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那种家徒四壁的老破小,和过去那个帅气多金的男朋友分手了,现任是一家宠物店的老板,个头矮小黑瘦,还谢顶,但为人和善慷慨,救助了一院子的流浪猫狗。
两年前小枝捡到一只被车轧断腿的小猫,二人因此相识并结缘。
他们过得很拮据,收入都用来给流浪动物加餐,清贫却自得其乐。
就这么一个丑陋无用的男人,却搂着他洁白高贵的月光。
邓杉气急败坏地冲上去,给了男人一拳,逼迫他们分开。
小枝报了警,可警察将他带去局子里做笔录时,她和矮子男友又商量,可以谅解他,不需要他赔偿,道歉就够了。
邓杉拽住她的手,崩溃地问你不记得我了吗?十年前我每天都给你送饭,你喜欢吃辣,最爱点的菜是红烧鲫鱼,养了一条黄毛白背的小狗,你再看看我,你仔细看看。
小枝想甩掉他,却无法挣脱,无助地惊哭着;警察的呵斥和制止他置若罔闻,还奋起反抗试图带她逃离。
他狂躁失控的举动触怒了所有人,最终被暴力压制,铐上手铐,拘留三日。
离开拘留所的那天,邓杉又游荡去了小枝的家附近,他买了一瓶白酒,一包烟和一只打火机,然后到一家不起眼的饭馆,吃了一顿饱饭。
他提着酒,一步一步地走上楼梯,在走廊里,他听见了屋子里传来的钢琴与小提琴的合奏。
在音准有失、称不上悦耳的合奏乐声里,邓杉想象着待会儿要如何敲门,如何将手里的开了盖的白酒,泼到小枝的脸上,再用打火机点燃她被泼湿的头发。
他会告诉她:不用怕,就算你不再漂亮,不再美丽,我也会永远爱你。
就算你是毁了容的丑八怪,我也永远爱你,只有我会这样爱你。
可是走到小枝的家门前,他才发现一直听到的音乐声,是从这间穷酸破败的陋室里传出的。
窗户开着缝通风,深蓝色的窗帘微荡着,陈旧的地板被擦洗得一尘不染,屋内窄小却整洁,被布置得舒适而温馨。
沙发边摆着一架廉价的二手钢琴,小枝的手指在琴键上跃动着,她弹得并不熟练,却很沉浸,嘴角洋溢着笑容,抬眼看向一旁拉小提琴的男人。
他们相视而笑,欢快的音符如一颗颗子弹,击穿了窗外人的眉心。
无形的硝烟在邓杉的面庞上蔓延着,烧毁了他这副不堪一击的皮囊,和胸腔中那颗千疮百孔的、丑陋的心。
邓杉离开了那扇窗,他来到楼顶的天台上,倾斜酒瓶,让辛辣的酒液从头顶淋下。
他聆听着楼下悠扬的乐声,撕开烟盒,咬住一根香烟,手中的打火机点燃一簇火苗。
看完了。
邹延合上剧本,揉了揉眉心。
这是写给谢漪白的故事?表演难度是不是太大了?
他看得头疼,想关灯睡觉,却被纷杂的想法堵得困意全无。
邹延拨通盛柯的手机,开头第一句就是:“你的新剧本我看了,结局不好,必须改,主角自焚是绝对过不了审的。而且你这故事的主旨是什么?你想表达什么?不该以貌取人?还是备胎不管怎么逆袭改变都没用,小丑始终是小丑?”
盛柯:“我没想表达什么,你知道的,我不是概念和思想先行的人,这就只是个故事而已。”
“你这本子要改的地方太多了,”邹延泼冷水道,“你是想把每个观众群体都得罪一遍?”
“这不是才要找你谈论吗?”盛柯睡都睡了,被他吵醒一顿骂,疲倦道,“见面再说,我明晚就到,你把小白叫上,有的部分我看着他比较好改。”
“他没空,等见了面,我说怎么改你就怎么改。”邹延还想再说两句,却发现电话已经挂了。
挺好,看样子明晚碰头,他们有得吵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0章 苹果 哥!你要顾
盛柯挂了电话却没有马上入睡, 鉴于邹延近日对他的态度恶劣,估计在心里想过要把他除之而后快,那么去机场接他的可能性极低, 所以他立即改签了机票, 改为早上出发, 中午到达,这样就能先赶去剧组抢占先机。
他不明白为什么邹延要拦着他见谢漪白, 他是导演,那是他的男主角, 他们日后见面的时间还多着呢。
邹延既然没有阻止这部电影的诞生, 那表示对自己的竞争力很有自信, 为什么还要反复对他示威?
盛柯想,狗只有在害怕的时候, 才会止不住地吠叫。
谢漪白清晨苏醒时, 全身肌
肉还在酸痛,他凭着意志力起床洗漱, 浑然不知今天会发生什么。
他照常吃饭补充能量, 在经纪人和助理的照料下出门,到了剧组换衣上妆, 候场开工。
谢漪白起初还担心,舒霖年纪小又爱耍滑头, 做导演究竟有没有谱, 没想到此人在片场的统筹能力强得出人意表,脑子非常灵, 对打光摄影和调度都有一套深刻理解,做事干练绝不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