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灼、卢俊义、卞祥、史文恭一行人赶到半路,顺利接应上许贯忠。
卢俊义,对着许贯忠拱手行礼,朗声道:“军师,朱武先生己经率军拿下乾符城,特意命我等前来接应。”
许贯忠点头赞许:“很好,进度比我预想的还要快。城中情况如何?”
“守军尽数歼灭,城内秩序安定。百姓没有惊扰,各坊照常生火做饭。”
说话间,后续车队缓缓驶来,呼延灼的目光落在那些马背上驮着的遗体上,出言询问:“军师,这些是……”
“钤辖带着孙安部,仅凭不到千人,在荒原击溃了蓟州三千辽军精锐追兵。” 许贯忠语气沉重,“这些,都是此战阵亡的弟兄。”
一旁的史文恭立刻急了,连忙追问:“军师,我兄长如今身在何处?”
“钤辖带着史进领人在后方十里处断后,暂时安全。”
话音刚落,彭玘抢先一步站了出来,主动请命:“军师,第八指挥请命前去接替!钤辖连番死战,早己疲惫,也该换我们上前值守,让他好好歇一歇。” 说罢,他悄悄朝呼延灼递了个眼色。
没想到还没等呼延灼反应过来,史文恭身边的苏定己经开口了:“我第十一指挥也一同前往!多些人手断后,防备也能更周全。”
彭玘转头看向苏定,两人目光相撞,彼此心里都有了数。
这浓眉大眼的,是个劲敌啊......
呼延灼和史文恭见状,齐声说道:“还请军师应允。”
卢俊义和卞祥对视一眼,皆是面露无奈。心里暗自嘀咕,往后可得挑些机灵人带在身边,不然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许贯忠略一思索,点头应允:“准了,你两部即刻出发,前去接替断后队伍。”
呼延灼和史文恭五人带着一千骑,见到陈猛的时候。
彭玘和苏定异口同声喊道:“钤辖,辛苦了!”
彭玘和苏定,两人皱起眉对视一眼,又同时开口喊道:“钤辖,好威!”
不信邪。
“钤辖真猛!”又是同时开口。
两人对视着,皱起的眉同时舒展开。两人相视一笑,眼里满是惺惺相惜的光。真是高山流水遇知音,定要与此人好生交往。
陈猛看着两人,这两人的眼神都要拉丝了,一身恶寒。
史文恭抱拳道:“哥哥连番厮杀,辛苦了。我和呼延将军奉军师军令,来换防。”
呼延灼身旁的韩韬看着还在抱拳,张着嘴没来得及说话的自家大哥,无奈的摇头叹了口气。
陈猛点点头:“你们既然来了,想来乾符城己经拿下了。行,这里就交给你们了,史进留下跟你们一起。”
史进在旁抱拳道:“喏。”
大部队临近乾符城,高高的城墙上,一面鲜红的旗帜迎风猎猎作响,格外醒目。
陈猛骑马走在最前,勒转马身,面向身后众人:“这是乾符城,辽国清州的治所,看到城头那面红旗了么!”
他抬手指向城头那面红旗,“从今往后,这座城,归我们红巾军所有!这是我们打下的第一座城池!在这里,你们能吃饱肚子,再也不用受辽人的欺压,堂堂正正做人!”
“辽人必然不会善罢甘休,早晚会打过来。我问你们,若是敌军来犯,你们要怎么做?”
“杀!杀!杀!”
三千新兵,齐声怒吼。
许贯忠立在人群中,看着单人独骑立于阵前、鼓动军心的陈猛,脸上露出笑意,暗自点头。
我家主公,好会啊。
陈猛高抬手臂,朝着城门方向用力一挥:“全军,进城!”
厚重的城门缓缓打开,朱武带着鲁智深、武松等人早早守在城门下等候。见大军到来,朱武快步上前拱手:“钤辖,一路辛苦。军营里己经备好热饭热水,等候众人休整。”
陈猛翻身下马,侧身让出道路,示意大部队先行入城。武松目光落在他甲胄上凝结的黑红色血渍,关切问道:“哥哥,你可有受伤?”
“放心,这些都是敌人的血,我没事。” 陈猛摇了摇头。
鲁智深在一旁哈哈大笑:“二郎就是多余问!以哥哥的本领,再加上身上这身龟壳,寻常刀枪根本近不了身,谁能伤得到他?”
“师兄,这是玄武甲,可不是什么龟壳。” 陈猛打趣道,“这话要是被汤隆听见,往后你营里的军械、甲胄,怕是别想按时送到了。”
鲁智深连忙摆手改口:“是是是,玄武甲,玄武甲!” 说完又一脸期待,“哥哥,下一场硬仗可得让我
和二郎上阵了。野战多是马军的活,如今攻城略地,怎么还轮不到我们步军?我们都还没痛痛快快打上一场呢。”
武松也跟着附和:“师兄说得没错,麾下弟兄们早就眼馋战功了。”
“别急,辽军必定会集结大军反扑,到时候有的是你们上阵杀敌的机会。”
武松眼神一凛,高声道:“哥哥可千万别忘了!首战用我,用我必胜!”
“说得好!” 鲁智深高声喝彩。
“好好好。” 陈猛笑着应下,随即正色安排事务,“先进城休整。朱武,你配合军师清点此战所有缴获。立刻召集全城郎中,全力救治伤员。那三千新兵也要妥善安置,所有人一视同仁,不许有半点区别对待。”
“属下遵命。” 朱武躬身领命。
陈猛忽然想起被俘的辽将,补充道:“还有个俘虏叫耶律刚,是蓟州大营的主将。我和他约定好了,拿出两万两现银,再加上一批军械甲胄便可活命。你派人严加看管,不能让他出事,也绝不能让他逃走。督促他尽快写信联络家人,把银两送过来,再问清楚军械的存放地点,派人前去接收。他身上有伤,也安排人给他诊治。”
“钤辖,交易完成之后,当真要放他离去?”
“你看我像是言而无信的人吗?”
“钤辖向来一言九鼎,属下明白,这就去安排妥当。”
乾符城内的军营里,新兵们人手捧着一大碗小米饭,碗面上还铺着一大块肉块。
众人捧着饭碗,动作轻柔,小口小口咀嚼着食物。他们己经记不清多久没吃过这样的饱饭、这样的荤腥了,每一口都细细品尝,牢牢记住这份滋味。
心中的信念也愈发坚定:一定要守住这座城,守住城头上那面红旗,守住眼下来之不易的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