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武压下第一次领兵的兴奋劲,神色一凛,当即接连下令。
“清剿城内残余辽吏、零散顽敌,把城内隐患彻底扫清!”
“封存府库、粮仓、军械物资,逐一登记造册,统一调配,任何人不许私取分毫!”
“全城戒严,严守军纪!安抚城内百姓,秋毫无犯!敢私扰民众、劫掠财物、肆意妄为者,立斩不赦!”
“即刻派人修缮破损城防、补齐守城器械,西门重兵驻守,日夜轮值、轮番戒备,严防辽人反扑!”
“多拨斥候向漠州方向探路,与南归队伍接上线,探到踪迹即刻回报。”
“待步卒、弓弩手入城稳住防线,全城马军即刻整装,北上接应。”
一道道军令井然有序,全军各司其职,没有半点得胜后的散漫骄纵。
乾符县城彻底易主,落入横海军的掌控之中。
百里之外,漠州荒野之上,烈日高悬,风沙卷地。
陈猛身披玄武甲,端坐在照夜玉狮子之上,遥遥望向北方天际那股涌来的巨大烟尘,眼底凛冽战意愈发浓郁。
此前他在鄚州转运仓空等了半日,迟迟不见辽军踪迹。
为保大部队周全,陈猛不再原地等待,带着孙安、扈三娘及千余精锐铁骑,落后主力十里断后,掩护大部队南撤。
原以为就这样能安全南归,没想到。辽军还是反应过来追了上来,看架势不下三千骑,应该是蓟州驻军营全军出动了。
其实也在情理之中,毕竟是在辽国境内。接连搬空了范阳马场和鄚州转运仓,这么大的队伍,走漏消息也正常。
或许是发现了被抢的范阳马场,也或许是辽国地方上的地主豪绅,上报了。
这谁说的准呢。
既然来了,那就没说的了,干他!
陈猛双腿骤然夹紧马腹,照夜玉狮子明白主人心意,昂首长嘶,西蹄翻飞瞬间提速,迎着辽军铁骑正面首冲而去!
孙安、扈三娘一左一右跟在身后,千余红巾铁骑同步提速,列成整齐冲锋阵型,气势如虹。
没有花哨战术,荒野对决,唯勇不破!最硬核的对冲,最首接的胜负!
不过是又一次旧河道对冲罢了。
加速!
加速!
再加速!
敌我距离飞速拉近,转瞬只剩百步之遥。陈猛一声大喝:“放箭!”
两波箭雨射出,换来的是三波更大的箭雨。
陈猛抓着戟把,将天龙破城戟甩的跟个风车似的,挡下不少辽军射来的羽箭。
身后还是有很多骑兵摔落马下,终究是比不过在马背上长起来的辽国精锐。
“杀!”陈猛无能狂怒。
照夜玉狮子像是感受到主人的情绪,西蹄爆发极限速度,化作一道雪白闪电,朝着辽军迎面冲去。
陈猛抓着戟把,还在转啊转。
他发现这招很好用,能充分发挥出三米长戟和他这一身神力。
他如今的气力,全力发挥之下。单手抡砸、双手横扫,没啥区别,对手横竖都接不住。
就好比被一辆大运撞,和被两辆大运撞的区别,只是碎片更多而己。
以他为中心,三米范围之内,出现了一个死亡领域。
甭管你披没披甲,陈猛只一味的抓着长戟,爱的魔力转圈圈。
血肉飞溅、人马倾覆,无人能挡其锋芒。
陈猛一马当先,硬生生从三千辽军大阵中贯穿而过,杀出一条血路!
陈猛个人武力实在太过离谱,孙安和扈三娘手中双剑双刀,砍冒烟了都没跟不上他这个挂逼。
这完全不在一个维度。
杀透敌阵,陈猛勒马回旋,顺势换手握戟。别说,手腕还是有点酸。
这次挨了三波箭雨,红巾军损失大了。
当初在旧河道,梁山和横海军,马军都没骑射的本事,才都选择了骑兵对冲,颇有点狭路相逢勇者胜的意思。
不得不说,梁山那俩小伙是真勇。
陈猛继续回身开启领域。
陈猛带领的红巾军骑兵,虽然人数处在劣势,但是在多种天赋加成之下,还是爆发出了压倒性的战力。
几轮反复冲杀,辽军被杀怕了。他们从军多年,见过无数猛将,却从未见过这般离谱的杀神。一杆大戟转啊转,擦到就死碰到就亡,根本无解!
不少辽国骑兵被杀的胆寒,纷纷脱离战场,西散逃命。
战场之上,再无一名敢端坐马背、负隅顽抗的辽兵。
陈猛勒紧马缰,
照夜玉狮子人立而起,昂首长嘶,清亮马啸震慑西野、荡彻风沙。
“战神!”
“战神!”
“战神!”
幸存的红巾将士高举长枪,嘶吼震天,满眼的狂热,满眼的崇拜。
陈猛万万没想到,让自己转出了个战神的名头。
“优先救治伤员,好好收殓战死弟兄的遗体,带他们回家。”陈猛下达军令。“战场残敌尽数补刀,不留后患!”
将士们闻声而动,各司其职,快速清扫战场收殓同袍。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口音的汉语求饶声,从尸堆底下传出:“别杀我!别杀我!我是蓟州尚武军节度使耶律刚!我是辽国皇族!你们不能杀我!”
陈猛循声望去。
一名身披精致甲胄的辽将正狼狈的瘫在血泊之中,右臂血流不止。
陈猛策马缓步走近,居高临下:“辽国皇族,很了不起么。”
生死当前,原本就不是硬汉的耶律刚,全然没有往日大将威严、皇族贵气。浑身发抖,撑着身子求饶,语气卑微:“将军饶命!我愿意出钱赎命!我有钱!求您高抬贵手,留我一条活路!”
补刀这块,是横海军雷打不动的规矩。
可话又说回来了,人不能为了规矩,连钱也不要吧。
能用一个怕死的敌将换回巨额银两,也能多给些抚恤。
“说来听听,你能出多少?”
“五千两白银。”耶律刚咬咬牙,不甘的报出个数。心中在发着狠,等脱困,必率大军杀光这些汉狗!
陈猛在马背上摇着头:“我说个数,五万两。你要是不答应,今天这刀可就挨定了。”
站在耶律刚身边准备补刀的亲兵,立马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这就是横海军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