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算是趁着苏联没心力去关注国土之外的时机搞事。当然,敲打敲打土耳其也是个原因。”
“是么。”
悲伤地看了一眼原本属于自己的可乐后,罗德也没了抢回来的想法——女孩们正在山丘下的休息室里捣鼓水果冰沙,估计再用十分钟就能送上来。
暂时抛却对甜蜜冰冷的渴望,罗德将思绪集中到目前的谈话上,若是被艾恩斯知道自己在开小差的话,估计能一直叨叨他做飞机回到合众国、再下飞机之后。
将艾恩斯刚才的话语快速在心里过上一遍之后,罗德想起个重要的事,便出声询问道:
“我原本以为土耳其只会让你投资个港口城市,或是单独的安塔基亚市——你是怎么让他们把一整个哈塔伊省划成自治区的?”
“这任土耳其总统上台之后,开始经济自由化改革、推动企业私有化,而我呢?就是在后面小小地推了他一把……然后总统先生就在被政变下台、被暗杀全家以及向我妥协间,选了最后一个。”
“当然了,土耳其军队不支持他也是个重要原因,而阿特拉斯公司恰好跟那几位司令的关系不错——有几位在我看来很有能力,未来若是当上总统也肯定不错。”
艾恩斯平淡地说出满是血腥的话语,他回瞪了一眼罗德投来的视线,然后自顾自地说道:
“你无需知道细节,但他最终同意将哈塔伊省——这里的阿拉伯人和亚述人太多,基督徒也多,而且还跟叙利亚不清不楚的,对土耳其来说也算是个烫手山芋——他同意将这个地方转变为自治区,而阿特拉斯公司定时给钱就行,再等等吧,等过几年,我们就能在这里收税了。”
听完艾恩斯的话,罗德长舒口气,他伸手跟艾恩斯的手相握,恳切地说道:
“你可千万别去随便祸害人啊……别有研发蝎尾狮病毒、清理全世界的想法,我们还没绝望到那种程度。”
“说什么呢?!”
艾恩斯哭笑不得地将手从罗德那里抽回来,把眼前的小子踹到一边去后,他叉着腰刚想说点什么,便看到又有两位不认识的女孩拎着午餐篮说笑着走上来。
见此情形,艾恩斯也没了继续跟罗德聊天的兴致,而是又提起最重要的事——他收敛起隐约的笑意,严肃地望向罗德,缓慢、坚定地开口:
“我已经联系了其他理事,在近期召开一次理事会会议。”
“……”
“我想,你应该能猜得到会议的内容——你的试炼,马上就要结束了,罗德——准备好去承担更大的责任吧,救世主。”
第一卷 英雄试炼:第两百六十三章 朝圣之旅(3K)
“主啊,求你按你的慈爱怜恤我,按你丰盛的慈悲涂抹我的过犯。”
康斯坦丁那沙哑的诵经声在马塞诸塞州的夏夜热浪中飘荡,自封的骑士们跟着念诵,篝火堆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应和那《圣经·诗篇》第五十一篇的韵律,好似这样便能排解他们心中的苦闷、忐忑、迷茫……将其替换为期待与狂热。
这是徒劳的,康斯坦丁想到。可即使如此,他仍缓慢而真诚地蠕动着嘴唇,让自己的声音与同伴们相协调:
“求你将我的罪孽洗除净尽,并洁除我的罪。”
记载着过往罪行的书页碎片在火堆边缘蜷曲成碳化的花瓣,一名骑士用匕首尖拨弄着这些余烬,刀刃与火堆里的石头碰撞时发出教堂钟舌般的颤音——他们一遍遍地书写,一遍遍地将其扔入火堆,直至到达那目的地。
如这样的朝圣队伍共有四十支之多,每一支的人数并不相同,却约定好在同一时间到达。他们计划先拜访小镇上的教堂,尝试找寻天使的引导,最后去面见那居住在恶灵山宅里的圣子。
虽然不知那位圣子为何会居住在黑暗污秽之地,但或许能从中瞥见一丝他的性格。也正因如此,圣三一的士兵们对此颇感好奇和疑惑:
“Sir,你见过那位大人……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名骑士——圣三一士兵们现在会用这种古老而愚蠢的头衔称呼自己——仿佛这样,他们就真的成为天主之剑,为那位圣子扫清人世间的任何阻碍。这名骑士带着些不安地问道,他的目光从跃动的火焰上扫过,最终落到脸上被光影所笼罩的康斯坦丁身上。
“主教描述过他的强大与英勇,还有那些召唤金色烈焰与钢铁造物的能力,甚至连天使与恶魔都向他献上爱意!额……虽然我不知道这是真是假,但他真的会彻底摧毁恶魔的精神与形体,将它们变成自己的……性……额……奴仆吗?”
上帝啊!这话说出来可真亵渎!但在骑士们看来,上帝能夯碎那些异端神明、将它们打至地狱,那圣子把它们打至床上也没有什么关系——这样还可能一劳永逸地解决恶魔为祸人间的问题,只是委屈了圣子的肉体。
“他真的能用烈焰焚尽天空,行使权柄,散播神迹吗?”
骑士们用热切地目光看向康斯坦丁,后者嗫嚅了一下,还是选择说出真相:
“罗德大人,他更像是上帝的愤怒与惩罚,而非和平的君(Prince of Peace)……他此次降临人世,是作为那‘万军之主’的位格前来,驱使人类在暴力和智慧中诞生的强大造物。
但我也要告诉你们,我是要死的,死在最险恶的战场上,去赎罪,而你们可以选择其他的路——就像是亚居拉和百基拉(Aquila and Priscilla)、圣埃利吉乌斯(Saint Eligius)那样。”注①
“至于你们所说的天使和恶魔的问题……那是圣子自己的事情,不要在战斗里去思考那些没有意义的东西,而他也显然不会喜欢士兵在战场上开小差的。”
康斯坦丁缓缓说道,他用些许怜悯的目光看着骑士们:
梵蒂冈现在还有两个红衣主教在ICU里躺着,而在战斗里胡思乱想可等不到进ICU的机会,而在那一位的面前失态咆哮更是可憎的罪责。
这样的回答让骑士们微笑起来,他们笑着相互拍打肩膀,或是站起身,从架在篝火堆上的锅里舀出些酱汁,浇在切成段的面包上。在弥漫开的食物香味里,骑士们小声交谈着明天的计划——还剩一天的路程,很快便能到达阿卡姆小镇。
现在,也是时候想想该跟圣子交谈些什么了,虽然很大概率会被训斥和咒骂,但那也比吃一个闭门羹要强得多。有人觉得可以寻求小镇上的神父的帮助,先向神父忏悔,再向圣子忏悔,但是……
“那么,他会赦免我们的罪吗?我不怕死,但我不想裹着罪孽而死。”
一名骑士突然开口问道,打破了这虚假的欢喜喧嚣。他的年龄比康斯坦丁还大上一些,出身英格兰却为圣三一组织服务了多年。现在,这位老兵正用满是忐忑的语气说出所有人都在担忧的事情:
“圣子会如何看待分裂的圣三一?我们在获悉他存在的第一刻就开始了自相残杀,就像是没有足够食物的狼群,现在更是以骑士团自居——即使这是梵蒂冈的命令。”
篝火堆发出一声脆响,它正在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