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练兵青峰岭
梁山在高唐州猛烈攻城的时候,陈猛在沧州也没闲着。xiao=shu&oguai.$net
一个月严格的训练后。新兵们从站不稳队列,到令行禁止;从举不稳盾牌,到盾墙如铁壁。
最让陈猛满意的是那三百弓弩手。
李飞带着他们,天不亮就起来练箭,靶子换了一批又一批,射到手指磨出血泡。更难得的是,练箭的同时,近战的训练也没落下,短柄手刀也练得有模有样了。
这一日,陈猛在校场誓师。五百士兵列成方阵,甲胄在晨光下泛著冷光。
陈猛站在点将台上,身旁栾廷玉铁棒拄地,石勇扛着大刀。
“出发!”
陈猛翻身上马,照夜玉狮子长嘶一声。
队伍出了沧州城,往青峰岭方向挺进。出了城,二十名斥候就向四面撒开,策马宾士,尘土飞扬。
上一次被伏击的教训,陈猛是记在心里的。
青峰岭脚下,陈猛勒住马。
山上的寨子比黑风寨还大,地势还更险。一条窄路蜿蜒而上,两侧乱石嶙峋。寨门用厚木板钉成,门楼上站着几十个土匪。
陈猛正要下令,寨门楼上忽然探出一个脑袋,黑脸膛,络腮胡,扯著嗓子喊:“下面的官军听着!你们也不去打听打听,这青峰岭是什么地方?”
陈猛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那黑脸头领见官军没反应,更来劲了,拍著寨墙喊:“老子在这占山为王了五年,沧州府派过三次兵,哪次不是灰溜溜滚回去?就你们这几个毛兵,也敢来送死?”
身后的土匪跟着起哄,有的拍刀,有的怪叫。
陈猛朝寨门楼上喊:“说完了?”
黑脸头领一愣。
“说完了就听我说。”陈猛,“你在这五年,沧州府没拿下你,是因为他们没派我来。d_in^gxsw.^c#om今天我给你两个选择。”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打开寨门,放下兵器,我饶你们一命。”
又竖起第二根:“第二,我打进去,鸡犬不留!”
寨门楼上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哄笑声。
黑脸头领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你当你是谁?一个毛头小子,也敢口出狂言?老子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陈猛没再理他,朝李飞挥了挥手。
李飞带着三百弓弩手,早已在山坡侧面列好阵势。弩手在前,单膝跪地,弩机抵肩;弓手在后,箭搭弦上。
“放!”李飞一声令下。
三百支箭矢齐发,黑压压一片。门楼上的土匪没想到官军上来就这么猛,当场倒了一片。惨叫声、惊呼声混在一起,门楼上乱成一锅粥。
“再放!”李飞又是一声。
第二轮箭雨又至,门楼上几乎没人敢露头了。黑脸头领躲在寨墙后面,扯著嗓子骂:“放箭!放箭!射死他们!”
陈猛朝栾廷玉点了点头:“栾教头,带人攻一次。让新兵见见血。”
栾廷玉问:“指挥使,要不要准备撞木?”
陈猛想了想:“先攻一次试试。撞木摆不开,让弟兄们用盾牌顶着上。”
栾廷玉举起铁棒,高喊:“盾牌手上前!步兵跟上!”
前排盾牌手举著盾,一步一步往山上压。
土匪的箭射下来,大多钉在盾牌上,偶尔有人被射中,闷哼一声倒下,也立刻会被后面的兵拖下去。
山路不宽,能容七八人并排。盾墙推进到寨门前三十步,土匪的箭更密了,有两面盾牌被射穿,后面的兵中了箭。
“李飞!”陈猛喊了一声。x`iao~s#h_u%o*hou.com
李飞带着弓弩手从侧面射击,箭矢从盾墙的缝隙里钻进去,门楼上的土匪又倒了好几个。
黑脸头领急了,大喊:“扔石头!砸死他们!”
石头从门楼上扔下来,砸在盾牌上,嘭嘭响。几个新兵被砸中,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被人迅速拖下去。
栾廷玉冲到寨门前,铁棒砸在门上,“轰”的一声,门板颤了颤,但没开。他又砸了两下,门板裂开一道缝,但里面的门栓太粗,一时砸不断。
“撤!”栾廷玉挥了挥手。
第一波进攻,没拿下寨门,伤了七八个人。
新兵们退下来,士气明显低了些。有人喘著粗气,有人攥著长矛的手在抖。
黑脸头领在门楼上又嚣张起来,扯著嗓子喊:“哈哈哈!就这点本事?也敢来打老子的青峰岭?滚回去吧!”
陈猛皱了皱眉,他看了一眼寨门,门板被栾廷玉砸裂了,但门栓还在,硬冲伤亡有些大了。
“栾教头,稳住阵脚。”他翻身下马,从马侧摘下那把一百零八斤的大关刀。
栾廷玉拦住他:“指挥使,让我再冲一次吧。”
“再冲也是送。”陈猛提着关刀,大步朝寨门走去,“我开个口子,你们跟上来。”
新兵们自动让开一条路。赵铁柱瞪大了眼睛:“指挥使要亲自上?”
“李飞!”陈猛喊了一声。
李飞会意,带着三百弓弩手集中火力,压得门楼上土匪抬不起头。
他深吸一口气,脚下发力,【虎跃】赋予的爆发力在这一刻催动到极致。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的箭,几个纵跃就冲过了三十步的距离。
陈猛冲到寨门前,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握刀,腰背发力,全身的力量灌进刀锋。
“开!”
一百零八斤的大关刀劈在门板上,“轰”的一声,整扇门炸开一个大洞。木屑纷飞,尘土飞扬。
寨子里的土匪全傻了,黑脸头领趴在寨墙上:“这他妈是人?”
陈猛拔出刀,又是一刀,门栓断成两截,寨门轰然倒塌。
官军阵中,赵铁柱第一个喊出来:“将军威武!”
紧接着,兵丁齐声高喊:“将军威武!将军威武!”
喊声震天,回荡在山谷里。
寨子里乱成一锅粥,陈猛提着关刀往里冲,见人就砍。
黑脸头领从寨墙上跳下来,拿着刀大喊:“兄弟们,别跑!他就一个人!围上去砍死他!”
没人听他的。土匪们跑得比兔子还快。
黑脸头领咬了咬牙,举刀冲过来。
忽然陈猛心里一凛。
是系统预警!
他余光扫见寨墙暗处,一个人影正张弓搭箭。
是之前那个箭手!
箭矢破空而来,又快又急。
陈猛猛地转身,关刀一横,“铛”的一声,箭矢被刀面弹开。虎口一震,他暗暗吃惊。这一箭的力道,比寻常弓手大了不止一倍。
那瘦高个见这一箭被挡下,转身就跑,身形极快,在寨墙垛口间几个起落,就要逃走。
陈猛哪会让他跑了,右手一扬,一把小飞斧旋转着飞出,直奔那人后心。瘦高个听到风声,猛地侧身,飞斧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划开一道口子。他闷哼一声,脚步不停。
眼看那人就要翻过寨墙,左手又摸出一把飞斧:“给老子,中!”
瘦高个惨叫一声,被击中后心。
“叮!击杀青峰岭头领(辽国奸细),获得【箭法入门】,身体素质小幅提升。”
陈猛心头一喜:辽国奸细啊,好好好,又可以找陈琪邀功了。
陈猛捡起那张弓。弓身用上好的柘木制成,弓弦是牛筋缠的,拉力极强。
栾廷玉走过来,看了一眼那张弓,又看了看那契丹人的尸体:“指挥使,这人怕不是普通的土匪头子。”
“我知道,吩咐下去,把这山寨给我搜个底朝天,我倒要看看这里面藏着什么名堂。”
陈猛站直身子,拎着刀环顾四周。寨子里已经安静下来,土匪死的死,降的降,官军正在打扫战场。
张易走过来,抱拳:“指挥使,清点完了。杀敌一百一十五人,俘虏一百七十五人。缴获一千五百贯交子,金银珠宝两大箱,粮食、布匹、铜钱也不少。
还有三十几匹马,其中有二十三匹可以充足战马。还搜出几封密信,用的都是契丹文。”
说著把信递给陈猛。
陈猛看了看,看不懂,先收进怀里,回头交给陈琪。
“我军伤亡多少?”
“回将军,轻伤十七人,重伤6人,阵亡五人。”
阵亡五个,新兵第一次见血,这个数字不算大。
“阵亡的弟兄,每家抚恤十两。朝廷那份之外,我自己再添一份。”陈猛对张易说,“活着的弟兄,每人二两赏钱。”
张易应了一声,转身去办。
陈猛站在寨门楼上,往下看。新兵们正跟着老兵打扫战场,有人搬尸体,有人收兵器,有人押俘虏。几个新兵蹲在墙根底下吐,吐得稀里哗啦的。
下山的时候,日头偏西。
新兵们走在后面,眼神跟早上不一样了。见过血和没见过血,终究是两回事。
陈猛骑在照夜玉狮子上,伸手摸了摸怀里的那几封信。
辽国在沧州安插了钉子,这青峰岭的头领肯定只是其中之一。除了那黄草坡的马贼,那城里递消息的内应,还有多少没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