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美好。
但整个世界都是静悄悄的,没有人唱歌,没有人演奏音乐,没有人说:
从今往后我们就是乐队,是一起演奏音乐的命运共同体。
但整个世界都是黑白色的,没有人战斗,没有人怒声高喊,没有人说:
全球超自然联盟,为了人类,至死方休。
【留在这里不好吗?人类的一生不过百年,此地的百年也不过现实的一瞬,在幸福中静静死去,享受完美好的人生,不好吗?】
“……”少女抬起眼眸,望向远方在现实帷幕另一端的金焰太阳,“不,我要走了。”
于是,在母亲垂下的悲伤眼眸里,少女迈开脚步,向前方走去——
躺在棺材里的母亲的尸体、醉酒的父亲、痛哭的自己,然后是一起战斗的同伴们,她越走越快,然后开始奔跑,将一切的虚假呼喊都扔到身后。
“对比虚假的美梦,我更愿意生活在痛苦的现实,那个软弱的我已经死了!”
在高声怒吼中,祥子猛地抓紧操纵杆,让左臂上的打桩机收回、轰出!一次又一次!
人类的鲜血喷洒而出,混杂着书页的细碎残片,让那个攀附在混凝土立柱上的怪物发出刺耳却真实的咆哮。
“初华、睦!”祥子在通讯频道里喊道,“把那这个金属外壳掰开,我要把那两个颊囊抽出来,海玲、若麦,继续掩护我!”
“明白!”x4/“叫我莫提斯啦!”
两台AS机甲紧紧抓住破裂的金属外壳,机身在不断强化的出力中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吱嘎声,可这是值得的——祥子已经看到了那在蠕动肉须里的两颗颊囊,她伸出手——机甲伸出手,将颊囊从怪物身体中拔出!
就在颊囊的连接缆线断开之际,那不知从何处传来的怪物咆哮声骤然减弱,连带那被层层保护着的巨型心脏也暴露在外。
“真是丑陋,”祥子操控机甲,向后抛出颊囊好让海玲和若麦的AS机甲接住,紧接着,少女的脸上多出一抹冷意与嘲讽,“但接下来,你的这颗丑陋之心会变得更加没品。”
打桩机开始装填爆燃推进炸药,贯钉后方的微型助推火箭开始预热。
下一秒,祥子握紧操纵杆。
贯钉直击!
贯穿心脏!
腐血喷撒而出,将五台机甲染成黑红色……水流平9一ling一⒎四吾酒F飼氿爸缓了下来,在这个地下五十米的巨型排水设施里发出欢快的回响,像是一支乐队在演奏。
东京雨停。
一缕从云层缝隙中射来的阳光投来,穿过地下剧场的横窗,映在长崎素世的脸上。
少女落寞地垂下眼眸,坐在舞台的边缘,而旁边的MYGO乐队的成员们正在慢慢收拾乐器,抱怨地说道:
“可恶啊,台风天果然没有人来听。”
“我们是运气好啦,刚好在暴雨来临之前赶过来了。”
“那运气可不好,我的衣服……”
繁杂的声音在素世耳边响起,可她已经无心去关注,但这些声音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素世抬起头,望向剧场的大门——
祥子正气喘吁吁地扒住门,她努力地举着邀请函卡片,从肺里挤出最后一丝空气,高声喊道:
“我还没听Live,不准走!欧内该!没有你们的话……哇达西……咳咳,错了……总而言之,我要听Live!”
“那么,”素世站起身,她与乐队里其他少女们对视,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就让我们满足你的愿望吧。”
她拿起拨片,拨动琴弦。
Live结壹⒎留($一 )鏾!児陾久貳束。
是时候该断绝一切了。
祥子垂下眼眸,不敢与台上的少女们的目光相触,她害怕自己会想反悔。
少女将手放进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握紧里面的通讯器……微微一叹后,她将这东西拿出来,准备呼叫GOC的调查人员前来进行后续的记忆处理。
然而,通讯器却在此时突然响起,让祥子不得不拿起来放在耳边,里面随即传来牧濑红莉栖的声音:
“祥子,出事了,你现在立刻返回研究所待命,紧急事项。”
“……什么事?”祥子心绪微动,带着点庆幸的同时,又多出些忐忑,“难道是有新的战斗任务?”
“不,是BOSS——罗德先生,他在索马里的摩加迪沙出事了,就在你之前战斗的时候,整个无国界之军的前进方向都可能调整,各国政府会陆续知道里世界的存在……世界,将会为之改变。”
番外卷·与正文关联不大:看得见的女孩不想看见(一):看见了
【绝对不能对上视线。】
【一旦被察觉到“看见了”,平稳的“日常”就会瞬间崩塌。】
【所以,盯着前方的道路就好,哪怕余光里全是腐烂的血肉,也要若无其事地继续向前走,做一个对超自然之物绝缘的瞎子。】
“这怎
么可能做到嘛……”
四谷见子穿着身印有可爱图案的居家睡衣,神情呆滞地站在镜子前,她正用一种近乎机械般的动作,往牙刷上挤着牙膏。
她的身后,站着“那个东西”。
一个仿佛由无数脓包与腐烂肿瘤堆砌而成的巨大怨灵,正紧贴着女孩的肩膀,那双浑浊的眼球死死盯着她,干枯的皲裂嘴唇低声嗡动:
[……你看得见吧?]
……看得超清楚啊啊啊啊啊啊!!!
见子握着牙刷的手指在微微打颤,冷汗瞬间浸透后背——然而,女孩依旧面无表情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即便怪物的长发已经垂到了她的肩膀,她也只是平静地吐掉泡沫,拧开水龙头,任凭水声掩盖住那令人毛骨悚然的低语。
洗漱完毕,屏住呼吸。
见子目不斜视地从怪物扭曲的肢体旁擦过,迈着如同木偶般紧绷的步子走出洗漱间,轻轻地带上门,将那股腐臭和湿冷隔绝在门后。
靠在走廊冰冷的墙壁上,少女此时才敢大口地喘息,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仿佛要挣脱肋骨的囚笼。她闭上眼,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活着——又活过了一个清晨!
“……要、要去上学……”
见子勉力从地板上站起来,她扶着走廊墙壁,回到自己的房间……要换上熨烫平整的白色衬衫,米色的外衣,深色的百褶裙,再一丝不苟地系好领结……对着穿衣镜,她又练习几次如何保持好正常的表情,直到镜中的自己看起来像个再普通不过的高中女生。
最后,见子走进厨房,为父亲的遗像前供奉上他最喜欢的布丁,轻声说了一句:
“我出门了。”
“啊,路上小心,”她的父亲、四谷真守微笑着回应道,“要多些笑容哦,见子。”
少女仿佛没听到这声音,只是深呼吸几次后,将手搭在门把手上,推门而出——
今天,也要努力维持“日常”。
前进,前进,前进,无视那些怪异的东西,无视那些喑哑可怖的呢喃,直至抵达学校。
学校的走廊里充满着青春期特有的嘈杂和活力。窗外的阳光大片大片地洒落进来,将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