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每一分钟都弥足珍贵,你作为男二号的戏份多与少,取决于你表演的精彩程度,和你的演出效益,所以你一秒钟都不能浪费。我要你缩减长度,两分钟内演好这个片段,用你的戏抓住我。”
谢漪白谦虚领教道:“抱歉银然姐,我对电影的表演方式确实不熟悉,你让我再想想,我会精简的。”
“漪白,我给你提两点建议:一点是角色的人设你要吃透,林文还在上学,做咖啡是他的爱好,他的面貌和普通打工仔会有不同,你不要演得那么刻板;第二点是他读的文学系,那种饱读诗书的文雅气质是你应该表现出来的。然后现代的青年男女之间如何发生化学反应,要有让观众怦然心动的感觉,这是你的强项才对。我认为这个角色是适合你的,你多斟酌下,拿出你最好的水平。但也别紧张,咱们只是在排练,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会帮助你调整的。”
谢漪白说:“那我先去换件衣服吧姐。”
他身上这件私服的袖子很长,料子轻软飘逸,不是咖啡师和服务员该有的装扮。
“好。”银然批准了。
十分钟后,他换了一件基础款的白衬衣,没找到围裙,只好别上一枚胸牌装个样子;谢漪白对着镜子把头发也弄了下,再挺直肩背走到她面前,“姐,我好了。”
银然从平板电脑上移开视线,抬眼端详他,莞尔道:“扮相扮相,还是看的相貌。你这样一扮上,人物就成立一大半了,是天赋啊,漪白。”
谢漪白笑道:“那我再来一条。”
他去试镜的那天是下午,中午邹延和邢家父子吃过饭,瞅准时间给他打来电话。
“喂小白,面完了吗?”
“还没进去呢。”
邹延明显喝了酒,声音异常亢奋道:“赚翻啦!你猜邢总打算给我们投多少?”
“我猜不到啊。”谢漪白对数字不敏感,投资人投多少和他的片酬又没关系。
“好吧,那我要当面告诉你!”邹延保留悬念道,他正伫立在太阳底下,午后的日光像流水,暖融融地淌过手背,他翻过手心抓了一把,光没有一丝一毫地减少。
这世上的钱财仿佛漫漫长日,抓完一把还有一把,永远也不能被尽数掌握。邹延对着手机说:“今天的天气……真好啊,你想许愿吗?”
谢漪白心知这是在调情,嗫嚅道:“许愿?许了你就会帮我实现吗?”
邹延道:“嗯,所以你要许什么愿?”
酒后失言,喝醉了的人说话当不得真。
谢漪白看了看时间,快轮到他试戏了,跟邹延耗下去也挺没劲的,他抱着玩乐之心,揶揄道:“那……我要柯导那块表,你去跟他要过来送我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章 玩笑1 “失礼了,谢老师。”
盛柯那块表是母亲送的,二十二岁那年他的首部长片入围戛纳电影节,要携主创团队出席红毯,母亲盼他脱颖而出、实至名归,特意赠送了这块寓意着浩瀚星辰的腕表以示祝福。
他父母离婚后,母亲升职调任去了英国,在当地找到第二任丈夫,闪婚并生下一对混血双胞胎,是两个可爱的女孩。盛柯中学起的每个寒暑假都会飞往伦敦,和母亲继父妹妹一家相聚,经常也会带上邹延。
就像邹延会在家里摆出与他的合影,盛柯的办公桌上同样有一张全家福,照片中母亲领着两个妹妹,他和邹延站在她们的左右。
没几年母亲又和第二任丈夫离了婚,她是个表里如一强大的女人,独自抚养双胞胎不易,仍能把一对女儿送去瑞士读天价学费的寄宿学校,还兼顾得起才华超群的儿子。
一夕间,儿子名声大噪,成为母亲的荣耀和骄傲。
所以这不仅是一块表,更是亲情的寄托,母爱的见证。
“除非我死了,”盛柯对邹延说,“你的脑子没用可以捐了,免得被人夺舍。”
邹延中午没少喝酒,来到公司口干舌燥,蒋妮给他倒的几杯水都被他喝得一干二净,要不是左手被绑着,他巴不得拎起水桶往下灌。
盛柯的坚决他早有预料,邹延不死心地软磨硬泡道:“你就当我跟你换的,换着玩儿,过些天就还你,我家里好几块表,你拿去戴!你这块也戴那么多年了,没看腻吗?”
盛柯合上笔记本电脑,将工作搁置在一边,拷问道:“那么多年了,你从没对我的手表感兴趣过,说吧,这次为什么?”
邹延盯着他发笑道:“什么都瞒不过你,哈哈哈哈,小白让我来的,他说你的表很漂亮,他想摸一摸。”
你那小白又不是买不起,他逗你玩儿呢——盛柯想这么说,但转念一想,邹延未尝不知这是场玩笑;然而人性本贱,乐在其中罢了。
“就这点小事?”盛柯道,“那你让他来,我要听他亲口说。”
“你一天到晚凶巴巴的,讲话也阴阳怪气,他躲你还来不及呢。”邹延合掌恳求道,“求你了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