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几何时,这个孩子还需要他的庇护。°|求e(;书#?帮o ^更*(新??最?μ全¢而现在,他已经成长为一个能够独当一面,甚至比他更为果决、更为强大的男人。他不仅是创世纪的继承人,更是这个家的守护者。
“需要我做什么?”沈敬言问。
“您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沈澈将医药箱收好,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那就是,带着母亲立刻离开南城。”
沈敬言愣了一下。
“离开?”
“对,离开。”沈澈的目光不容置疑,“接下来的收尾工作,会很脏。我不希望母亲看到,更不希望她被牵扯进来。赵凤阳在被彻底击垮之后,很可能会做出一些鱼死网破的疯狂举动。南城现在,对母亲来说,不安全。”
他看着父亲,语气放缓了一些。
“父亲,您比我更了解母亲。她心思细腻,也容易心软。如果让她知道赵凤阳如今的惨状,甚至知道当年的真相与您有关,以她的性格,会胡思乱想。我不想她再为这些肮脏的事情,耗费一丝一毫的心神。”
沈敬言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儿子说的每一句话都切中要害。
苏婉宁是他一生的挚爱,是他愿意用整个世界去交换的珍宝。她的善良和纯粹,是他最想守护的东西。让这些腌臜事污染她的眼睛和耳朵,他比任何人都更不情愿。*a\i′t^i~n/g+x^i^a`o^s·h¢u~o^.^c\o!m*
“可是,我怎么跟她解释?”沈敬言皱起了眉,“我们刚从纽约回来不久,现在突然又要回去,她会怀疑的。”
“理由我已经替您想好了。”沈澈似乎早有准备。
“什么理由?”
“外公外婆。”沈澈淡淡开口,“您就说,外公最近在洽谈一个很重要的欧洲能源项目,需要您过去帮忙掌掌眼。顺便您带母亲去林肯中心,听几场她最喜欢的音乐会,就当是散心了。”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苏振庭和林曼卿是苏婉宁最牵挂的人,而音乐则是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用这两个理由,苏婉宁绝不会有任何怀疑。
沈敬言看着沈澈,心中百感交集。这个被他从小当做继承人来严苛培养的孩子,心思的缜密,布局的深远,早已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他不仅仅是在处理一个敌人,他是在处理与此相关的所有人,照顾到了每一个人的情绪,将所有的风险和伤害,都提前隔绝在了他所划定的范围之外。
“好。”沈敬言终于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疲惫和释然,“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这不仅仅是一句应允,更是一种权力的交接。\x\i-a.o?s\h-u?o!h-u!a·n?g¢.^c?o′m,从这一刻起,关于赵凤阳的所有事宜,他这个沈家的大家长,将彻底退居幕后,由沈澈全权接管。
“瑶瑶那边……”沈敬言还是有些不放心。
“我会照顾好她。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伤到她分毫。”
沈敬言看着他坚定的承诺,忽然就彻底地放了心。他走到窗边,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窗外,依旧是无边的黑夜。
但他知道,天就快要亮了。
这场持续了二十多年的恩怨,是时候,该画上一个句号了。
夜。
死一样的寂静笼罩着整栋别墅。
赵凤阳躺在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上奢华但冰冷的水晶吊灯。黑暗中,吊灯的轮廓像一只巨大的、盘踞不动的蜘蛛。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维持这个姿势多久了。两天?还是三天?时间在这里已经失去了意义。
自从那天在电视上看到自己所有的罪行被公之于众后,她就陷入了一种半梦半醒的混沌状态。大脑像一团被烧断的保险丝,拒绝思考,拒绝感受。
直到此刻。
午夜,当整座城市都陷入沉睡时,一种来自生命最深处的、最原始的求生本能,像一道闪电悍然劈开了她脑中的混沌。
逃!
必须逃走!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如燎原之火,瞬间烧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赵凤阳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撞得她肋骨生疼。身体因为多日未进食而一阵踉跄,但她的眼睛里,却重新燃起了骇人的光。
“我不能死在这里……”她对着空无一人的黑暗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我不能就这么认输……”
对,只要能逃回东南亚,回到她经营了二十年的老巢,她就还有机会。那里还有她藏匿的资产,还有一些对她忠心耿耿的亡命之徒。只要能回去,她就能东山再起!
这个念头给了她一股巨大的力量。连滚带爬地从床上下来,甚至来不及穿鞋,她跌跌撞撞地
冲向衣帽间。没有开灯,只是借着窗外渗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在巨大的衣帽间里翻找着。
“逃……我要逃……”她嘴里念念有词,一边说一边发疯似的翻找着。
那些曾经让她引以为傲的高定礼服,代表着身份和地位的珠宝首饰,此刻在她眼里,都成了碍事的垃圾。她粗暴地将它们全部扒拉到地上,只为找到藏在最深处的一个保险箱。
“在哪儿……在哪儿……”她焦急地自语,手指因为紧张而抖得不听使唤。终于,她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冰冷的金属外壳。
找到了!
她熟练地转动密码盘,打开保险箱,从里面抓出几沓厚厚的美元现金、几根金条,还有一本备用的伪造了身份的护照。随手从地上抓过一个帆布旅行袋,将这些东西一股脑地塞了进去。拉上拉链的那一刻,她仿佛抓住了自己的命。
首饰……
她看了一眼保险柜里琳琅满目的珠宝,在灯光下闪耀着冰冷光芒的钻石、翡翠,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不……不能带……”她摇着头,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太重了……会拖慢我……”
做完这一切,赵凤阳又从床头柜里翻出车钥匙,然后小心翼翼地下了楼。完全没注意到,黑暗中,一双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她。
孙晓蝶缓缓露出一个嘲讽地微笑,想逃?
赵凤阳不敢走正门,别墅的前门肯定有人盯着。她唯一的希望,是后院一扇通往山间小路的矮门。那是为了方便园丁进出而留的,位置隐蔽,很少有人知道。
她像一个幽灵,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穿过长长的走廊,经过已经蒙上一层薄尘的三角钢琴,绕过枯萎的室内喷泉。这栋曾经承载了她所有野心和欲望的豪宅,此刻在她眼中,就是一个随时可能将她吞噬的坟墓。
终于,她来到了后院的落地窗前,小心翼翼地拨开厚重的窗帘,探出头向外望去。
月光如水,洒在精心修剪过的草坪上,一切都显得那么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