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却只是平淡地说道:
“的确很神奇,‘我’已经知道了你的一部分能力,必可活用于下一次。”
“……果然一次是杀不死你的,‘卡欧斯’,”罗德冷笑一声,然后将已经变得极其虚弱的卡欧斯捆缚在金属箱上。
实际上无需如此,那阴云漩涡的吸力越来越强,已经将两人摁在金属箱的下方,他们的每一次移动肢体都带着艰难和痛苦,而那些用于牵引的锁链更是开始慢慢崩裂。
一根接着一根崩裂。
“但你要跟着我去地狱了,”卡欧斯勉强从牙缝里挤出笑声,他的面具正渐渐出现裂痕,让人能从那裂缝中看到一个扭曲变形的棕色瞳孔,“即使只是暂时的。”
没有搭理卡欧斯,罗德艰难地抓住锁链,蹭到金属箱的上面,看到了那本紧贴着箱体表面的古老书籍——书籍没有被捆缚,就像是被随意地放置着,没有任何被狂风吹起的痕迹。
左手紧握锁链,罗德缓缓吐息,瞄一眼倒计时的数字,然后右手抓住书本,猛然一掀!书本应声而出,老老实实地落到他的手里。
将书本收入储物空间,去跟那个核弹头金属箱作伴后,罗德数着倒计时,直至连接下方的锁链全数崩断。
在骤然增强的狂风暴雪中,他抓紧金属箱本体上捆缚的锁链,听着卡欧斯畅快的大笑,衡量着倒计时与里世界裂缝间的距离,随后——
罗德松开手。
在与金属箱、箱体上的卡欧斯擦肩而过时,罗德看清了那银色面具彻底裂开后所露出的脸……很普通的阿拉伯人面孔,瘦削、皮肤枯槁可那扭曲双眸却明亮如星,透着足以与任何一名战士相媲美的坚定。
他有信念和意志,但很可惜用错了地方。
如此想着,罗德拿出转轮手枪,瞄向卡欧斯、瞄向核弹金属箱、瞄向那漩涡深处的里世界裂缝——在卡欧斯和核弹金属箱隐入裂缝的瞬间,他扣动扳机,子弹射出。
子弹没入裂缝,阴云漩涡随即开始加速旋转。
当阴云漩涡转速达到顶峰时,漫天暴雪与深厚积雪便突然向上倒流。亿万白色碎片逆着重力升腾,在触及云层漩涡的刹那,整片天空便迸发出仿若青金石燃烧时的靛蓝色焰浪!
下一秒,收缩至只剩一点的里世界裂缝便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一道超自然力量引动而出的现实风暴向四周扩散而去,划过普里皮亚季,划过切尔诺贝利,将那些里世界的生物彻底杀死,将它们的生命力从中抽离——只有那些活尸还能存在于此,在那些废弃的城市里游荡。
这片日后被称作“异变区(The Zone)”的区域内,土地已被超自然的力量所腐化,任何死在这里、或被超自然风暴扫过的人类都将成为活尸们的一员。
过上几年,当超强辐射反常地减弱之后,便有源源不断的探险者与科学家来到此地,只因这里存在着一个传说,一个跨越【门】便能得到无限广阔的宇宙的传说……任何人都将在这里找到属于自己的东西,达成自己想要达成的愿望。
或真或假,无人知晓,但那已是未来的事情,现在的罗德只想着一会儿摔到地上的时候不会被摔死。
这显然要比在迪亚特洛夫的时候惨得多。
“早知道还是得带个降落伞……”
罗德看着下方越来越近的地面,看到妮姬正爬到切尔诺贝利的石棺上抬起头,她脸上的表情从惊喜渐渐变成惊恐和慌乱。
“实在不行的话……带把雨伞安慰下自己也行。”
【支线任务:三角定位·普里皮亚季的呼唤(已完成)】
【支线任务:熄灭无烟之焰(完成一次)】
【任务奖励开始发放】
【里世界污染点数奖励(已收取)】
【人物兑换券(已收取·需承载物)】
【修复点数已扣除】【妮姬修复点数已扣除】
【修复开始】【……】【修复完成】
【系统开始更新】
坠进地狱。
坠进里世界裂缝里,卡欧斯……或者应该叫他的本名,阿扎里耶·侯赛因·沙马里,睁开眼睛,他发现自己并没有立刻死去,而是来到了一个昏昏沉沉的世界。
他扭过头,看到核弹金属箱的倒计时还剩十秒结束。
于是,阿扎里耶忍受着身体不断崩溃的痛苦,盘膝坐下,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倒计时结束,核弹爆炸,炽热的光焰吞噬周围的一切。
睁开眼睛,阿扎里耶发现自己并没有立刻死去,而是来到一个昏昏沉沉的世界。
他扭过头,看到核弹金属箱的倒计时还剩十秒结束。
意识到了什么,阿扎里耶努力地挪动身体,想要关闭核弹的倒计时,但这毫无意义——跟罗德一样,他并非拆弹专家,而在失去《死灵之书》的力量之后,更只是个普通的伊斯兰学者。
“……不……不不不,不能这样,即使是给我一个痛苦的死亡、即使是折磨我百年千年也
不能如此!!!!”
倒计时结束,核弹爆炸。
睁开眼睛,阿扎里耶发现……
第二卷 天启降临:第三百二十一章 第聂伯河静静流过(20/20)
“第二次切尔诺贝利核电站事故……白俄罗斯军方和乌克兰军方已将此地划作禁区……禁区范围扩张至五十到一百公里……”
“有一支仍然服从于早已不存在的苏联内务部的军队离开驻地……”
“这是俄罗斯的阴谋!”
“是鲍里斯·叶利钦为了压迫自由的乌克兰人民所做的暴行……”
“目前,俄罗斯克里姆林宫方面已经予以否认,并宣布提前撤走仍然留在乌克兰境内的军队……彻查事故真相……”
秃顶的客轮船员关上手里的小收音机,忧心忡忡地走向下层船舱内。
走进去,他刚摘下结满冰霜的防寒面罩,那柴油燃烧特有的焦糊味立即灌满鼻腔,连带着船尾螺旋桨所发出的金属刮擦声也一并传进耳朵里——从上游冲下来的冰凌正在啃噬青铜叶片,让客轮的速度变得更慢。
此次航行中,客轮里没有任何一名普通乘客……他们被包下来了。
几天前就有些游客包下了客轮,用的还是美金!很正常,这年月、这季节还在河上跑的也只有他们一艘船。若是再早些可就没有机会了,到时候在偌大的第聂伯河河面上,便只有白茫茫一片的河冰。
无论如何,这都把发愁怎么给船员开工资、维持客轮运转的船长高兴得要命,后者在喝了一顿大酒后拍着胸脯向其他几名船员保证,赚了这一票大的,就给每个人发笔奖金。
虽然秃顶船员早就知道这船长一直盘算着哪天卷走所有人的工资、卖掉船之后就跑回乡下老家包块地当农场主,但他并不在意:
身为珀尔修斯组织的特工,他当然不会在意这种小事!
他更在意的是,在船尾舱里存在着的那个大木箱里有什么……究竟是什么东西需要一群戴着面罩的精壮汉子来护送?他们那鼓鼓囊囊的大衣底下,显然塞着各种武器!
这东西是刚被另一艘内河小货轮送来的,那边也是群一看就知道是经受过军事训练的男人,他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