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莫斯科逗留?”
“不,我们不在那里逗留……莫斯科的政治斗争愈演愈烈,连带着有不少为克格勃服务的人员被无意义地解职或开除,所以‘我们’也在那里进行人员的再招募和审核工作,再加上要联络那些您指出的军政要员,实在是没有精力去掩盖您的行踪。”
尤其是在余威尚存的克格勃的眼皮子底下,而且罗德三人的身份也有些敏感。
罗德听得出来铃的意思,他并未坚持,而是转而问出另一个问题,一个早就想知弍冥侕洱一珊淋把陾帬道的问题:
“铃,我很想了解下‘你们’对我的看法,不是安德烈(珀尔修斯)告诉你们的,而是你们这些特工们自身的想法——不要敷衍,更不要违心的吹捧,你知道我能听得出来谎言。”
听筒那边的沉默顺着电话线爬过来,化作电流杂音钻进罗德的耳朵里,但很快,这杂音便化作清晰而坚定的言语:
“您正在做正确的事情,而我们尊敬您,并决定在伟大祖国获得救赎的机会之后彻底追随于您。”
“要知道,从理论上讲,我是个合众国人。”
“对里世界、里世界造物而言,它们会去分辨谁是谁吗?会专门抓着某个国家的人类去杀吗?世界必然要联合起来的,无论人们想或不想。”
听筒里传来一声叹息,带着难以言喻的疲惫——源自内心的疲惫和无奈淤积在这位珀尔修斯特工的胸膛里,但他很快便调整过来,笑着回应:
“守卫人类文明的无国界之军,听起来美好得像是个童话故事……既然焚尽旧世界的火苗已经出现,那我们又为何不去做其中一根柴鑫呢?当然,若是那些北约狗敢挑衅我们的话,苏联人的拳头也不是吃素的。”
“你们到时候别打出重伤就好,”罗德笑笑,他伸手揽过玛丽安和小红帽,用脸颊蹭蹭她们的头发,出声询问道:
“珀尔修斯他只给了我到莫斯科的行程,之后呢?我们之后去哪里?”
“斯维尔德洛夫斯克(叶卡捷琳堡),沙皇被处决的城市,伏尔加-乌拉尔军区司令部所在的城市——我们要去乌拉尔山脉,他就被关在群山间的秘密监狱里。”
从莫斯科到斯维尔德洛夫斯克又需要一天多的时间……罗德再思考几秒,对话筒那边的铃开口问道:
“我们能坐飞机吗?”
“……这不算是一个好建议,BOSS。”
“好吧好吧,那就帮我订个列车票吧,还是三张卧铺包厢,要最好的那种。”
“如您所愿,BOSS。”
第一卷 英雄试炼:第两百四十七章 斯维尔德洛夫斯克的清晨(3K)
【上一章因为擦边被毙了,现在正进行二次审核,请过段时间刷新】
列车驶出莫斯科,铅灰色的云层正被甩向后方,连同那座混乱而迷茫的城市本身也被甩向后方。
当铁轨继续向乌拉尔山脉延伸而去时,黑夜亦随之降临,皎洁月光像融化的水银般涂抹在无垠的原野上,映射着光芒的河流显露出液态的星辰——如此美丽,难怪每一个手握权柄的男人都想征服这片大地。
向山进发,向前,继续向前。
罗德伸手打开车窗,他能看到不远处的集体农庄的尸体,白桦木搭建的谷仓像散落的火柴盒,内里的火柴早已消失,或者说,早已被偷走、骗光、抢尽、吃完。
褪色的红色五角星在农场的废弃铁皮屋顶上静静矗立着,在列车车灯的漫光里短暂地明亮起来,随后又暗淡下去,被甩向后方。
“我去列车的其他地方走走,一直躺着也没什么意思。”
罗德对坐在椅子上的玛丽安说道,她并不怎么需要睡眠,现在也只是过来看着小红帽——赤发妮姬刚才正将自己的大腿给罗德当枕头——虽然枕起来并不舒服,但是真的爽。
“黎明已至,指挥官,我们会在清晨时分抵达目的地哦,”玛丽安提醒道,她打开包厢里的小灯,昏黄灯光的照耀下,美丽妮姬的脸上呈现出颇具母性的柔和笑意,“您也需要些时间来好好收拾下自己,可不能在苏联人面前失了风度。”
“没有必要那么着急。”
罗德说着,亲吻下妮姬的嘴角、又拍拍小红帽的脑袋,随后拉开包厢的门,顺着稍显狭窄的通道向本节车厢的后半部分走去。
路过乘务员位置的时候,罗德看到铃正借着灯光看书,看的只是本普通的电工操作培训手册,旁边还放一个小笔记本,上面画满不算多么熟练的电路图。
“如果我是你的话,会选择换个更明亮点的电灯。”
罗德拍拍铃的肩膀,但后者只是勉强一笑,合上手册后询问道:
“需要我叫其他车厢的乘务员与您一起吗?”
“这就不必了,我只是想去餐车那里整点汤喝,然后抽根烟……或许需要穿越两三节车厢?”
“这列车上有些退役的……或者说离开军队的士兵,他们刚才跟一些
乘客发生了冲突,就在硬座车厢,”铃平静地说道,他的脸上无悲无喜,只有一丝微弱的愤怒和失望在眼底划过,“我建议您换个方向走,现在这时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我估计您也不会听我的。”
“请原谅我的任性,铃。”
罗德笑着塞给珀尔修斯特工一盒香烟,后者在看到烟盒的图画时抖了抖嘴角,但还是选择收下,低声说道:
“谢谢。”
“不客气,你们以后的标准香烟配给就是这个。”
“……您为什么要恩将仇报?”
没搭理苦着脸的珀尔修斯特工,罗德伸了个懒腰,向餐车车厢的方向走去——刚刚踏入硬座车厢,陈旧木质座椅散发出的松脂味与乘客们的烟味便扑面而来,同时还夹杂着汗臭和冷掉的食物的味道——大多数乘客只将临近自己那边的窗户打开一条缝隙,最多也只是半面,好让列车在铁轨上奔跑的声音不至于影响睡眠。
与安静舒适的卧铺包厢相比,这里更像是脏乱不堪的人世间。
再往前走走,罗德在两节车厢间过道处听到一个男人的低声训斥:
“还记得我们的纪律吗?我们不能跟平民发生冲突!”
“他们不是平民,只是一群投机客!一群小偷!上尉,听听他们在说什么吧,‘让我用美元换你们的勋章’,苏卡不列,那是我们在阿富汗出生入死换回来的!”
“如果打断他们的腿,那我们下车就会被抓起来,”最开始说话的男人——被称为“上尉”的男人如此说道,他看起来还很年轻,眉眼间带着隐隐的锋芒,“别忘了,我们现在已经不是光荣的VDV了。”
这像是一个最恶毒的诅咒,几个健壮的年轻人都沉默下去,不再言语。
说完这句话,上尉转过头望向靠在过道口抽烟的罗德,沉稳地出声说道:
“这位朋友,你已经听得够久了。”
“我对你的勋章很好奇,尼古拉·叶夫根尼耶维奇·马拉申科上尉(出自《冲突世界:苏联进攻》),我以为你会继续留在军队里。”
罗德说着,吐出口烟气,目光在那几个退役苏联士兵身上扫过,他们都很年轻,很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