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不断!
火箭弹坠地的爆炸声汇成一股毁灭的洪流,彻底吞没了雷鸣与雨声,连带着整座城市都仿佛在这剧烈的震动中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毁,成为那历史的尘埃!
浣熊市的街道化作地狱的屠宰场——无数的肢体在空中飞舞——断手、断脚、被炸飞的残缺头颅、被撕裂的躯干……它们如同血腥的雨点般落下,与天空中真正的雨水混合起来,将街道彻底变成一片由碎肉、骨渣和污血所组成的粘稠沼泽。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硝烟焦糊味和浓重血腥味的恶臭,令人作呕。
这血肉是何等苦弱?
当最后一枚火箭弹爆炸的余波散去,打击区域内的浣熊市城区早已面目全非——曾经的尸潮,如今只剩下遍地的残骸,地面上那些破碎的骨骼就像黄白色珊瑚般点缀在随处可见的血肉烂泥之间。
几具尚能动弹的残尸,拖着断裂的肢体,在火光中徒劳地爬行,很快便被几发子弹彻底终结掉它们可悲的存在——
此时此刻,钢铁洪流已然冲入浣熊市的城区,如同烧红的烙铁探入冰冷的腐肉。
M728战斗工兵车率先开路,它们放下巨大的铲斗并如同推土机一般,将街道上残存的汽车残骸和丧尸碎块推向两边,为后续部队清理出一条相对干净的通道。
M1A1坦克紧随其后,探照灯如同利剑般刺破雨幕,照亮了前方那片被火箭弹洗礼过的街道。地面上满是粘稠的、混合着雨水的血肉浆糊,破碎的肢体与内脏散落得到处都是,景象如同但丁描绘的地狱图景。
“3点钟方向,大量接触!”
一辆M1A1的炮手在内部通话频道中喊道。
爆炸的巨响如同磁石,将周边和建筑内的丧尸们吸引而来——从建筑的阴影里、从幽暗的小巷中、从被打破的商店橱窗后,新的丧尸蹒跚着、嘶吼着涌来——它们的数量是如此庞大,仿佛无穷无尽,很快便又汇聚成一股新的稀疏尸潮,向着这支发出巨大声响和光亮的钢铁部队涌来。
下一刻,钢铁发出赤色的咆哮!
曳光弹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致命的红色轨迹,精准地钻入丧尸群中。子弹轻易地撕裂了它们腐烂的身体,带起一蓬蓬黑色的血雾——有的丧尸被当场打断了双腿,却仍然在不断爬行直至被履带碾碎;有的则被打掉了半边脑袋,彻底瘫软下去,再无一丝声息。
一枚高爆榴弹拖着呼啸声,精准地落在尸潮中央,让那剧烈的爆炸再次重演——冲击波将数十具丧尸炸得四分五裂,血肉横飞!爆炸产生的火光甚至短暂盖过坦克的车灯,将周围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末日般的橘红。
一辆坦克开火,紧接着是第二辆、第三辆……炮声此起彼伏,在城市的废墟间回荡。钢铁洪流在炮火的掩护下,坚定不移地向着城市中心、向着那被困的警察局和幸存者们,稳步推进。
人类用于杀戮的造物们碾过尸骸、碾过废墟,用钢铁和火焰,在这座死亡之城中犁开了一条通往希望的血路。
第二卷 天启降临:第六百七十四章 浣熊市:警察局(3K)
落入浣熊市警察局的雨水仍然冰冷刺骨,带来死亡与绝望的气息。
这座平日里象征着秩序与法律的哥特式建筑,此刻已然化作一座风雨飘摇的孤岛。它矗立在分崩离析的城市中心,用自己那坚固的钢铁围栏和厚重的大门,艰难地抵御着一波又一波由死亡与饥饿构成的浪潮。
警察局之外的街道上,深沉雨幕里的几道街灯撒下昏黄的光芒——灯光之下,是数不清的、蹒跚移动的身影——丧尸,成百上千的丧尸正被某些存在引诱着从城市的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将警察局围得水泄不通。
“守住大门,再填上一层家具,别让这些该死的鬼玩意儿进来!”
雷蒙德·道格拉斯代理局长的沙哑吼声在警局大厅里回荡,他的声音已经被硝烟和无休止的呐喊磨砺得如同砂纸。这位尽职尽责的警察正背靠着一扇被木板和文件柜加固过的窗户,不时用手中的霰/弹枪将外面靠近的丧尸打翻。
警局大厅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着硝烟、血腥、雨水湿气以及人类恐惧所散发出的酸腐味道。老幼们或坐或躺,脸上带着茫然与惊恐,男人们努力地维持秩序、搬运物资和进行战斗,而受过相应训练的女性也在旁边帮忙。
临时搭建的医疗区里,孩子的哭声、受伤的警员和幸存者发出的痛苦呢喃声……甚至偶尔还会出现一声向内的枪响,以及紧随其后的崩溃哭喊。
这些混乱的声音与窗外丧尸那永不休止的低吼声交织在一起,谱写出凄厉婉转的末日哀歌。
现在,身穿蓝色警服的警员们正与衣着各异的幸存者们并肩作战,他们利用大厅里一切可以利用的物体——办公桌、长椅、文件柜、雕像等等,构筑起一道道简陋的防线,再用几辆警车堵住其他
方向的道路,并以此争取时间。
每一次窗户被撞击,每一次大门发出哀嚎,都会让所有人的心弦绷得更紧一分。
“肯多,你再带几个人,去把二楼的窗户检查一遍!我担心有什么东西会偷偷溜进来。”
马文·布拉纳警官想起那些被特工们击杀的可怖生物兵器,心里顿时涌起层层的恐惧。深呼口气后,他又低声对枪店老板罗伯特·肯多(Robert Kendo)说道:
“我们会照看你的女儿的。”
“我相信你们,马文警官,”肯多点点头,他冲自己的女儿笑了笑,那个正在帮忙安抚比自己更小的孩子的女孩,随即也回以一个明媚的微笑……这微笑给了肯多勇气,让他得以握紧猎枪,叫上几个熟悉的邻居向着二楼走去。
“二楼,更远点的地下监牢那是真照顾不上,只能放弃了,”马文警官摇摇头,他给自己的手枪换上最后一个弹匣,嘴里嘟囔起来,“现在那些特工们正在干什么……”
“裁缝”正半跪在警察局钟楼顶层,对准目标,扣动手中的重型狙击步枪的扳机——那是一只“舔食者”,它正试图利用其惊人的攀爬能力,从建筑侧面或更高些的楼层绕过警方的防线——子弹精准贯穿那丑陋的大脑,使得这头怪物发出一声尖啸后便从墙壁上坠落,重重地摔在下方的尸群之中。
“邮差”和“钟表匠”则藏身于对面一栋公寓楼的阳台上,他们手中的榴弹发射器划出一道道抛物线,将40毫米高爆榴弹精准地投送到尸潮后方的几个关键节点,炸翻那些试图形成小规模冲击阵型的丧尸群,以此尝试延缓防线崩溃的时间。
不仅仅是正在帮助维持警局防线的无国界之军特工们,还有不少特工仍然分散在城市之间,保护着一个个小型的幸存者据点,或是响应那些满是哭声的求援信号……就在这遍布生物兵器和丧尸的浣熊市内!
然而,就在浣熊市的守护者们陷入苦战时,远方的天际线却突然被一片不祥的橘红色光芒所照亮——
那光芒自地平线升起,直入苍穹而后坠落,瞬间将那厚重的乌云都染上一层血色。紧接着,一阵如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