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角选得就不合他心意,他不肯做更多的让步。
邹延只好转动脑筋,一拍大腿道:让你那对双胞胎妹妹来得了。
只有长得一模一样的混血美人胚子,能在风采不输于男主角的同时,不冒犯女主角的光环。
像这类纯粹从视觉美学出发的戏份,很有可能是导演的临时起意,反正谢漪白拿到的剧本里是没有这一段的。他到了现场画好妆,盛柯才跟他讲待会儿要怎么演。
他们要呈现的画面并不复杂,是夜场里常见的一种互动游戏,男模叼着棒棒糖的棍儿,把另一头的糖果喂给女顾客,要扶着她的后脑勺,托着她的脸,营造接吻的情调和暧昧氛围。
为了让镜头语言更有层次,盛柯对这一幕进行了改动和加工。
在电影中,当人物处于被观看的视角时,通常分为两种情况:一种是观众通过镜头在凝视他,另一种是故事中的另一个角色在凝视他。
盛柯选择了后一种,先从那位女顾客的视角看见他——他在跟其他的女人进行喂糖果的互动;然后她动心了,她花钱点了他,这时观众跟随着她的脚步,与她一起靠近他。
于是谢漪白本该给女顾客喂糖果的戏,变成了给皎皎和盈盈喂糖果。
设定上他们是同事,是这家夜店的招牌,在台上表演是分内之事。
既然不会跳舞,那就表演挑逗,好比宠物展上那些关在笼子里的猫猫狗狗,相互舔舐毛发,彼此依偎取暖,总能吸引路人驻足观赏,发出惊叹。
谢漪白不想深思,但皎皎和盈盈交往过的男朋友,恐怕比他还多;她们听着做导演的亲哥讲述这些成人戏码,脸色分毫不改,没有露怯和腼腆,全是坦然自若。
孪生姐妹,连撩头发和抿嘴唇的小动作都很一致,她们正处于精力旺盛的躁动青春期,不知道什么叫生涩和害怕,看向谢漪白的眼神里只有期待和热情。
盛柯讲完戏,没有着急开拍,让他先坐过去,和妹妹们培养下作为夜店同事的感觉,不要再那么友善礼貌,要熟络起来,聊点生活上的事。
谢漪白的生活早被工作霸占和摧毁了,他真没有生活上的事可聊,只能主动提问她们的校园生活和对未来的规划,想念哪所大学,想选什么专业。
姐妹俩交换了目光,心有灵犀,姐姐用一口正宗的英式英语回答他:“我们想做导演,应该会去电影学院。”
谢漪白问她们为什么不想做演员。
“如果我们在学习电影的过程中爱上了演戏,那我们也会做演员。”姐姐说。
而妹妹就不那么着调了,朝他嬉笑着,用烫嘴的中文缓慢地说:“我要做导演,因为我想跟你这样的演员谈恋爱。”
……上梁不正下梁歪。
谢漪白在内心狂叫:谁来管管孩子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0章 规则 他真是……
酒吧的灯光将明未暗, 迷离而朦胧,天花板是一片流动的深海,四壁在幽蓝、暗紫与绯红间变幻。
谢漪白顶着一头碎雪般的浅银色中发, 耳垂上盘踞着晶亮的瘦蛇, 他的手掌伸进那柔软的金发里, 拇指摩挲着少女消瘦白皙的脸颊,下巴凑近她。
剧照师用相机记录了这一瞬间, 镜头精准地捕捉到他眼尾流露的柔光,和灯光渲染出的微醺与暧昧。
他咬着棒棒糖, 全神贯注地将糖果喂给对方, 少女的嘴唇丰满莹润, 犹如甜甜的花瓣;他不知不觉中神思游离,想起了前天晚上亲邢展云的场景。监视器后的导演喊了卡, 冷漠的声音从对讲机的扬声器里传出来:“走神了, 重来。”
谢漪白脱离戏中人的状态,仿佛回到上课开小差被老师点名的时刻, 态度良好地认错道:“抱歉, 我的问题。”
盛柯私下里还会拣点好听的说,到了片场是活脱脱的青面獠牙阎罗王, 一点情面也不给他留,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教训他:“我不管你刚才脑子里想到了谁, 把他摘出去, 这么简单的戏都不能一条过,你在挑战我的耐性吗?别再犯低级错误, 小心我骂人。”
啊啊啊,好想冲出去跟他吵架。谢漪白忍了又忍,调整心情——上班就是忍气吞声, 在哪儿上班都一样,不能冲动不能冲动!
不过这也太恐怖了,盛柯是有读心术吗?怎么看出他想到的是某个人?
等他准备好,全体就位重来了一遍,这次他没掉链子,相安无事地过了,换机位拍下一条。
兴许是盛柯太凶的缘故,激起了谢漪白的逆反心理,一
到休息时间,他就躲去角落的椅子上,拿着手机瞧瞧昨天到今天,邢展云都给他发了什么。
邹延那几条语音是比较有冲击力的,邢展云消停了十多个小时,没再给他分享日常;过了一晚上大约是调理好了,今晨又给他发早上好,并跟他描述出差途中的逸事,什么买到难喝的咖啡,吃到了超绝美味的海鲜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