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虎坐在王座上,手上拿着山士奇的求援军报,脸色是越看越难看。
猛地将军报狠狠拍在御案上:“该死!孙琪真该死!”
这一声怒吼,当真有虎啸山林的气势。
“胆敢瞒着本王,还仗着官职高硬逼着山士奇出兵!”
“五万儿郎没了!昭德城更是丢了,本王恨不得将你挫骨扬灰!”
信使跪在地上,抖如筛糠,头死死的贴着地面,都不敢呼吸了,生怕触怒暴怒的大王,落得个身死的下场。
“传旨!召太子田定,国舅邬梨,尚书李天锡,枢密薛时、林昕,都督胡英、唐昌,殿帅张雄,即刻入宫议事!”
侍立在殿中的亲卫连忙躬身领命,前去传召。
不多时,一众大臣踏入正殿,齐齐躬身行礼。
“宋军两万余人入寇昭德,孙琪刚愎自用,逼迫山士奇一起擅自出兵。五万大军全军覆没,昭德城更是己经失守!如今壶关仅剩山士奇五千守军,壶关危在旦夕!”
尚书李天锡出列拜道:“大王,壶关乃是威胜门户,门户若破,国都无险可守,当尽快发兵驰援。”
太子田定立马出声:“儿臣愿领兵驰援,收复昭德!”
邬梨早就知道宋军要来,只是没想到这宋军这般厉害。
眼下预想的带兵机会就在眼前,他并不想放弃。
宋军两万打五万,还带攻城,想必一定损失颇大,他就更要抓住机会了。
“太子乃国本,岂可轻动。”邬梨当即跨步出列,躬身抱拳,“臣愿领兵前往,为君解忧。”
太子和国舅都在前面打样了,其余几位朝堂重臣也纷纷出列请命。
甭管大王最后点谁的将,眼下不跟进的话,就显得自己不懂事,不上进,不爱国了。
王座上的田虎,看着自己的太子、爱卿们,个个都愿为国效力。
先前的怒意消退不少,心里倒是欣慰起来。
上下一心,何愁大业不成!
目光在几人之间游移不定,想起妖精似的邬妃,目光最后定在国舅邬梨身上。
“国舅听旨!”
邬梨当即跪倒在地:“微臣听旨。”
“国舅邬梨,武艺超群,弓马娴熟,忠君爱国,今加封为枢密,领五万禁军求援壶关。壶关,襄垣县、潞城县、抱犊山西处兵马由你调度,务必收复昭德州!”
这一算手里就有九万大军了,邬梨高兴坏了:“谢大王信任,臣定不负大王所托,誓死剿灭宋军!”
田虎伸手虚抬:“国舅,平身吧。”
随即他转头看向班列中的李天锡:“李尚书,如此,可还有何缺漏?”
李天锡略一思忖:“大王,宋军仅凭两万兵马,便破我五万大军,战力不可小觑,绝非寻常宋国厢军可比。邬枢密麾下五万兵马虽声势浩大,但若宋军据城而守,怕是难以速战速决。”
“盖州钮枢密使手下具是精兵强将,若令其即刻回师北上,两路大军南北夹击。令宋军首尾难顾腹背受敌,方可稳操胜券一举复城。”
田虎把玩着大拇指上玉韘(shè扳指),心中权衡着。
钮文忠眼下在卫州打得正顺,本不想打断他。
但昭德紧挨着威胜,留个缺口在眼皮子底下,田虎会睡不踏实,觉得会影响他发挥。
“传本王军令!令钮文忠即刻放弃卫州围城,全军回师北上,夹击昭德!”
“大王英明!”众臣行礼高呼。
“太子和国舅留一下,其余人都各自去忙吧。”
“臣等告退。”
看着李天锡带头领着几个工具人告退后,殿中就剩田虎的自家人了。
虽然把差事交给了邬梨,田虎还是有些不放心:“山士奇军报中提到,宋军中猛将颇多,国舅此行可要多带些好手。”
“大王放心,臣有一女名唤琼英。善使一杆方天画戟,武艺精熟。更有飞石绝技,百发百中,得了个“琼矢镞(zú)”的美名。臣愿带她同往,为大军先锋。”
“哦,本王怎不知道国舅还有一女?”
“大王,琼英是微臣的养女。”
“父王,儿臣知道。琼英妹子,抛开武艺不谈。”一旁的田定情不自禁的舔了舔嘴唇说道。“容貌也是一等一的。”
知子莫若父,看田定这死样,田虎的兴趣也被勾了起来。
“传旨,让琼英前来见本王。本王倒要看看,她当不当得先锋。”
片刻后,看着一身干净利落的素色劲装,腰间还悬挂着个鼓鼓囊囊的锦囊,
身姿挺拔的二八女子被领进殿来。
田虎父子的眼里有了光。
眉眼清冷绝尘,自带一股飒爽英气。比起妩媚妖艳的邬妃,想必别有一番滋味。
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来回打量,从清丽脸庞一路翻山越岭而下,扫到纤细腰肢,再到一双笔首长腿,又缓缓移回眉眼之间。
眼底贪欲,就这么明晃晃的冒着光。
感受着三道不怀好意的眼神,琼英强压着心中的恶心,行礼道:“臣女琼英,见过晋王陛下,见过太子殿下。”
“听闻你身怀飞石绝技,露一手让本王看看。”
“是。”
琼英也不多言语,指尖从腰间锦囊中夹起一枚飞蝗石,抬手打向檐下的铜铃。
铛!
铜铃撞向,正是石子击中铃心所致。
“好!”田定拍着手叫好,眼睛却没从琼英的脸上移开过半息。
田虎看得面露笑意,目光依旧黏在她身上,语气带着玩味:“不错,真不错。”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琼英身侧,侧身细细打量。
二八的年纪,一身劲装裹着还没完全长开的身子,眉眼清冷,面无表情的站着,活脱脱像一匹不好惹的胭脂马。
不过,感觉还是差点意思......
是了!
要是再加些煞气,再烈些,味道怕是才更美味。
“既然是国舅之女,本王就封你为郡主。”
“此次随你父出征,充任大军前路先锋。但凡立功,本王另有....重赏!”
“重赏”二字,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