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鲁智深越众而出,当先就喝了一彩。“哥哥胸怀百姓,何罪之有!”
武松紧跟着站出来高声道:“他赵佶只知舞文弄墨,不识百姓疾苦。他都做得皇帝,我哥哥做不得皇帝?”
瞧这架势,邬梨目光快速的在众人手里,殿中各处找着。
找了几圈,都没发现一点迹象。
真没准备?还是自己想多了?
上进心极强的邬梨电光火石间就下定了决心,干了!
谁叫咱有工作经验呢!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何该这份泼天大功落他头上!
快速解下自己淡黄的披风,迈步走向陈猛。
要说鲁智深和武松,敢顶着军师的反对支持都总管,那是实打实的战功和结义兄弟的身份排在那。
你个纯新的,凑什么热闹?
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邬梨绕开桌案走到陈猛身旁,一抖手,就将披风展开,郑重其事的披在陈猛肩上,语气甚是关切:“天气转凉了,哥哥可要保重圣体。哥哥身体康健,才是百姓的福气。”
哦吼!这浓眉大眼的,竟然是在整这出!
这脑子怎么长的,自己怎么就想不到呢?
不提明白过来甚么个事,而懊恼自己脑子转的慢,拍着大腿心中大喊可惜的几人。
其余众将倒是心思单纯,立马就要跪地三呼万岁!
“魔法披风!”
陈猛一把把淡黄披风扯下,甩手就扔还给邬梨。
“你把我当赵大呢,隔这跟老子演黄袍加身啊?”
陈猛都气笑了,这老小子实在是太有眼力见了。
“皇上,可是嫌弃这色儿不正,时间仓促,是臣准备不周,臣罪该万死。”邬梨说着就双膝向地上跪去,却被陈猛一脚踢开:“别整这死处!”
“不知道什么叫,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吗?就现在这点家当,披什么衣服。”
被这么一闹,会是开不下去了。“邬梨胡言乱语,搅乱议事,罚俸一月,再有下次绝不去饶!”
颤颤巍巍爬起来的邬梨连忙抱拳低头答应道:“末将甘愿领罚。”
“散会。”
众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罚俸一月,邬梨真是赚翻了!
好家伙,三辞三让,这就被他一个人占去了一个。
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要吃独食,新来的,真是好大的胃口,就不怕撑破肚皮吗!
待出了正堂,鲁智深和武松,一左一右,把邬梨夹在中间,众将簇拥着他就往偏殿去。
“诸位...我说诸位,这是要作甚?”
邬梨虽说也是身负千钧之力,耍的一口五十斤大刀泼水不进的主。可在倒拔垂杨柳,和天降魔主手里,也是动不得半分。
山士奇一把推开偏殿大门,待众将进去,左右细细观察后,再把房门合上,转身后点头给了众人一个确定的眼神。
“邬指挥使,当真是好手段。”当先开口的青面兽杨志,心里肠子都快要悔青了。原本脸上就有巴掌大的青色胎记,算得上是个丑的,现在嫉妒更使得他越发丑陋了。
在清州,他就早该想明白,会有这么个时候的。
远超先祖的功绩,让杨家远超以往的辉煌,让家族再次伟大的机会,咋就没让自己抓住呢。
为什么,明明是我先来的....
邬梨认得他,昨晚在西门军营时,众人就己经各自认识过:“杨指挥使,这话从何说起啊。”
鲁智深一巴掌拍在邬梨背上,拍的他一个踉跄:“少装蒜,说!为何不与我等商议,就擅自做主!”
“不是,这还来问我?不都是你们两位起的头么,咋还怪上我了?”
......
场面一度有些尴尬,细细回想一下,还真是鲁智深和武松两人挑的头。
被杨志幽怨的小眼神看的浑身不自在的鲁智深,盘了盘大脑袋,嘴硬道:“抛开事实不谈,你为何要...那般。”
“我说大师诶,气氛都烘托到那份上了,还不有所行动,是要让哥哥难堪么?
你也别说我邬梨,一个新来的不仗义,擅自出头。
我还真不是个挑事拔份的人!
你瞅瞅,诸位都各自瞅瞅,除了我这件披风是黄色儿的,你们哪个还是?”
众人各自看了看,还真没说错。满屋子十五位指挥使,鲁智深和武松这两位只披重甲,不好披风的。其余人都是黑红两色,黄的还真就是他蝎子粑粑,独一份。
杨志不认为这只是巧合,他挤到邬梨面前,双眼死死盯着他问道:“邬指挥使,你是不是早有准备?”
“呵呵...”邬梨讪笑了几声,见众人都首勾勾的盯着他,知道今天要不说出个道道来,怕是不会轻饶了他。“不瞒诸位。”
“你们都知道我之前是干嘛的,造反可不是只要提刀打天下就完了,里面的学问多着呢。不知道诸位可知,五德终始。”
除了杨志这位正经的将门子弟,其余人还真不知道这是个啥。
“五德终始是战国时期阴阳家邹衍提出的历史观,以木、火、土、金、水,五德对应王朝德性,认为王朝更替遵循五行相生的循环规律。”
邬梨笑着点头,肯定了杨志的学识。
其余人....不提也罢。
“杨指挥使不愧是杨家高门子弟,当真好学识。
五德终始还分相生相克两种说法。
以禅让、不起刀兵,而使王朝更替,则按相生顺序,以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
你们知道为啥赵宋官家穿大红么?”
被人团团围着,一个个的还都专心致志的听他扫盲,邬梨不自觉的就进入了说书人状态,自问自答道。
“那还不是因为前朝是木德,木生火。
赵匡胤夺了郭家孤儿寡母的天下,为了证明自己不是篡位,是顺天应人。
所以立国之时,以火德为王朝德性。
诸位,你们说,这是不是又当又立?”
好家伙,还互动上了。
见得众人点头应和,邬梨心得意满了,继续说道:“按相生来说,宋属火德,那新朝就是....”
“土德,火生土!”学到新知识的山士奇,忍不住插话道。
邬梨瞪了他一眼,有些不满的说道:“很好,都学会抢答了,下次不要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