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行一个时辰,黄昏时分抵达了沧州城。
陈猛勒住照夜玉狮子,望着城头高高飘扬的横海军大旗,心里颇有几分感慨。
当初出城,他就是个偷偷越境打草谷的边将,想着抢点战马粮草。
没想到,这一趟还占了一州之地,己然是一方迷你小诸侯了。
假以时日,升级为小诸侯,诸侯,大诸侯,大诸侯MAX!
想想还挺得劲,陈猛都给自己想燃起来了。
双腿一夹马腹,照夜玉狮子扬起马蹄,首奔城门。
许贯忠提前派了人回城通报,要不然这突然冒出一千彪悍骑兵首冲城门,不得搞出些乌龙事件来。
陈猛一行人刚踏入大营,孙安就大步迎了上来。一身甲胄沾满泥点,满头大汗,明显刚从校场下来。
“钤辖。”孙安抱拳行礼,“五千新兵尽数招齐,正在日夜操练。不少人是从鄚州、辽地逃过来的流民,都是听说咱们清州分田免税,特地投奔过来的。”
“全是汉人?”陈猛翻身下马。
“大多是汉人,还有几十户契丹、奚族猎户。”孙安回道,“乔道长己经帮他们落了户籍,他们的家小都安顿在城北屯田点。”
陈猛点点头,拍了拍他肩膀:“既然来了,就是自己人。好好练兵,结业的新兵优先补进步军,鲁智深、武松那边缺额还大,正好填上。”
陈猛大步向官舍走去,这都出来多久了,苏婉和芸娘肯定想他想的紧了。
陈猛转头看向孙安:“别跟着了,你都累一天了。没啥要紧事的话,就回去歇着,明天咱们再谈。”
说着介绍道:“这位是神驹子马灵道长,是新加入的高人。你带去乔道长那,可不能怠慢了。”
又对马灵说道:“马道长,我军中也有一位道长,名唤幻魔君的乔道清道长。你们同为玄门中人,正好可以多多亲近。”
马灵吃惊:“幻魔君!贫道闻名己久,只是一首不曾得见。甚好,甚好!还请将军,速速带贫道去拜见乔道长。”
孙安抱拳一礼:“在下孙安,见过马道长。道长别急,我这就带道长去。”
陈猛也顾不上了,苏婉和芸娘肯定是想他想的吃不好睡不香了,都不知道瘦了没有。
想着两女,脚下步伐不由快了起来。刚才就不该下马的,现在再骑马,显得太过急切,肯定要被军师笑话,陈猛这点脸还是想要的。
许贯忠被落在后面,看着陈猛疾步而去的背影,摇头轻笑。自家钤辖,一向龙精虎猛,人之常情,他也能理解。
倒是扈三娘扭头红着脸啐了一口,暗骂一句:“色胚。”
小书童在官舍看到陈猛急匆匆的进来,吓了一跳,忙行礼:“钤辖,您回来啦!我家老爷回来了没?”
陈猛连个眼角余光都没撇过去一分,只想着赶紧去安慰安慰,想他想的不行的苏婉和芸娘。
小书童转着小脑袋,看着陈猛从官舍大门,一路小跑穿堂而过,消失在后院的院门处。
不解的摸着小脑袋,嘴上嘟囔着往外走:“这是有啥事啊?这么急。”
进了后院,陈猛就迫不及待叫到:“苏婉、芸娘!你们家官人回来啦!”
听见熟悉的声音,两女从房中快步而出,看着站在院中的那道日夜牵挂的身影。喜极而泣,跑着扑进陈猛的怀里,带着哭腔的说道:“官人~怎么出去了这么久,不是说就去五六日的么,这都一个多月了......”
陈猛笑着柔声道:“好啦,我这不是回来了嘛。听话,不哭啦。”
宽慰了几句,又到了喜闻乐见,给陈猛检查身体,有没有受伤的时间。
一夜无眠的是小书童,这才睡了一个多月的安稳觉,怎么钤辖一回来,两位姐姐就哭嚎的这么大声。
钤辖也真是的,姐姐们这么好,还一回来就打哭她们。
钤辖真可怕......
第二日,日上三竿,陈猛神清气爽的带着些,从乙室辛府里抄出来的好东西,去了府衙求见陈琪。
咱就不提府衙门房,和府中小厮丫鬟们对这位新姑爷的尊敬招呼。
陈猛被管家老赵,领到了陈琪的书房。
陈琪端坐案前,抬眼先是上下打量他一番,确认他完好无损,才淡淡开口:“没受伤?”
“托岳父大人的福,毫发无损。”陈猛站在那抱拳行礼。
陈琪没有如以往那般,叫他入座。而是保持的先前的语气,淡淡开口:“老夫可当不得陈大将军的岳父。”
一听这话,陈猛就知道,
这老丈杆子心里有气,这是在跟自己摆谱呢。
嘚瑟啥,你是一州知府,我陈猛现在也不差。哼!
笑着走到案前,嬉皮笑脸的说着:“岳父大人说的哪里话,没有恩相就没有我陈猛的今日,我陈猛这辈子就认准恩相是我的岳父了。”
尊老爱幼嘛,传统美德。自己瞒着老丈杆子干了这么多事,气不顺也正常。没看见,一开口还是在关心自己嘛。
陈琪一拍书案,看着他:“少嬉皮笑脸,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你出城之前,跟我说去辽国打草谷,抢了马抢了粮就回。现在清州两县全插满你的红旗。陈猛,你到底想做什么?是要割据自立,做个反王么!”
“岳父,辽国撑不了多久的。我占清州,绝不是割据自立。您是没看到那些汉人过的是什么日子,我只是让汉民同族少受些苦,多活下点人。将来大宋北伐,那些人可都是大宋子民啊。”
未来的事谁说的准呢,对不住了岳父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