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的,顺带再看看你。我的意思是叫你管好你这张嘴,别让小白难堪。”
“懂了。”
“别忘了这片子的卖点是什么,宣传期的所有工作你都得配合,微博那边喜欢艺人开直播,可以置换热搜位,小白的团队还在协商,他愿意去的话你也别掉链子,我不希望看到你个人的原因导致的对这部电影的差评。”
“嗯,你说完了吗?”
“暂时就这些。”
“那我也有个要求,”盛柯道,“首映礼之前,加一场媒体试映。”
邹延:“为什么?”
“小白只在审片室里看过定剪,没有在电影院看过成片。首映礼上那么多粉丝,不可能让他坐上观众席一起看吧?路演每天要跑好几场,到了正式上映他只会更忙,下映前都未必有机会走进电影院。我希望能先给他一场安静的、沉浸式的观影体验。”
他的要求并不过分,也无不合理之处,但邹延却没有马上答应,而是饶有深意地望着他。
这片刻的沉默如同季节的变换,在潜移默化与悄无声息之中,的确有什么不一样了。
盛柯转换眼光,重新看待起他这位朋友;邹延露出了一个称得上古怪的笑容,点头道:“行,那就下周怎么样?邀请名单是你来拟,还是我让舒霖去办?”
“那我能在首映礼之前先看一遍了?”谢漪白收到他发来电影院定位,开心地给他回了电话,“太好了!你们想得真周到!”
哪怕山遥水远,隔着上千公里的距离,盛柯也能凭借着声音里的情绪和记忆力,在脑海中还原出那张笑意盎然的脸颊,白生生的,五官清晰灵澈,嘴边有个小小的梨涡。
那是一张可爱的、价值连城的脸,那样的笑容更是来之不易,弥足珍贵。
“那后天见。”他也不自觉微笑道。
电影院的最佳观影位是影厅的七八排正中间,但当天谢漪白赶到之际,那几个好位置已经被人先挑走了。
由于是临时添加的试映场次,受邀观众名单拟得很随意,业内大佬、投资人、院线经理、影评人、媒体……还有与邹延熟识的导演、编剧、演员全都来了。
这种全是圈内人的试映会,影院请了安保维护秩序,不会放名单以外的人进来,不必担心被偷拍和盗摄;所以座位也随便坐,并没有为主创团队预留席位。
即便是熟人场次,映后的交流环节也必不可少,盛柯领着他去前几排落座,方便在影片放映结束后上台接受提问。
谢漪白坐在久违的巨幕大厅里,叹喟道:“我都好久没有进过电影院了,更别说坐下好好看一场电影——还是看自己演的电影!伟大!”
他的语气层层递进、感情充沛,引得盛柯忍俊不禁,抬手要摸他的脑门儿。
“诶——延哥!霏霏!”他躲开不让摸,朝不远处的邹延和安霏招手,“我们在这儿!”
等人到齐了,谢漪白看着自己的左右两侧,女主角、制片人、他、导演,完美!
此刻他已经不紧张了,只剩对电影成片的瞩目和满心憧憬。
灯光落下的一瞬,巨大的银幕亮起,绿底的金红飞龙映入眼帘,紧接着才进入正片,当字幕冉冉浮现,音乐随着画面显现而响起时,他还在展望着接下来两个小时的观影。
然而按照精确的时间计算,这一天加上映后交流环节,他一共只在放映厅里待了四十分钟。
谢漪白是在影片放映了十分钟左右,察觉到异样的。
尽管他只在几个月前看过一次定剪版本,但他对盛柯钟情的剪辑手法记忆犹新,剪辑主导的是整部影片的叙事逻辑和节奏,公映的这版和他看过的……差别也太大了。
难道盛柯在后期又大刀阔斧地二次剪辑过?不是说定剪就是画面锁定不会再做更改的版本吗?
而且配乐也换了。
他不懂剪辑,但他懂音乐,这一版的作曲和编曲都是全新的,是他从没有听过的。音乐指导会跟随剪辑的变更重新谱曲吗?
谢漪白满腹狐疑,扭头看向右边的盛柯。
那一刻盛柯并没有看银幕,而是起身离开了。
困惑和怀疑如变幻莫测的风云,在他心头沉浮飘摇,然后化作一道惊雷劈开他的头皮,骨肉豁开一条裂口,冰冷彻骨的寒雨浇盖下来,转瞬间淹没他的胸腔,他的心宛若一颗被蛀空的红蜡,漂浮在无边无际的黑暗汪洋上。
右边的座位一空,他带着满怀的悲凉,望向左边的邹延。
邹延漫不经心地与他对上视线,面庞轮廓和眼底流溢着银幕上照来的冷
光,对他笑了笑道:“这个版本也很好,我保证。”
换过了。谢漪白震骇的目光回到银幕上,邹延的手掌越过座椅扶手,挽住他的手指。
这不是我要的。他别过脸看着盛柯离去的方向,他丢开邹延的手,站起来跟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9章 散场2 台上是戏,
电影院都不止一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