际大都市的繁华都千篇一律, 夫妻俩决定去热带大草原上看动物迁徙,拍点狮子斑马、猎豹狒狒, 深入原生态的动物世界,亲近大自然的美好与残酷。
谢漪白从不反对父母挥霍享乐, 他努力挣钱就是为了这个, 他爸妈文化程度不算很高, 智商和认知却相当在线,不乱交友、不乱投资, 也不想着融入富豪圈子, 手头只捏一点小生意,不为盈亏揪心, 又不至于无事可做。
他从事明星这种高危不稳定职业, 今朝名利盛极一时,明日就可能被脱粉回踩, 或为千奇百怪的原因而塌房倒台、解约赔款,所以必须请专人构建完整的财务防御体系, 做好风险隔离和资产保值。
谢漪白自个儿手里从不攥太多现金, 据他所知大部分同行的经济损失,都是由于轻信于人、盲目投资造成的;特别是现在钱不好赚了, 你是块肥肉就会被盯上。
他的演艺片酬和广告收入都走公司账面,交完税和成本抵扣后,再分配给信托或进入他的个人账户。
公司账上的流动资金不能随意支用, 信托有经理规划和管理,他个人账户的钱累计到一定数额,也会通通上缴给母亲大人。
这样就最大程度地防止了他被人做局下套,骗走辛苦打拼赚来的血汗钱。
如今经济不景气,歹人遍地、骗子横行。
父母有复杂的旅游计划,他不放心交给外面的旅行社代办,就给私人银行打了通电话,让经理去服务他爸妈。
告别爸爸妈妈回京开工,谢漪白收获了两个好消息,一个是《烽火城西》公映许可证下来了,定档三月,邹延说这部剧在平台的内部试映会上反响很好,出品方表示对他有信心,想赌一把他的扛剧能力,所以填了三月这个冷档。
谢漪白对这群老奸巨猾的老头子也是没辙,谁都想要寒暑假的黄金档,他们不过是看他把事业重心转向了电影,今后他的长剧作品少了,跟网播平台的利益关联也就不那么紧密了,他们不拦着他飞升,但也不得不牺牲他的待遇,转头栽培被买股的新人,扶持自家的太子太女。
所谓人走茶凉便是如此了,他这一条腿还没迈进电影圈,长剧圈已经迫不及待要把他踹出局了。
内娱每个月都在上新,长江后浪推前浪,他若是不能激流勇进,大有可能被拍死在沙滩上。
所幸这点小事不能打击到他,因为第二个好消息是《脱胎换骨》的母带做好了,邹延和几位投资人试看了完整版,观感和评价都还不错,尺度也安全,不必大幅度删减或修改台词,可以直接送审。
盛柯对电影有一种恋物癖似的执着和痴迷,在剪辑上体现得尤为严重,别说删减一分钟,多剪三秒都是在要他的命。
邹延深知他病根和逆鳞,向来不在后期剪辑上发表任何意见,不管他剪成什么样子,都会极力帮他争取早日通过行政审查,到了影片发行阶段,也往往是邹延拿着公映版本去找院线谈档期、撕排片。
出品方试看结束,成片送交给电影局审查,即日起盛柯的工作算是告一段落了,但又轮到邹延接过担子继续忙活。
独立电影本就笼络不了大盘观众的心,只能抓牢原有的固定受众;但是本片的导演和男主角皆享有兴隆声望,目前对电影怀有期待的观众基数已扩大到被投资人认为可以搏一搏的程度,于是追加了一笔可观的营销经费。
钱到位了人也能轻松点,邹延把电影的宣发策略,委托给楼上镜界影业的发行部门接手,自己腾出时间兼顾家里的人情往来。
他近半年来和表姐夫走动频繁,一是为电影事业保驾护航,二是高希甯年前怀孕了,怕头三个月胎相不稳便没公开,过完年产检报告显示一切正常,喜讯才就此传开。
他母亲程琦知晓自己后半生没福分做祖母,便把对子孙后代的爱意都寄托到外甥女那个尚未出世的孩子身上。
她勤往高家跑,每顿家宴还总要把邹延叫上,强迫他感受小家庭的幸福和温暖。
在程琦的记忆里,儿子并不是一出生就是同性恋,而是学了电影以后赶时髦,性取向渐渐歪了,所以能掰回去也未可知。
这种毫不掩饰的控制意图令邹延感到万分烦躁,他不喜欢小孩,也不想成为父亲,他妈似乎一点也意识不到;又或许意识到了,但她不在乎,她只想要一个她理想中的儿子。
血缘带来的烦恼就在这里,他再不喜欢她,她依然是他的母亲,如果无法断绝母子关系,那就只有忍耐了。
这天家宴结束,女人们欢聚在屋内,清点提前预备的新生儿用品,从穿的用
的到戴的玩的,其乐融融,像在幻想着打扮一个即将送货上门的洋娃娃。
邹延陪他的表姐夫站在室外的廊檐下抽烟,天气乍暖还寒,外露的手指夹着香烟,被冻得发红。
他提出了一个听起来很反常的要求,这件事本身是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