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过,这一周不安排通告和行程,有工作一律延后。原本昨天睡醒了就该出发的,却被那场意料之外的试镜和后续的饭局耽搁了一天,剩下的六天弥足珍贵,这期间他发誓不接电话也不营业,只享受一个人的假期。
然而入行这几年,谢漪白的私生活差不多被演艺事业蚕食殆尽了,他出远门没带助理保镖,怕被游客认出来,被围观和拍照脱不了身,所以白天不怎么出酒店,只在房间里看看海,泳池边晒晒太阳,相当于换个地方躺平。
很多艺人会打游戏消磨时间,他也打,就是水平很菜,挫败感大于快乐,一般输上两把就退了。
人一无聊就容易胡思乱想,谢漪白趴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海岸的晴朗阳光落入眼眸,他感到刺痛,那句“不用了,你迟到了十五分钟,今天没时间了,就这样,谢谢”阴魂不散地盘旋在他的脑海里。
他承认他受伤了。
谢漪白凭着优越的外貌和不拖后腿的资质,首次上镜就获得了广泛关注,父母为他的学业着想,回绝过多家经纪公司,后来他考上音乐学院,由他饰演配角的那部校园剧一经播出,想签他的资本争先恐后地到学校抢人,他拒绝了各种优厚条件的诱惑,选择了实力最雄厚的暮星娱乐。
不管什么时候,都是角色找上他,他哪里为试戏发愁过。
头一次吃闭门羹,呛得他永生难忘。
他不免自我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演得特别差?差到别人连角色描述和台词都不给他看,也不想浪费时间看他表演。
不过谢漪白在一夜爆红时已见过大风大浪,早就锻炼出一颗坚强的心脏,他只内耗了一会儿,就决定做些什么来覆盖掉这次不愉快的经历。
他点开了盛柯的电影,想边看边骂,过过嘴瘾。
可他似乎不是可以忽略事实、盲目发泄情绪的人。这次重看,他依旧很喜欢盛柯的镜头语言和叙事技巧,剪辑也是行云流水,无可挑剔;那些影像是好的,更是美的——为什么这种惊世才华会落到一个目中无人的王八蛋身上?
谢漪白一边叹服,一边苦闷。
呵呵,世界上好导演多了去了,总有慧眼独具懂得赏识他的,早晚他会主演一部比这更好的电影。
俗话说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这个型,他谢漪白是转定了!
不知是老天听见了他的呼喊并受他的意志打动,抑或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一个宁静的夜晚,邹延在自家书房里开视频会议,听各部门汇报新项目的后期制作进度。他的工作内容纷杂而繁忙,多线并行是常有的事,这天他偏偏分了神,被放在桌上的剧本勾起了好奇心。
或许是在哪次应酬中收到的,又或者是什么人推荐的;他没印象了,只觉得封面的《滚边刀》这个标题很有吸引力。
邹延翻开第一页,刚读了三行,就伸手将电脑的音量调小了,显示屏的冷光映着他的脸,低垂的眼中全是专注和笑意。
谢漪白的转型之路,正是这一偶然发生的小动作促成的。
没有刻意为之的渴求,也没有煞费苦心的条条框框,为他量身定制的好故事就这样出现了,所谓天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章 回家 装什么呢,爱收不收
滚边刀,制作旗袍过程中所用到的一种工具,用于精准切割包裹服装边缘的弧形布条。
剧本以此为名,讲述的是在20世纪30年代的上海,女主角继承了祖传的裁缝手艺,并通过为女性客人缝制旗袍来传递情报,协助爱国青年抗战,最终投身于革命历史洪流的故事。
这剧本其实不是递给邹延的,因为业界都知道他和404工作室是捆绑关系,坚守在艺术片阵营,偏好新锐和先锋性的文本,核心情节如此通俗主流的故事,不是他会考量的选项。
但他父亲邹若清是知名的商业电影大拿,从有口皆碑的影史经典,到风靡一时的爆米花大片,只要是他老爹监制的类型片,奖项和票房总能捞到一样,从未失手。
邹延搜了下编剧的名字,曾有过几部不温不火的改编作品,而这部是原创剧本,没有ip加持的故事不好卖,全靠人脉和运气,估计也是随手投的,看瞎猫能不能碰上死耗子。
由于这本子写得实在有潜力,邹延不忍心弃之不顾,他联系到编剧本人,想着先约出来谈一谈。
他还想约谢漪白,说白了这才是他的真实目的。
然而谢漪白说自己人不在国内,无法赴约。
邹延又说:“那你回国了咱们再约。”
谢漪白保守地
回答道:“到时候再看吧。”
他人不在国内是真的,但无法赴约只是借口。他想不通邹延还找他干什么,难道高贵电影人要为他一个资本做局的流量下凡拍网剧?他真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大魅力。
他已反思过经纪人那番话,胡姐说得很有道理,他现下势头正猛,去接那些小众电影,是在损耗热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