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发子弹都直奔威廉右肩上那颗巨大而狰狞的眼球。那颗眼球显然是怪物的弱点所在,它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眼皮闭合上的同时也下意识地抬起粗壮的右臂,试图格挡住这密集的火力。
两人就这样交替掩护着,一边射击一边向着走廊的另一头退去。
“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走廊的地形太狭窄,我们要去个宽敞的……不能把这家伙引到大厅,那里可全都是幸存者!”克劳萨对着里昂低吼道,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我们的弹药有限,而这家伙居然还在进化!”
“我们从后面的楼梯拐角上去,我记得那里能向上,”里昂摁下步枪的弹匣释放钮,他来不及将空弹匣插回去便拔出另一个满弹匣装上,“把这家伙引到街道上去,然后让坦克和步战车收拾它!”
“那就——”
就在两人准备寻找机会从这条死亡走廊撤离之际,威廉的攻击却因剧痛和持续变异而变得更加狂暴——G病毒变异体似乎察觉出猎物的退意,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前一窜,手中的钢管以横扫千军之势,向着还未来得及继续后退的里昂拦腰扫来!
避无可避!
里昂的瞳孔瞬间收缩,劲风拂面,他几乎能感受到那钢管上携带的恐怖力量!
然而就在这瞬间,数道细微却致命的破空声,却从走廊的另一端传来——几发步枪子弹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穿过威廉手臂与身体之间的微小缝隙——正如同那埃及沙漠里的毒蝎刺击般,子弹精准钻进了它右肩上那颗巨大眼球的瞳孔之中!
一发又一发,每一发子弹都撞击上前一发子弹弹头的尾部,最后一发更是直接将其全部撞入那浑浊却又格外坚韧的“眼前玻璃体”内!
“嗷——!!!”
一声凄厉到不似生物所能发出的惨嚎,猛地从威廉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那颗巨大的眼球瞬间爆裂开来,喷涌出大量黄绿色的、如同脓液般的恶臭液体。
剧烈的痛苦让怪物彻底失去理智,它下意识地松开钢管,胡乱挥舞手臂砸向四周的墙壁和天花板,使得大块的混凝土和木屑如同雨点般落下。
很快,再也无法忍受的威廉便转身撞破旁边的墙壁,在滚滚烟尘中消失在浣熊市的黑暗街道深处,只有一连串汽车被撞击时发出的报警声渐渐远去……
当里昂被克劳萨拉起来时,他看到眼前走廊里只剩下一地在刚才战斗被威廉随手撕碎的丧尸尸体,以及空气中弥漫不散的、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里昂和克劳萨面面相觑,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后怕与疑惑。
刚才的子弹……是谁开的枪?
两人回头,将战术手电的光柱投向走廊的另一端——那里空无一人,只有几扇破碎的窗户在风雨中摇曳,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虽然不知道是谁,但以这么精湛的射击技巧来看,大概率是哪位BOSS身边的女士,”克劳萨叹口气,检查了剩余的弹药量,又弯腰把里昂掉落的空弹匣捡起来,塞到对方手里,叮嘱道,“弹匣能回收就回收,紧急情况下另说……你刚才做得就很好,里昂。”
“我还以为你会一直叫‘菜鸟’。”
里昂的嘴角微微上翘,他的这幅样子让克劳萨脸上闪过一丝笑意,但这位无国界之军教官随即便冷漠地转过身,出声说道:
“快点跟上,我们已经耽误不少时间了——这个大洞,我已经做好了标记,后面会有人来处理的。”
“话说回来,什么叫‘哪位’啊?BOSS身边有很多女士吗?啊我想起来了,他在悍马车上的时候就……”
“为了你以后的人生着想,我建议你闭上嘴。”
克劳萨甩给里昂一记眼刀,示意他赶紧闭嘴。随后,两人也没有再度去探究枪声来源或威廉的去向,而是立刻转身向着预定目的地疾驰而去。
两人迅速穿过被打得千疮百孔的走廊,踹开一扇通往地下区域的维修门——混杂着铁锈、霉菌和潮湿尘土的冰冷气息顿时扑面而来,与楼上那浓重的血腥味截然不同——这里是警局地下的综合管廊,一个由管道与电缆构成的钢铁迷宫。
此地的应急灯投下惨白而微弱的光芒,在错综复杂的管道上拉出扭曲的阴影,仿佛某种巨兽盘踞的肋骨。
滴水声在空旷的通道中回响,敲打着两人紧绷的神经。没有交谈,只有战术靴踩在金属格栅上发出的沉闷声响,以及机械外骨骼运作时的轻微嗡鸣。
克劳萨在前,里昂在后,两人以标准的战术队形快速移动,手中的枪口始终指向前方未知的黑暗。
很快,一扇厚重的防火门出现在管廊尽头。克劳萨没有丝毫犹豫,一枪托砸开门锁,两人鱼贯而入。
光线骤然开阔。里昂和克劳萨来到地下停车场,这里还有几辆警车和私家车零乱地停放着,车身上布满了弹孔和干涸的血迹。几具丧尸
的尸体倒在车与车之间,显然这里也曾发生过激烈的战斗。
两人没有停留,径直穿过停车场,走向一侧的小门——打开门,转过拐角便是目的地:
那个关押着记者本·贝托鲁奇的地下监牢。
只是在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时,另一抹倩影却是踩着丧尸犬的尸体,优雅地迈步跟上。
第二卷 天启降临:第六百七十九章 里昂篇:错误的相遇方式(3K)
推开通往目的地的铁门,一股混杂着铁锈、霉菌和淡淡腐血味的阴冷空气随即扑面而来,令人不适。
里昂和克劳萨顺着走廊向更深处走去,还算明亮的灯光驱散黑暗,也让尽头的景象变得清晰起来。
这里是浣熊市警局的地下监牢。
走廊两侧,是一排排由冰冷钢铁隔开的牢房——与地面上的混乱不同,这里没有积水或大片的血迹,头顶的白炽灯管依旧在稳定地工作,将整个区域照得惨白而明亮,使得墙壁上的每一道划痕都清晰可见——光明并未带来丝毫安全感,反而让眼前的景象显得愈发诡异和恐怖:
不时有低沉而压抑的嘶吼声从那些紧闭的牢房中传来,就像是某种介于野兽与死者之间的、毫无意义的哀嚎……那是丧尸们的声音。
里昂握紧手中的步枪,战术手电的光柱扫过一间间只用铁栏杆隔开的牢房——光柱所及之处,一张张腐烂而扭曲的面孔猛地贴上冰冷的铁栏,浑浊的眼球死死地盯着外面的活人,布满尸斑的手臂从栏杆的缝隙中伸出,徒劳地抓挠着空气。
这些丧尸曾经是犯人,可现在它们只是饥饿的囚徒,被永恒地禁锢在自己的死亡牢笼之中。
“别理会它们,”克劳萨的声音如同这监牢里的钢铁般冰冷,“找到我们的目标。”
两人快步走过一排排牢房,无视了那些敲打着铁门、发出阵阵嘶吼的活死人,径直走向走廊的尽头。那里,关押着他们此行的目标——
本·贝托鲁奇。
这位记者的运气不错,他还活着……至少现在还活着。
“难以置信……两个大活人!”
贝托鲁奇惊讶地看着走进来的克劳萨和里昂,他的指缝间还夹着根香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