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邃的、切尔诺贝利核电站的黑暗之中。
他是……
“醒醒……埃……埃文!醒醒!”
埃文猛地从梦境中挣脱,他看到队长伊莱亚斯的脸出现在面前,对方的脸色不算好,满是烦躁和不耐,但这并非是对自己的——
“有群蠢货把活尸尸潮引了过来!”伊莱亚斯恼怒地说着话,把一把做工看起来还算精致的AK74M步枪塞进埃文的怀里,又递来几个弹匣,“拿着这些,省点我们带来的子弹,北约标准的武器弹药在这里可不好找!我们现在需要离开安全屋,准备再找个地方避难……如果运气好,我们还能直接往切尔诺贝利核电站那里走一走,看具体情况。”
“额……队长,我梦见……有人走进切尔诺贝利核电站的……”
“现在不是听你说梦境内容的时候,”伊莱亚斯挑起眉毛,他再次询问道,“你没有回应什么东西吧?”
“没有,”埃文如此说道,他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AK74步枪,然后将这些东西都收拾好,弹匣努力地塞进弹匣袋里。
埃文站起身,看到斯科特、里奥和那只暴君都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他们已经关上灯,小心翼翼地扒开窗帘向外仔细望去:
那是数名武装人员正保护着两个身穿全封闭式防护服的人……那似乎是乌克兰政府派来的研究小组,走得是更安全也更耗费时间的道路。
现在,这群“蠢货”们正在大街上气喘吁吁地跑着,身后是各式各样的活尸浪潮,不时还有子弹射来——这颇为滑稽的剧场正笔直地朝这里、朝调查小队的“安全屋”跑来!
在越发昏黄的变换光影里,一发流弹裹着尖啸狠狠地咬在窗棱边,溅起的碎石砾打得玻璃劈啪作响。
“Fvck!”斯科特暗骂一声,他检查了下手里的AK74步枪,“我们必须离开这里……往哪个方向走?”
“先脱离这个街区再说,从这个商场的后门走。”
跟过去一样,伊莱亚斯一马当先地走在前方,他的身影迅速隐入安全屋外的昏暗里,而其他的队员们也只得快步跟上。
然而,就在调查小队的队员们刚刚跑到街面上时,他们却看到那个穿着橘红色全封闭式防护服的倒霉蛋正跌跌撞撞地跑来,身后跟着数个正用四肢跑来的斯诺克。
不过是几次呼吸的时间,乌克兰政府派来的倒霉蛋就被扑倒在地,化作怪物们的食粮……现在,活尸们也注意到了调查小队的成员们。
“Fvck!Fvck!Fvck!”
斯科特愤怒地边开枪边叫喊着,可他随即又看到远处的天空正被一种病态的、如同瘀血般的暗红色所瞬间浸染——云层正如同沸腾的岩浆般翻滚着,一道道扭曲的惨白色闪电在其中穿梭,没有任何雷鸣,取而代之的却是那刺耳的防空警报声!
“风暴!超自然风暴来了!”伊莱亚斯高声怒吼,声音因恐惧而嘶哑,“立刻进入地下,走那个地铁站入口!”
紧接着,大地开始剧烈地颤抖,仿佛有什么巨物正在地底苏醒。
一股肉眼可见的、混杂着红色与黑色的能量波纹从天际线向着城市席卷而来,如同千万人在同时尖叫的刺耳的噪音瞬间充斥调查队员们的耳膜,疯狂地冲击他们的理智。
整个世界,仿佛要在这超自然的愤怒下分崩离析!
“〺①铃 器覇4齐〗IV儛(〼六 )君,羊……”
冲进黑暗的地铁站里,调查小队的队员们惊骇地面面相觑,他们在喘息几口后,齐齐扭头望向自己的队长——伊莱亚斯正半蹲在歪斜着的地铁站牌前,仔细地盯着上面的俄语字母。
々〛七亻〔尔删磷泗〔 玖祁鏾泗〽 片刻之后,伊莱亚斯扭过头,出声说道:
“我们中奖了……穿过这条隧道,就能直抵切尔诺贝利核电站之外。”
“……等一下,”斯科特开口问道,他严肃地皱起眉头,“为什么这么正好?”
为什么那些乌克兰人会正好出现在安全屋外,为什么那些活尸尸潮和超自然风暴会正好在出门时爆发,为什么……正好有一条通向切尔诺贝利的地铁隧道?
“我说过了,如果运气好的话——我跟埃文说过。”
伊莱亚斯扭头望向埃文,后者微微点头,表达出自己的信任。随后,这位出身莫比乌斯公司的里世界研究专家才继续说道:
“如果运气好的话,我们可以直接往切尔诺贝利核电站那里多走一走——当然,你们也可以‘民主’一下,等待外面的超自然风暴和尸潮散去再说,但我不会保证这会花费多长时间。”
“……”
良久地沉默之后,最先开口打破沉默的人却是里奥,他叹口气,无奈地说道:
“我不是很在乎自己的死活,但若是能在死亡之前看到些有趣的事情,倒也不是不行。”
“……那就继续走吧,”斯科特干巴巴地说道,“队长,伊莱亚斯。”
伊莱亚斯微微抬起下巴,权当是收到了斯科特展现出的服从。
伊莱亚斯·索恩行动日记:8月22日,下午,切尔诺贝利禁区·普里皮亚季,我们在6号安全屋进行修整,如果一切顺利,我们将在夜晚到来之前向核心区域前进。
第二卷 天启降临:第六百六十五章 切尔诺贝利禁区:穿越隧道(4.5K)
再一次回到地下的感觉绝不好受。岄.亿山*四铃七尔〘爾{四[捌si〫
这条阴暗潮湿的地铁隧道就像是一座被遗忘已久的、通往地狱深处的墓穴甬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着铁锈、霉菌和某种不明有机物腐烂的恶心气味——不仅如此,越是前行,盖革计数器的咔咔响动便越是清晰和急促。
战术手电的光柱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脆弱,光线所及之处尽是斑驳的混凝土墙壁与锈迹斑斑的铁轨,隧道顶部的电缆如同死去的巨蟒般垂落下来,在微弱的气流中轻轻摇曳,投下狰狞而扭曲的影子。
小队走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沉默。
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琴弦,手指始终搭在冰冷的扳机护圈上——先前的超自然风暴,那如同世界末日般的景象,已经将他们心中最后一点侥幸彻底碾碎。
在这片切尔诺贝利的禁区之中,任何一丝疏忽都可能意味着死亡,或者更糟。
伊莱亚斯走在最前面,他的步伐沉稳而坚定,仿佛早已习惯了在这无光的迷宫中穿行,现在更是像一个孤独的引路人,带领着队伍走向未知的深渊。那只幸存的T-103型暴君,则如同一个沉默的巨人,在小队的最后方殿后而行。
可就在暴君那略显沉重的脚步声里,一种如同液体被挤压的古怪咕噜声突兀地响起,从调查小队身后的黑暗中传来——那声音黏腻而潮湿,在空旷的隧道里慢慢回荡,让人头皮发麻。
“停下,”伊莱亚斯的声音低沉而冷静,他迅速地打了个手势,小队立刻停下脚步,组成半环形防御阵型,“我们被跟上了。”
那奇怪的声音越来越近,很快便不再是单一的声响,而是汇聚成了令人作呕的嘈杂合奏,听起来就像是一大群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