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的眼眸颤栗着,写满了畏怯和不信任。
“那我要怎么做,你才能不害怕我呢?”邹延分出一只手,抚摸他的脸颊。
谢漪白轻微地别开脸,躲过触摸,细声道:“要不……我们先分开一段时间吧……”
邹延的手停滞在他腮边,接着缓慢地放下,重新攥紧他的手腕,“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谢漪白鼓起勇气道:“我说,不如先分开吧……”
“小白,我和他同一天认识你,我比他先喜欢上你,我喜欢得比他深、比他久,只是因为我失约了那一次,你就再也不给我机会了吗?我把他当朋友,当亲兄弟,是他先践踏的这份情谊,是他先对不起我,我难道不能还给他吗?”邹延极力平复着呼吸和心跳,不夹缠情绪道,“现在好不容易他走了,你的事业也步入了正轨,你却要和我分开,你想去找他吗?你是不是想去找他?”
“我没有要去找他……”谢漪白承受不起这许多的拷问,只由衷道,“这些天和你在一起,经常让我感到痛苦,所以我想……先分开,会不会好一些……”
“我让你感到痛苦?”邹延蹙起眉头,容色微变,握着他双腕的手青筋暴起,声音似是咬碎了牙生挤出来的,“你是说,我不遗余力地为你做了这么多,换来的结果就是,我让你感到痛苦吗?”
“我、我不知道……”谢漪白的脑子全乱了,只知道手腕被捏得很疼,抽又抽不开,“延哥,你先松手吧,当我没说过……”
邹延的确松了手,可下一秒双手就捧住他的头,掌心感受着他跳动的颈动脉,拇指摁在他白皙柔软的脸上。
谢漪白被迫与其对视,邹延的两只眼睛充血后红得骇人,冲着他似笑非笑道:“宝贝你听好,只有这件事,绝无可能,下次不要再提了,不然……”
好吓人。
谢漪白的心脏狂跳着,尽管邹延没有把最后一句说完,但他已经听出来了,邹延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他的焦虑与惶恐并不是多余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2章 教育 属于他的自
谢漪白从没有跟人提过分手, 他也不知道提这种要求会带来何种后果。
他在感情问题上着实不算灵活聪敏,只凭直觉走很容易就把自己带进坑里,比如这次就是, 他虽然提完分手就及时撤回了, 但邹延仍然认定他有二心——毕竟他有勾三搭四的前科, 所以立马打电话推掉了第二天原定的应酬和酒会,今晚就要在家里好好教育他。
主要是口头教育, 给他灌输——世上不可能再有第二个人像我一样对你这么好了。
然后又问他心里到底怎么想,就那么忘不掉盛柯吗?——真那么爱, 一早就问过你, 要不要成全你们俩, 你为什么说不要?
再来还跟他保证——宝贝,我今生今世决不会做一件对不起你或伤害到你的事。
这一套下来, 字字句句言辞恳切, 直接把谢漪白说蒙了,他那转不过弯容易卡壳的脑筋, 有这么被邹延的话绕晕, 不敢反驳了。
好像也没错,邹延或许心机深沉、行事阴险, 但这些招数从没有用来对付过他,只要他乖乖听话, 不再三心二意, 应该也能安慰顺遂地度过上升期。
可他拼尽全力爬得更高是为了什么?一定不是为了当谁手心里的小鸟雀,或谁腿边的小猫小狗吧?
谢漪白脑袋里呈现出泾渭分明的两条思路, 一条是勒令他放弃* 思考,别想了,再想也无济于事, 安分守己才是正道。
另一条则是鞭策他不要沉迷于眼前的安乐,不要被巧言令色所蒙蔽,多长几个心眼儿,可以假装笨蛋,但不能当一个真正的笨蛋!
在众多纷扰凌乱的思路里,谢漪白只抓住一点:假装笨蛋。
嗯,这他擅长。
要不先这么着吧……每天意志消沉,靠透支精力来自我麻痹也不是个事儿。
他会自由的。
在那之前,他所要做的是守好这颗心;这颗会痛苦和不甘,懂得居安思危的,只属于他的心。
一进入表演范畴,谢漪白又寻回了些主观能动性,他坐在邹延跟前,低下头驯顺道:“我是一时犯糊涂才那么说的,我都认错了,你能不能不要再说我了。”
他牵着邹延的手,晃了晃,仰起脸道:“我就是意志力薄弱,摇摆不定的那种人啊……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他的工作性质是全方位无死角地接受镜头和公众目光的审视,他很清楚自己做什么样的表情,能
带来什么样的反应;有了这种“自知之明”,还要对一颦一笑控制得细致入微,让旁观者察觉不出一丝的刻意与假装,才能够达到观众赞美的那种“浑然天成”。
邹延只看到他抬起的双眼,睫毛在灯光下颤巍巍,犹如气息奄奄的墨蝶,秋波盈盈的眼眸荡漾着幽光,悬直的高鼻下是两片嫣红嘴唇。
不管他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