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个傻女人,心里只有沈敬言!哪怕被沈敬言拒绝了,哪怕嫁到东南亚受苦,她心里还是念着沈敬言!沈敬言那个伪君子!他有什么资格过得那么幸福?有什么资格儿女双全?!”
“我恨沈敬言!他为了苏婉宁那个贱货,把夫人的一片真心踩在脚底下!我要替她报仇!我恨你们沈家每一个人!”
老黄咬牙切齿,唾沫横飞,“我看不得夫人受委屈!我想替她出气,我要报复他!我想让沈敬言痛苦一辈子!所以才想到了去偷他的女儿,我要让他尝尝失去至亲的滋味!”
老黄越说越激动,仿佛真的确有其事。\c¢u?i~w_e·i^j+u!.^i`n~f?o~他大声吼叫着,像是要把这二十年来的秘密全部宣泄出来,又像是要用这歇斯底里的声音来掩盖那个显而易见的真相。
“我本来是想把那个小崽子直接扔进海里喂鱼的!谁知道那个保姆是个孬种,竟然没把孩子送过来!算那死丫头命大!”
“这一切都是我自作主张!我想着只要沈敬言和苏婉宁痛不欲生,夫人就会开心了!夫人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她一直以为那个孩子是意外走失的!她甚至不知道我有多恨沈敬言!”他喘着粗气,眼睛赤红。
“要杀要剐,冲我来!我做得最不后悔的事,就是让你们沈家痛苦了这么多年!哈哈哈!”
老黄的笑声癫狂而刺耳,回荡在空荡荡的房间里。\r?u?w*e+n?5·.-o,r/g`
沈澈静静地看着他表演,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波动。不得不说,这个理由编得很圆满。一个疯狂的爱慕者,为了心爱的女人,私自报复情敌。
等到老黄笑够了,嗓子哑了,沈澈才开口:“说完了?你的故事编得很精彩。”
他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冷笑,眼眸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但是,老黄。你太低估我了,也太高估你自己的演技了。”
沈澈俯下身,眼神如刀刃般锋利,直接刺穿了老黄癫狂的伪装。
“你说你恨沈敬言,是为了给赵凤阳出气。如果真的是你为了赵凤阳报仇,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沈敬言?”
老黄的脸色瞬间惨白,发不出一个字。
“据我所知,当年赵凤阳还没有完全掌控孙家的势力,她正如履薄冰。那种时候,你作为她身边唯一的依靠,不去帮她稳固地位,反而跑回国大费周章地策划一场绑架案?这种本末倒置的做法,是为了爱?不,你是为了执行命令。”
老黄面如死灰,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嘴唇哆嗦着:“不……不是……就是我!就是我一个人干的!跟她没关系!真的是我!是我一个人……”
“你还在保护她。?·¢咸,,·鱼[$看?_`书¤ ′ˉ免?费$e阅ˉ}读a:可惜,你的这份忠诚,在我这里一文不值。你越是急着承认,越是证明了,赵凤阳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把他看好了。”沈澈对守在门口的手下吩咐道,声音冰冷刺骨,“别让他死。我要让他亲眼看着,他拼死想要保护的女人,是怎么一步步走向毁灭的。”
“另外,把他的十根手指,一根根敲碎。先收点利息。”
沈澈转身走向出口,身后传来了老黄绝望的嘶吼声,紧接着便是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声和凄厉的惨叫。他没有回头,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
走出暗牢,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通知法务部、财务部,还有公关部。半小时后,召开紧急高层会议。”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沈总,会议的主题是?”
沈澈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全面狙击赵凤阳名下所有的产业。不计成本,不计代价。”
......
第二天清晨,赵凤阳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深色的地毯上投下几道斑驳的光痕,但这份属于清晨的宁静,却被电话那头惊慌失措的声音彻底撕碎。
“赵姐!不好了!出事了!”
电话是她名下一家玉石贸易公司的总经理打来的,声音颤抖得几乎变了调。
“怎么回事?慌慌张张的,天塌下来了?”赵凤阳揉了揉太阳穴,语气中带着一丝被打扰清梦的不悦。
“比天塌下来还严重!我们从缅甸进口的那批原石,昨天晚上在码头被海关给扣了!”
赵凤阳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睡意全无。
“扣了?怎么会?那条线我们走了这么多年,从来没出过问题!是不是哪里没打点到位?”她厉声问道。
“不是!这次不一样!”总经理的声音带着哭腔,“海关那边不知道从哪收到的风声,说我们船上夹带了走私品。
他们连夜突击检查,直接把我们的船给封了!听说带队的是上面直接派下来的人,谁的面子都不给!”
赵凤阳的心不由沉到了谷底。
她那批原石里,确实藏着一些不能见光的“东西”。这是她维持东南亚那盘生意的根本,也是她敛财的重要手段。这条线她经营了十几年,关系网盘根错节,比钢铁还要牢固。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出了问题?
“你先稳住,我来想办法。”
赵凤阳挂断电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拿起另一部手机,开始拨打那些她花了大价钱喂养的关系网。然而,她得到的反馈却让她如坠冰窟。
“喂,张处长吗?我是凤阳啊。想跟您打听点事……”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对方甚至没等她把话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李局长?是我,凤阳。关于码头那批货的事……”
“我正在开会!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对方的语气生硬而疏远,说完也迅速挂断。
一连打了七八个电话,结果全都一样。那些平日里对她言笑晏晏、称兄道弟的人,此刻却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对她避如蛇蝎。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潮水般将赵凤阳淹没。她还没从码头事件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第二个电话又响了。
“赵总!完了!我们完了!”
这次是她私人助理,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又怎么了?!”赵凤阳几乎是吼出来的。
“税务局和工商局的人一大早就冲进了我们公司!把我们所有的账本都搬走了!说要彻查我们这几年的资金流水!连带着我们合作的几个项目方,也都被查了!说我们涉嫌洗钱!”
“咣当——”赵凤阳手中的沉香木佛珠,应声而断,温润的珠子滚落一地,发出稀里哗啦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