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长此以往地被信徒顶礼膜拜、被追求者奉承讨好, 他已经习惯所有人都捧着他、顺从他了。
贺清川也不能成为那个例外。
谢漪白单手支着下巴, 垂眼看对方将他右边的鞋带系紧, 打了一个不怎么美观的结。
贺清川系上后,扬起头问他:“怎么样?满意吗?”
“勉勉强强, 你下次多练练。”他毫不宽容地说。
“好。”贺清川站了起来, 对他笑了笑,“谢老师还有别的吩咐吗?”
他摇摇头, “没了, 你接着忙吧。”
得到他的恩准,贺清川回到办公桌前, 没有再坐下,拾起桌上的一颗水晶球摆件, 在两手间腾挪把玩着, 言归正传道:“刚说到哪儿了?接着讲。”
法律顾问还处在震撼的余韵之中,稍微反应了一会儿才找回职业素养, 继续方才的谈话。
贺清川的秘书陪同了南法之行的全程,对此情此景见怪不怪。
他只深感庆幸谢漪白是个男的,不可能和他的雇主结为法定夫妻, 否则这偌大的江山不保。
——这么个矫情难伺候的主,谁摊上真是倒大霉了。也就他老板是情窦初开,猪油蒙了心,才痴心不改。
情愿是一时兴起,假如是认真的,那日后还有得受呢。
谢漪白不玩游戏机了,拿起手机刷着社交平台冲浪。阿楚在半小时前给他发了消息,问他晚上回家吗,要不要去接他。
他打字道:回啊,我晚点联系你
阿楚是很担心他的——下了飞机连人都没见到,就被不知深浅的男人拐走了。
俏皮话归俏皮话,谁知道这个贺清川本人秉性如何,万一是个骗子怎么办?
她不像小刀那样只看表面,男人这种生物,面子工程做得再光鲜,剖开肚皮一看,里子可能早就坏透了。
就算心肠还是好的,你也不晓得他哪一天会突然烂掉。
谢漪白那点儿伎俩,谈情说爱是够用的,但真跟那群人精耍心眼儿——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阿楚越想越不对劲,刨根问底道:你现在在哪儿呢?他带你回家了还是?
:没有,来他公司了
:让我陪他上班/微笑
:我好无聊,你跟我聊会儿天吧
阿楚:他带你去他公司干吗?他上班,就留你一个人待着吗?
:是的呀,我也不理解,问他为什么不让我回家,他还一堆理由/裂开
阿楚:……他不让你回,你就不回了吗?你是不是傻/疑问
:他说下午带我去分公司注册会员嘛,我只好等咯
阿楚:我真怕你被骗……你也太好骗了
:啊?没有吧?他为什么要骗我呢?
阿楚:你可是堂堂顶流啊!上升期大明星!你能撬动的财富和资源,远超你的想象!
阿楚:天啊,你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价值,我求你了长点心吧
谢漪白透过文字感受到阿楚的担忧,尽力安抚她道:我知道啦,你放心,目前看来他还是很听我话的,刚让他当着员工的面给我系鞋带,他也毫无怨言的照做啦。一个有钱有势的男的,能做到这份上,算是值得信任了吧
阿楚:我要晕了,你是忘了有钱有势的男人有多记仇吗?你居然让他在自家公司,当着全体员工的面丢脸????你真不怕玩儿脱啊。到时候等你跑不掉了,他想收拾你还不是易如反掌
:你说的有点道理/尴尬
阿楚:我也不是说他一定是这种人,总之你自己掂量着办吧
阿楚: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谢漪白放下手机,抚摸自己的额头——真是一颗中看不中用的脑袋啊。
阿楚都能想到的事,他却想不到。
假如贺清川和邹延一样记仇,他不就危险了。
他摸完额头摸鼻尖,然后摸到嘴巴——哎呀!后悔了!
再怎么说,人家也是一家集团的首脑人物,掌控着市值上百亿的产业,要身份有身份,要名望有名望,走去哪里不是被人前呼后拥、侍奉左右?
怎能甘心被他那样使唤……
飘了!他这是飘了!
谢漪白思前想后,决定不再作死。
他老老实实地坐在沙发上,充当这间办公室里最醒目的花瓶,手机不碰、游戏不打,只一味地发呆,宛如入定了。
贺清川中午跟客户约在餐厅见面,前去赴约也带上了他。
心知他不愿见生人,便给他单独安排了包间,让女助理陪他
用餐。
谢漪白一回国就自动切换工作模式,吃得很少也很慢;女助理想陪他聊聊天,他摆手拒绝了,说你吃你的,我只想玩手机。
他吃到一半,贺清川回来了,已经将客户送走,遂来关心他对菜品满意与否,要不要加菜。
“不用不用,挺好吃的,你也再吃点吧。”谢漪白热情地邀人入座。
“好吃你还只吃这么一点?”贺清川没有劝他多吃,也没有给他夹菜,只是观察他的情态,发觉他与早晨大有不同,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