刮过,使得他只能紧贴着印刷厂的外侧墙壁横向行走——这可不是什么有趣的体验,但得益于苏联时期建设的坚固工厂建筑,他能顺利到达另一面墙壁上的窗户并钻进那房间里,然后再重复“走廊-房间-外墙或钢制横梁”的流程。
最后,他从外面攀上印刷厂主楼的顶层,避开另外一栋建筑上操作探照灯的士兵们,拨开积雪并轻轻打下钢钉。
再次启动伪装系统,罗德让潜行服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随后顺着绳索缓缓向下,来到那正在进行会谈的会议室窗户外。
此时此刻,越发凄厉的寒风正裹挟着雪粒不停抽打建筑物外墙,使其发出砂纸摩擦金属的嘶鸣,而罗德也只能尽量贴近窗户,好方便细听内里的谈话——
“交易……进行……”
“早先的那些武器已经运抵……我们仍然跟过去一样,用黄金进行交易。”
模糊的交谈声,屋里至少有六个人,推断为两个正主,以及各两名保镖。
罗德想着,手指搭在腰间的转轮手枪枪套上。
“……很好,我们可以选择在普里皮亚季进行交易,切尔诺贝利核电站那里的关键人物已经被我收买,他会帮助我们从核电站里弄出来乏燃料棒,同时为交易打掩护。”
伊姆兰·扎卡耶夫的声音传来,虽然看不到脸,但罗德完全可以想象得到对方脸上的狰狞笑容:
“当然了,还有……三颗同一枚R-36M洲际弹道导弹的分导式核弹头,根据协议,这些东西的运输由你们自己负责。”
核弹头?!
“伊布里斯组织不会给盟友带来麻烦,而你最好也谨慎点。”
陌生的声音,低沉而喑哑,仿佛是活人在彻底死去前从喉咙里挤出的最后声响。
声音停顿了几秒,这声音的主人像是在听下属的报告,随后才继续开口:
“你脸上的表情告诉我,你并不相信这一点,这只是个忠告罢了。不过,我们之间的交易在拿到核弹头后就会终止,到那时,即使是作为敌人相处也无所谓。”
“我没有对已经结束交易的对象出手的习惯,” 伊姆兰·扎卡耶夫缓缓说道,他随即又畅快地笑了一声,“更何况,你们帮我博得了乌克兰总统的信任,这就是件天大的好事,或许我在这个国家能更进一步——俄罗斯不能失去乌克兰,就像西方不能失去耶路撒冷。”
“……那我只能祝愿你的‘大俄罗斯’能够顺利完成。”
椅子移动的声音随即传来,罗德推测那是扎卡耶夫想要站起来说话,实际上,也的确如此:
“当然了,我也要感谢你们,愿意向我引荐那些西方世界的‘朋友们’,我说怎么苏联在阿富汗的时候、常有些深入破碎群山的部队会遇到怪事,看起来就是他们帮助了你们,而你们也帮助了他们。”
语气发生了变化,罗德想到。
他不是很清楚这个世界里的扎卡耶夫的性格、经历和想法,只能从脑海里升起的破碎记忆中进行反推:
这个恐怖分子头目,仍然对苏联在阿富汗的失败耿耿于怀……那这两拨人能凑到一起,也是够难得的。但是,按照扎卡耶夫话里的意思,“引荐”,他打算跟北约/合众国的某些人合作?
罗德想了想这种可能性——双方伸出手相握的同时,又在背后藏好了匕首,随时准备在达成目的后刺出——真是经典的桥段,但的确是两个傲慢势力会做出的决定。
不过,今天在场的这两个恐怖分子头目可没必要看到那一天的到来。
正当罗德已经做好突入房间的准备时,他却是突然听到那个陌生的声音如此说道:
“合众国在坑害对手的时候,绝不会吝啬自己的金钱和力量,那么,就让我祝你跟他们合作愉快吧……哦对了,扎卡耶夫,你知道你现在正行走于死亡的边缘吗?”
“……?”
“!!!”
罗德心底一沉,他随即毫无犹豫地向后跃出,下一秒,他刚才所攀附的墙壁便被人一拳轰碎!
尘雾飞扬,与细雪相融。
身材高大的罩袍人扒开墙壁砖石,抬起一挺PKM便对着在半空中的罗德扣下扳机,子弹随即在寒风中连接成明亮的金色弧线,坠向那模糊的身影。
“你真的来了啊,尔撒。”
戴着银面具的卡欧斯平淡地说道,他的面具下渗出鲜血,让旁边的伊姆兰·扎卡耶夫和保镖们惊骇万分——在场的所有人里,只有这些“将死未死之人”们看到:
看到了那一轮炽热烈阳。
“真耀眼,但你该落山了。”
第二卷 天启降临:第三百一十一章 雪夜搏杀(10/20)
雪片在自房间里散出的漫光里旋转坠落,像被撕碎的棉絮。
罗德的身体在棉絮中旋转、如体操运动员般在子弹编织出的丝线中穿梭,在角度合适的瞬间,他拔出腰间的转轮手枪对着那房间的方向连开数枪!
子弹没入飘雪
与尘雾,再无一丝声息。
坠到地上,罗德痛哼一声,他没有理会身上的闷痛,猛地向旁边翻滚,躲进旁边建筑投下的阴影里。一串金色的火线随即从他刚才所处的位置上划过,将泥土和积雪打得四处飘散。
“D,过来火力覆盖,”罗德缓缓吐息,在通讯频道里下令,“消灭你见到的所有敌人。”
通讯频道里传来规律的电流音。
“天气原因……需要十分钟的时间到达么,”罗德站起身,启动潜行服的伪装系统,与漫天大雪融为一体,“看起来无法阻止敌人的迅速撤离,那只能让先我试试看。”
积雪在军靴下发出碾碎玻璃般的响动,印刷厂里的士兵们已经被惊动,他们正迅速冲出建筑,在探照灯灯光的照耀下开始搜索周围的区域。
这里的工厂大多被锁上,只有些零散堆砌的金属原料和建筑垃圾填充着中间的空地。这使得细短的阴影被一片片连接起来,化作成片成群的阴影海浪,却又在探照灯和手电筒的灯光照耀下被驱散。
此时此刻,铁幕般的雪墙正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模糊着每一名闯进此地的人类的视线。
他们会后悔的。
不过是两分钟的时间,乌军士兵安东诺夫便感觉睫毛上的冰碴正在把眼皮粘在一起,而食指则要不时活动下以保持血液循环——好在他的AK-74步枪表面虽然结着霜花,但在严寒条件下可比一众北约系武器更可靠……这是那个专制帝国的遗赠。
呼……吸……呼……吸……
感受着肺部被冷空气鞭打的安东诺夫尽量放缓呼吸,他右手持握AKS74U步枪,左手则拿着手电筒,目光小心地扫过一片又一片建筑垃圾。士兵的队友们在两米之外,左右各一个,后方还有一个。
“我什么也没有发现,你们呢?”
安东诺夫扭过头想要对右手边的队友说话,却看到在纷繁的大雪中看到后者的喉咙已经被切开,温热的血洒在冰冷的雪地里,化作美丽的鲜红冰晶——当死者捂着喉咙的尸体向下倒去时,士兵的左侧传来了尖叫!
士兵立刻转身望去,手电筒的灯光只看到一抹模糊的迅影,影子在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