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喜欢他了……”谢漪白抬起手背揩着眼泪,喃喃道,“我本来就快要喜欢上他了……”
他只剩下一个念头:他完蛋了。
他跟盛柯睡了。
邹延对他掏心掏肺的,他却跟邹延最好的朋友睡了!
他不如一头撞死吧!
“那就是不喜欢。”盛柯果断地下结论道。
“你管我喜不喜欢呢?”谢漪白哭得心脏疼,啜泣声一抽一抽的,“我就是不喜欢他,我也不会喜欢你啊!你凭什么这样做?你害我变成了一个非常糟糕的人……延哥对我那么好,我居然……我居然……”
“你又不喜欢他,为什么要这么难过?”
“因为我有良知!”
“别哭了,既然你不喜欢他,也不喜欢我,那我们俩对你来说都一样。”盛柯看他哭得那么伤心,想为他擦拭眼泪。
谢漪白挥开那条手臂,情绪失控地叫喊道:“哪里一样了?你这个王八蛋!人渣!我恨死你了!”
他捡起触手可及的枕头,一股脑地砸向盛柯,“滚——你给我滚!你坏透了!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盛柯淡定得就像没事人,随他打骂也不走开,等他手中的枕头扔完了,说:“你把我赶走也无济于事,已经发生了,接下来怎么选才是最要紧的。”
“什么怎么选?”
“你可以在我和邹延之间选一个,你不是要资源吗?我也能帮你。”
“谁稀罕你的破资源了!你跪着求我演你的电影,我也不会演!”谢漪白要被逼疯了,嚎啕大哭,“你真不是人,你这个不要脸的混蛋,你要我今后怎么做人?我还有脸面对邹延吗?你就是故意的!你想毁了我,你从一开始就不喜欢我,你看不起我,你觉得我下贱,你不希望我和邹延在一起,所以你要这么作践我!我不会放过你的,我就是死,也要拉着你下地狱!”
对于他的歇斯底里,盛柯冷静得像外科医生,吐出的话语如解剖刀,拆解着他的皮肤和内脏,“你为什么要生气呢?邹延也未必介意啊,如果你觉得有愧于他,无颜见他,我可以去向他解释和说明,这事没你想得那么严重。”
“——你敢!”谢漪白红着眼道,“我不准你说!”
“那要瞒着他吗?”
“要说也是我去说!这是你强迫我的!你等着他找你算账吧!”
“你为什么觉得他会找我算账?就凭他说他喜欢你吗?”
谢漪白咬住嘴唇,不说话了。
是啊,万一在邹延心里,他没有那么重要呢?
他想起邢展云给他看的那些照片,他并不是邹延第一个喜欢的人,大概率也不是最后一个。
金丝雀想养多少只都行,挚友却是唯一。
情同手足的好兄弟,会为一只鸟儿决裂吗?
即便是只看个体价值,一个有可替代性的演员,和一个无可替代的导演,必然是后者更宝贵稀缺。
盛柯问他,要选谁,选择权在他手里。
假如这件事被邹延知道了,选择权就属于邹延了。
而他只能被动地等待,好比试镜那样:被人打量、审度,被权衡利弊,被录取,或被抛弃。
他受够了那样的日子,他不想再那么可悲了。
谢漪白强逼自己保持镇定,问:“我选你有用吗?我能突然离开他跟你在一起吗?那他会怎么想?你还不是要让我当那个背信弃义的无耻之徒!我才不会上你的当!”
“这跟背信弃义有什么关系?你又为什么要在意他的想法?”盛柯道,“邹延怎么对你,都是他自愿的,他甘之如饴。你有承认过你们是情侣吗?我记得没有吧?你是自由身啊,你想选谁都行。”
“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那是和你一起长大、你这辈子最好的好朋友啊!你却横刀夺爱,完全忽视他的感受!你是疯子吗?”
“我没疯,就因为跟他是好朋友,我才不愿意他把时间浪费在一个不会喜欢他的人身上。”
谢漪白要崩溃了,但心中憋着气,非要辩个输赢,说:“你还觉得你没错是吗?你成了大善人,是你在成全我,解救他?你简直丧心病狂,我看你不要拍电影了,你去精神病院治病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1章 意外2 或许未必是
盛柯头一回被人指着鼻子骂, 他自我反思,他的确有言语不当之处,但谢漪白愤怒的原因恐怕还是在这次关系中丧失了知情权, 而这是无法偿还的。
“对不起, 是我不好。”他诚恳地道歉, “你不要
生气了,如果做什么能让你消气, 请你告诉我。”
“你跟我道歉有什么用?你还是想想怎么跟邹延解释吧!”谢漪白越想越气,泪水像失禁似的流淌不止, “你倒是解释完就没事了, 只有我最倒霉……你跟他那么多年的朋友, 他还能怪罪你吗?要怪也是怪我勾引你……从此我就是个朝三暮四、不知廉耻的人了……”
盛柯说:“我会跟邹延讲,全是我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