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烧掉的,”罗德皱着眉头收起转轮手枪,对旁边两位仍然处于茫然和震惊中的警察说道,“看好这个家伙,还有那边那个孕妇,她也是个邪教分子。”
“什么?!”/“这怎么可能?!”/“麦琪,你到底——”/“不,我没有!他在说谎!”
在新的混乱到来之际,警官丹尼尔鼓起勇气上前,用手铐将卷毛男人詹姆斯拷在走廊墙壁边用于帮助病人行走的栏杆上。后者满脸死灰,蜷缩着身体,尽量让自己离从病房里淌出来的怪物污血远一点。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老州警此时才终于找回一点理智,他捏紧手枪,连带着手背上的青筋都随之暴起,“我需要……我需要上报……”
“看好你的枪,老警官,别走火——你不会想知道我是谁的,就当做是一场噩梦好了,我会带着你们离开这里。”
罗德随口说道,他走到优香身边,看着正将双手覆在墙上的猎人父子,文森特(父)和西蒙(子)。两人是住在塞勒姆镇上的治安维持者,也是附近猎场的管理者,正因如此,他们在冲入医院时手里还拿着猎枪。
听到罗德的话后,老猎人文森特转头望向医院外,略带些郁愤地说道:
“离开?看到那些风雪里的白袍邪教徒了吗?他们可不会让我们离开。”
“……”
罗德快走到医院大门侧身向外望向,只看到呼啸风雪中正站着数十名身穿白袍、面部有黑色三角符号的邪教徒,他们就这样矗立在刺骨寒风之中一动不动,右手上的尖刀在医院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毫无掩饰的杀意。
就这?
罗德还以为外面会是一群怪物在蠢蠢欲动。
不,也说不好,按照那个卷毛的意思,这些邪教徒的白袍下可能便是一具具扭曲的形体。可能是接触到里世界造物、可能被某些古老存在于现实世界中行走的使者所引诱,但无论如何,他们都已经失去了作为人类的资格。
需要被钢与火净化。
“看起来你们知道些什么,”罗德看着外面的邪教徒们,头也不回地对猎人父子说道,“说出来,我正是为此事而来,不要浪费时间,也不要隐瞒细节,否则我不介意早点处理掉你们。”
“……还能是什么!你已经在这里杀死了一只怪物!”
老猎人文森特朝旁边啐了一口,他厌恶地抬脚避开污血,“只有用火点燃尸体才能防止这些邪教徒变成怪物,还有,我可不知道它们有没有传染性。”
“没有传染性,这点我可以肯定,”罗德平淡地说道,“另外,看刚才的情况,这些怪物还是邪教徒也不过如此。”
老猎人张张嘴,沉默几秒后还是选择把话咽下去——他可是清楚地看到那少女手里凶猛的机枪火力,至于正看管他们父子的这位少女,她只用一拳就将自己的儿子打成了虾米——似乎因为自己的年龄问题,少女并未动粗,但那黑洞洞的冲锋枪枪口显然不会作假。
“罗德。”
在盥洗室已经把自己身上的污血清洗掉不少的伦道夫·卡特走出来,他寻得几条毛巾拿来擦脸,边走边说道:
“该死的,我感觉身上的毛衣已经被那玩意儿的臭血浸透了,咳咳,我们需要联系基……你懂得,我们需要联系更多的支援力量。”
“你为什么还有这种‘我们能联系上其他人’的错觉?”罗德惊奇地反问。
卡特闻言一噎,无奈地摊手:
“有道理,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趁我们的车辆离医院还比较近,就先清理出一条道路,然后让普通平民离开,就算是被冻死也比在这里强,”罗德回头扫视一眼医院里的其他人,他看到那名信奉邪教的孕妇的脸色奇差,不知是被人点破身份后的气急败坏,还是因为即将临盆的痛苦,“然后我会和玛丽安、优香她们去处理掉那具早该入土的尸体。”
“我会跟你一起,无论在哪,”卡特叹息着说道,“而且我的摄像DV还在车上,也需要取下来。”
既然卡特已经下好决心,那罗德自然不会矫情,他拍拍优香的肩膀,叮嘱道:
“优香,你留在这里警惕可能的袭击,还有那个孕妇。必要时,你可以……算了,就这样吧,保护好其他人。”
优香眨眨眼睛,握紧手里的冲锋枪,小声地说道:
“我已经做好……”
罗德竖起手指贴在少女的唇上,让她将所有言语全都化作一丝微弱的鼻音。
“‘迫不得已’与‘习以为常’还是有点区别的,有些事尽量少做,不做最好,”罗德温和地说道,他伸手在少女头发揉着,搞乱她的发丝,“那种事情是身为教师的我的责任——我会保护你的,就像保护玛丽安那样。”
言罢,罗德转身离开。妮姬望了眼脸上浮出些许羞红的天使少女,下意识地伸手触碰起自己的柔软樱唇,但她很快便从妄想中逃离,紧紧跟上那个已经离开医院的
身影。
医院大门被罗德打开时的寒风裹挟着碎雪灌入,暂时吹散了弥漫在医院长廊里的血臭味,也让惶恐不安的人们因寒冷而清明一点。
“我也跟他们一起去,两位猎人就留在这里吧,也算是帮帮这位留下的小姐,”丹尼尔警官突然开口对其他人说道,他望着有些不解的妻子艾莉森,解释道:“警车上还有霰弹枪,我需要取回来,我可不想被那玩意儿打成筛子。”
“小心一些,”艾莉森望着因孩子流产而与自己渐渐疏远的丈夫,心里对未知和怪物的恐惧,渐渐化作对眼前之人行事的不安,她低声说道:“小心邪教徒,无论内外……虽然我也不是很相信。”
“我会的。”
丹尼尔深吸口气,跟在重新穿上大衣的卡特身后,迈入医院外的风雪之中。
第一卷 英雄试炼:第二十三章 院外混战(2/2)
警官丹尼尔走入大雪中,可即使是身上厚实的皮制外套也难以抵御刺骨寒风,雪在他的衣服上融化、然后结成薄薄的冰霜,下一秒又随着走动的动作而破碎掉落,如此反复。
当丹尼尔哆嗦着踩过积雪,走到已经打开车灯的罗德几人身边时,却是看到后者正站在车尾抽着烟,右手搭在腰侧的转轮手枪枪套上。除了罗德之外,妮姬玛丽安和卡特正在将几个黑色长背包拎出来。
“啊,丹尼尔警官,不要问我为什么知道你的名字,”罗德微微侧头,看到丹尼尔正慢慢地走过来,中间还差点滑倒,“如果你要做什么都最好快一点,我们刚出来的时候,那些家伙还想把我们的车弄到别的地方去。”
那些家伙?
丹尼尔顺着罗德手指的方向望去,他看到数十名邪教徒已经缓缓从树林中走出来,他们身上的白袍被风吹得肆意摇晃,露出下面裸露的血肉——没有皮肤覆盖其上,只有肌肉皲裂又粗暴缝合后留下的丑陋痕迹,像是千百条蜈蚣顺着肢体向心脏与大脑汇聚。
“我去警车上拿枪,”丹尼尔心底一沉,他快步走向自己的警车。
“指挥官,”玛丽安凑到罗德身旁,为他掸去肩膀上的积雪,“东西都已经清点好,卡特先生也拿上了M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