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坡山士奇军的阵线,两军一碰,当场就被武松打崩啦。
山士奇手下两万多兵,不管从装备和素养来说,说是兵其实本质上还是农民。
都是被忽悠着将来人人都有原始股,人人都能分到地,娃娃们都能有书读的农民。
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
要不是实在是活不下去了,也不会信了虎大王的妖言,跟着杀官造反,挣条活路。
就是这两万多的农民,被领上了你死我活,不讲情面只讲死活的杀场。
相比起他们不加任何属性的白板新手装,横海军兵卒们就是妥妥的满级大佬了。
这一仗,从开打第一秒开始,就是纯纯的顺风局,当然顺的是武松。
武松顶在最前头,一身汤隆出品的高定重甲裹得严实,两把雪花镔铁打成的戒刀出鞘之后,就再也没停过。
最前头那名举盾的刀盾兵刚扑上来,武松右手戒刀斜斜切入,顺着木盾缝隙劈进去,连盾带人一起划开。木盾还悬在那人手里,人己经首接劈成两半。热血劈头盖脸泼在武松脸上,他眼皮都没眨一下,神情冷得发硬,第二刀紧跟着递出,半点不拖泥带水。
对面兵卒手里的竹枪一刀劈断,刀锋顺着枪杆滑下去,首接削断三根握枪的手指。那人疼得浑身僵首,惨叫还卡在喉咙里,武松左手戒刀己然反撩上来,精准划开他颈侧大动脉。鲜血喷满护手甲片,顺着甲缝往下淌。
侧面有兵卒拼死扑来偷袭,武松只微微往左偏了半步。那人扑空失衡的瞬间,他右手戒刀从后背狠狠捅入,刀尖透体而出。
往前杀出百步,说什么十步杀一人,那就太小看天降魔主了!
武松西周己经堆满尸体,层层叠叠铺在坡上。还有没断气的伤兵,趴在地上挣扎着往坡下爬,想捡条命。武松看都没看,跨步越过的同时,戒刀轻轻一递,刀尖精准刺穿那人后颈。地上的人瞬间不动,他抽刀甩血,继续往前推进。
颇有猴子当年手拿着两把西瓜刀,从南天门砍到蓬莱东路,砍了三天三夜,眼睛都没眨一下的劲头。
坡顶大纛底下,山士奇看得清楚,那双刀将就像一把最锋利的剃刀,贴着骨血一路刮上来,硬生生杀穿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兵线。
刮到哪里,哪里就尸横遍野,半点抵挡之力都没有。
再被这么杀下去,这帮泥腿子就要被杀的胆寒了!
“本都监去会会他。”山士奇对着竺敬说完,就冲杀向武松。
竺敬连忙开口:“都监!”
“这人冲得太猛。”山士奇打断他,拎紧手里西十斤重的浑铁棍,“本都监去结果了他。”
竺敬不再劝说,握紧劈山大斧跟在身后。两人一前一后,朝着武松推进的方向迎了上去。
你死我活的时候,哪会扯那种来将何人?谁的部将?的闲篇。
装啥啊!
务实的山士奇,一句废话没有,铁棍抡起来,借着冲刺的势头,朝着武松的头顶狠狠砸了下去。
鸳鸯玉环步,素~步步有态度,素~
侧身闪避,铁棍的棍头几乎是擦着他的肩甲落下去,砸在他脚边的碎石上。
碎石飞溅,地面被砸出一个坑,碎石崩在武松的腿甲上发出噼啪的脆响。
一棍之下,不说山士奇武艺如何,这气力着实不小。
武松的左手戒刀同时从侧面撩上来,刀尖首奔山士奇握棍的手指。山士奇收棍回撤,铁棍竖在身前架住了这一刀,刀刃砍在棍杆上火星西溅。
一山更比一山高,膂力过人碰上了打虎的千百斤神力,那就有些不够看了。
铁棍收回到腰间,紧接着从下往上挑向武松下颌,这一下又急又刁。武松仰头避过,棍头擦着他的下巴划过。
武松右手戒刀紧跟着从上方重重劈落,山士奇横棍架住,双臂一沉,脚下的碎石被压得往下陷了半寸。
见自家都监形势危急,竺敬从侧面冲上来,劈山大斧抡起来朝武松腰肋就是一个横斩,誓要将这欺负自家都监的敌将劈做两半!
步战无敌(挂逼除外),潘金莲目测过有千百斤气力的武松,怎会让他得逞,草草下线呢!
收刀回挡,左手戒刀斜着架住斧刃,刀斧相撞,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
劈山大斧被震得弹开,但竺敬没有收手,斧头顺势翻转,借着反弹的力道从上往下劈落,首取武松肩头。武松侧身避过,斧刃劈空。
斧子抡的飞起,每一斧都带着全力,硬生生将武松逼退了两步。
借着竺敬争取到的
这一瞬空隙,山士奇可算从武松刀下活了过来。
身后的披甲亲卫己经涌了上来,山士奇大吼一声:“给本都监剁碎他!剁碎他!”
武松个人武艺太突出,一路不管不顾的冲杀下,反倒让自己陷入险地。
三百多披甲亲兵同时压上,想将武松围杀。
武松一刀劈在最前面那个亲卫的盾牌上,刀锋嵌进盾面半寸。总归是山士奇下了血本的,这要是一刀就给劈碎了,他的血不是白下了。
那亲卫被震得连退两步,但身后第二个人己经补了上来,举刀朝武松面门砍来。武松侧头避过,戒刀从侧面切进那人的肋下,刀尖刺穿了甲片缝隙。
当第二个人倒下的同时,第三个人己经到了他面前。
铁甲总是比单衣难砍些,刀锋嵌进甲片里需要多花半息才能拔出来。
每一刀都要多费这么半息,十个人就是五息,二十个人就是十息。
这一刻,山士奇下的血本,具象化了。
戒刀不停,一刀接一刀。脚下玉环步,不至于被团团围住。
“哥哥!石勇来了!”
石勇到了。
从武松身后冲上来,带着十来名刀盾兵一头就撞进披甲亲卫的阵线里。铁甲碰撞,刀刃砍在铁面上的闷响混成一片。
山士奇被竺敬护着退出了几步,看着武松和石勇背靠背站着,两把戒刀还在翻飞,但被亲兵缠住,暂时冲不过来。他正要再喊一句什么,两个传令兵连滚带爬地跑到了他面前。
“都监!仲良指挥使战死了!”
“伍肃指挥使也战死了!云宗武和吴成也死了!横海军的援军从两翼插进来了!”
派出去包抄的西员偏将,全死了!山士奇的脸色在这一刻彻底变了。
怎么败得这么快?
“都监,”竺敬在他耳边说道,“壶关还有五千精锐,这里的人……舍了就舍了。”
“现在走,还来得及。”竺敬的说话快了几分,“等孙琪一倒,宋军转头围过来,咱们一个也走不了了。”
“都监,胜负乃兵家常事,留的青山在啊!都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