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无事牌既然决定要带兵北上,少说也得十天半个月的,多了更不知道要多久。wd!shucheng|.=com自己那未过门的小媳妇,这么长时间见不著,不得趁这段时间,去多看看。
念及此处,陈猛转头取了照夜玉狮子,带着几名亲兵就往府衙去。
照例,在街上给小陈宴随便买了些小东西。
毕竟未成婚的两个小年轻私下见面,与当下的礼法不合。没办法,陈猛现在还只能打着见小陈宴的名头去府衙后院。
骑在马上,陈猛心里盘算著另一件事。
自己带兵北上,这件事,要不要和自己老丈人说呢。
说呢,他要是不同意咋办。毕竟这次不是小股轮战,是两千五百骑大规模出动。擅自挑起边衅的罪名,不是谁都像他一样不在乎的。
不说呢,陈琪对他怎么样,他心里门儿清。
从将虞侯到钤辖,每一级都有陈琪在背后铺路搭桥。可别说这都是陈猛自己的军功。
他清楚,大宋朝要是有功就能升,那就不是大宋朝了。靠的是朝堂上有人。远的不说,就说卢俊义,河北首富,枪棒无双,有钱有本事,没路子,现在是什么下场。
更别说,陈琪都把自己的掌上明珠,许给他了。
陈猛觉得,要是不打个招呼的话,自己就太不地道了。
思索著,来到了府衙。门房笑着迎上来,弯腰喊了声“姑爷”,伸手就去接缰绳。
“我岳父大人和宴哥儿在府里么?”
“回姑爷,都在的,您里面请。”
自从定亲以后,门房就说什么都不肯收陈猛的赏钱了。xw`qxs#.com陈猛见他这么懂事也就不勉强了。把缰绳递过去,提着东西径直进了府。
熟门熟路。沿途遇到的小厮丫鬟纷纷弯腰行礼,叫一声“姑爷”,陈猛笑着点头回应。
全府上下,都喜欢这位新姑爷。
谦逊有礼,说话也有意思,有时候还会跟他们打趣几句。最主要的是,他们觉得,这位新姑爷把他们当个人看。
这点,在陈猛这个21世纪新青年来说,很正常。
可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已经有要士为知己者死的地步了。
果然,意料之中的。
陈青竹又在小陈宴的院子里,坐在陈猛给小陈宴做的秋千上。
秋千是陈猛亲手扎的,两根粗麻绳从老槐树的横枝上垂下来,底下吊著一块打磨光滑的木板。
说是给陈宴做的,其实只有陈青竹不在的时候,他才有机会上去荡那么几下。
今天照旧,又被姐姐给占了。
陈青竹坐在上面,脚尖轻轻点着地面,秋千微微晃动。她穿着一身淡青色衣裙,裙摆垂在脚踝边,被风掀起浅浅的褶。发间只簪了一支青竹银簪,正是陈猛送的那支。
她的贴身丫鬟小兰最先看见陈猛走进院子,低头凑到自家大娘子耳边:“姑爷来了。”
陈青竹转过头。
天气晴好,微风习习。
陈猛站在院门口,靛青色圆领窄袖袍,墨色革带束腰,头发用一根青玉簪束得利落。
站在阳光里,他看着她笑的很温暖。
秋千上,她看着他笑的很温柔。w|61p&.$c$om
陈猛走进院子,看着她轻声问道:“要我帮你推么?”
陈青竹轻轻点头,声音细细软软:“嗯。”
陈猛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小兰:“给宴哥儿先送去。”
“好的姑爷。”小兰接过东西,转身往屋里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抿著嘴笑了笑,推门进去了。
院子里只剩下两个人。
陈猛走到陈青竹身后。两只手抬起,顿了一下,然后轻轻放在她背上。
温热的大手隔着薄薄的春衫落在背心,陈青竹身子一紧,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秋千绳。
绳子被攥得微微发颤。
陈猛当没发现,声音轻柔,像是怕惊到,这只可爱的小鹿:“坐稳了。”
轻轻一推,秋千荡起。
陈青竹感觉背上那双滚烫的手,随着秋千的起落,一下出现,一下消失。
出现的时候,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渗进皮肤里。消失的时候,她的背还在等。
阳光洒在陈青竹身上,她觉得全身都暖暖的。
陈青竹也是有几位闺中蜜友的,都早已出嫁。
她想起前阵子几位闺中蜜友结伴来看她,蜜友们都是嫁了人的,说话比她大胆得多。着实说了些,让她又是脸红羞涩又是期待的事。
也说了夫妻相处时,大多是规规矩矩、相敬如宾,发之于情止乎于礼。
哪有像她的登徒子这样的.......
陈青竹背对着陈猛,藏不住的欢喜,悄悄挂在脸上。
秋千荡得高了一些,风从耳边过,吹起她的发丝和青色裙摆,少女的心思也在风里飘荡。
小陈宴在屋里等不及了,每次都这样。
虽然说猛哥来的时候,他就可以偷懒,不用做功课了。
可这隔三差五就来,都玩不腻的么?
这都多长时间了,还不进来看他这个小舅子,也太不尊重他这个五岁的小衙内了吧。
小陈宴将手上的吃食一扔,迈著小短腿噔噔噔跑到院子里。朝着陈猛就张开手跑过去:“猛哥哥,你又来看我啦!”
这个“我”,叫的特突出,特大声。
陈猛和陈青竹两人哪会听不出小陈宴的小心思,都被他逗笑了。
陈猛扶稳秋千让陈青竹下来,转身弯腰接住冲过来的小人儿,一把抱起来。
“是啊,你猛哥又来看你了。”他抱着陈宴转过身,对着刚站定还在理裙摆的陈青竹笑道,“开不开心?”
陈青竹红著脸,瞪了他一眼。这个登徒子真是的......
小陈宴伸手把陈猛的脸掰过来,两只小手捧著陈猛的下巴,一本正经地盯着他的眼睛:“猛哥哥,你是在问我吗?”
“当然啦,开不开心?”
“一般般!”小陈宴老气横秋地撇嘴,“你每次都带这几样点心,我都吃腻了,下次换点新奇的,我才真开心!”
“行,下次全换。”陈猛笑着把他放到地上,随即收敛笑意,对陈青竹道,“我还有正事找岳父商量,先过去了。”
小陈宴当场愣住,小嘴一撇。
合著真是敷衍看他一眼就走?!他果然是顺带的!
陈青竹忽然开口叫住他。
陈猛回头看向她,眼神温和,带着几分询问。
陈青竹红著脸,从怀里掏出一块穿着红绳的玉牌。走到他面前,递给陈猛。“这块白玉太平无事牌给你。”
陈猛心里一暖,没半点犹豫,直接将玉牌挂在脖子上,稳稳贴在心口。
他看着眼前脸红娇羞的少女,笑着低声唤道:“多谢娘子。”
陈青竹小脸都红到了耳朵根。少女的脸红,和发间的青竹发簪,相得益彰。
“我走了。”
“嗯。”陈青竹低着头、红著脸,细若蚊吟的答应了一声。
陈猛跨出院子,脚步声在石板上一声一声远了。
陈宴站在姐姐腿边,仰著头。陈青竹低头看了他一眼:“你看什么?”
“姐姐,你能教我变脸吗?你的脸一下红一下白的,好好玩。”
陈青竹深吸一口气,抬手一把揪住小陈宴的耳朵。
“就知道玩!功课做好了么?”
“疼疼疼!做好了做好了!姐姐快松手!小耳朵要掉了!”小陈宴歪著脑袋踮着脚尖,吱哇乱叫。
“做完了不知道看看昨天的功课?温故而知新的道理都不懂?”陈青竹揪着他的耳朵就往屋里走。
“猛哥——猛哥哥快来!你媳妇打你小舅子啦!你快把她带回你家去!”
陈青竹的脸红得比刚才还厉害,手上又加了两分力道。
小兰跟在两人后面,捂著嘴,肩膀一抽一抽的,她可不敢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