然提不起劲儿来。

“哦,原来是‘百年大计’啊……”

他懂。在这些长生者眼里,一百年?可能就是打个坐、喝杯茶的功夫。

可他才二十七。

他能等,但他凭什么要为了一个连真假都不清楚的口头承诺,去蹚这趟浑水?

他知道人心难测。

神魔?比人心更脏。

鲁先生说过:别指望别人讲良心,先想最坏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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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直播:开局在武侠世界扮演主角

第204章 百年大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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