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趋,大家每天被学业和工作生活的重担压的抬不起头,想看美人有什么错?我说过,只有让观众心甘情愿地买票走进电影院,那些所谓的艺术、思想、深度,才有意义;如果全世界的人都愿意为了你这张脸而买单,你应该感到自豪才是。”
“还全世界呢,又给我画饼!”谢漪白说,“先祈祷不要扑街吧,要是上映头两天就票房倒挂,那真是丢脸丢进地心了。”
“一上映就倒挂?那你真是看不起我。”邹延拉扯着他的半边耳朵,“这部电影能拿多少票房我不敢保证,但回本是妥妥的,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你也别惦记票房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观众爱不爱看,上映前谁也说不准,我能跟你承诺的是,只要这片子顺利进院线,提名就稳了。”
“真的吗?”谢漪白依旧谈不上开心。听到邹延如此笃信地跟他允诺,会给予他规则之外的便利,他却又跟自己较起了劲———做一个纯粹的资源咖、关系户,好像也没有那么快乐。
如果荣誉和奖章是唾手可得的,是内定给他的,那他付出的心血和汗水还有何价值?
如果这些星星,是只要他开口,别人就会摘给他的,那他踮起脚的意义是什么?
他要的并不只是这样啊。
“我不要你帮我公关。”他说,“如果我真的能演好,我一定可以靠自己的实力入围;要是我演得没那么好,那不管是提名还是奖杯,给我了我也不会心安的。我只是需要一个自我证明的机会,要是这部电影失败了,被我搞砸了,那说明我的能力还没有达到这个层次,我会继续加油的。”
他的语气那么果决,心志那么坚韧,使得邹延也不好跟他描述那个至高无上的艺术殿堂是怎么一回事。
奖项也和票房一般,时也命也。
电影节要分大年小年,如果同期入围的作品质量俱佳,竞争激烈,这时即便你实力具备了,交出了无比满意的人生角色,但遇上更为强势的对手,也只能与奖项失之交臂。
反之如果同一届入选的影片都不起眼,你演的也马马虎虎,却撞大运碰到比你更菜的对手,那不管你认为自己配不配,奖项都会落在你头上。
谢漪白的想法太单纯,以为这真是一个靠实力排资论辈的圈子。
其实评奖是最讲究外力作用的环节,公关、营销、造势,缺一不可;有人脉坐在评委席上帮你撕奖,力排众议说服其他评委投票给你——这些都比抽象的“实力”更为重要。
演得好与坏,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评委的审美标准是无法统一的,所以才要抓住每一个契机对他们施加影响,争取让他们做出利于己方的判断。
这不是规则之外的捷径,而是规则本身。
邹延什么都知道,但他什么也不说,他更加确信了自己没有看走眼;他的小白是天真的、孩子气的,小朋友都是这样子,有电梯不坐,硬要爬楼梯证明自己可以。
傻傻的,偶尔故意使坏,惹人恼怒不快,但总体是无害的,至多责备一句顽皮。
“那咱们就靠作品和实力来说话。”邹延顺着他说,“我是因为相信你有这份潜力,才做这么多的。”
谢漪白在他的大腿上挪动着后脑勺,仰脸望着他道:“不是因为我长得好看吗?”
邹延禁不住笑道:“也是因为你好看。”
谢漪白听了这话,像害羞似的藏进他的怀里,嘀咕着:“我喜欢你,我真喜欢你。”
盛柯在客厅里开完线上会议,和剧组各部门交代明日的拍摄计划,修改了两版分镜,再回到卧室,瞧见他俩在你侬我侬,说道:“以后我开会,你们俩必须坐我旁边。”
这人一向跋扈,把自己当宇宙中心;谢漪白左耳进右耳出,装作没听见。
邹延更不想接这茬儿,只说:“这都七八点了,去接上你妹妹,找家馆子把饭吃了,让小白今晚早点休息。”
“嗯嗯。”谢漪白疯狂点头。
他白天断断续续地睡了几觉,但都没睡醒。
盛柯在性情品格上有不小的缺陷,罔顾大节,又总爱在某些小节上较真儿,不过他思维跳脱得可怕,道:“也行,正好明天你要跟她们搭戏。”
“啊?跟谁?”谢漪白跟不上他的节奏了,瞪眼道,“你妹妹要出镜吗?跟我搭?你没提前告知我啊。”
“我是打算昨晚告诉你的,但是你去跟别人幽会了。”盛柯讲这些吃味的话,表情仍像死人般刻板,“现在你知道了,也不算晚。”
“你有病吧?你妹妹成年了吗?你让她们接触这些乌烟瘴气的……”谢
漪白抗议道,他没记错的话,明天的取景地是夜店,要拍的是几场酒池肉林、声色犬马的欢场戏。
“这是邹延的主意,我只负责征求她们的意见。”盛柯说,“她们相当乐意,没有你这么扭捏。”
谢漪白回看身侧的邹延,一脸迷惑与求知。
邹延回答:“开机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