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国界之军的预备役人员!”克劳萨低吼道,他的气势如同出鞘的利刃,压得里昂几乎喘不过气来……但也仅仅只是几乎。
“服从命令,是你唯一的职责!”
“那么,无国界之军的士兵就可以在仍有余力的情况下,去放弃帮助他人吗?你的命令似乎与你们所宣传的信条并不相符。”
蓦的,里昂的语气渐渐平静下来,他伸手敲敲自己身上的机械外骨骼,言语却是轻松起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没有留在无国界之军里的意义——没有这东西,我一样可以战斗,一样可以救人,哪怕只是一个小女孩!”
两人就这样在警局大厅的角落里对峙着,引得其他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就在气氛凝固到极点的时候,克劳萨却是突然轻笑一声,他伸手拍拍里昂的肩膀,在对方不明所以的茫然表情里,笑着说道:
“跟BOSS说得一样,你可真是个天真单纯的菜鸟……实际上,你、我、我们无国界之军所面临的抉择远比现在要复杂得多,有时候甚至不得不放弃以万为单位的无辜者——但就像是你说的那样,不是现在。”
“所、所以,我可以……”
“你可以留下来,菜鸟,”克劳萨的声音重新变得冷硬,仿佛刚才的笑意只是里昂的错觉,“BOSS一开始就有让你留下进行锻炼的交代……嗯,顺便让我试试你的态度,你比我想象中的的更好——只是现在,你有个新任务——别以为你的任务只是搬搬物资,朝窗户外的丧尸群打几枪!”
“克莱尔·雷德菲尔德,那个跟你一起过来的女孩,她失踪了,还有一个我们的特工。”
克劳萨压低声音说着话,抬手跟大厅里正在收拾装备、看样子准备再出发的敢死队队员们打了个招呼——这些壮汉们正被一群小孩子纠缠,他们脸上除了哭泣的泪痕外,还满是对枪械的好奇和兴奋——敢死队的队员们脸上满是一副“我宁可再跟生物兵器们拼命,也不想受这折磨”的无奈表情。
“是敢死队带来的消息,普通的通讯时好时坏……所以,拿着这个数据终端,找到她们,并确保她们的安全,”克劳萨递给里昂一个小型的数据装备,并帮后者装在手臂上,“而根据最后的通讯报告,克莱尔和那位驻浣熊市特工似乎正打算进入城市的下水道……你可有的受了,菜鸟。”
里昂有点发愣看着克劳萨的动作——克莱尔?他想起了那个在加油站遇到的、勇敢而坚强的少女。
“既然选择留下,那就再无后悔的可能,哪怕是付出性命也要完成任务,”克劳萨的语气不容置喙,“补充完弹药、进行饮食后就去执行吧,菜鸟——别让我失望,更别让BOSS失望。”
说完,克劳萨不再看里昂一眼,转身开始组织第二批幸存者的撤离工作。
里昂沉默地站在原地,他看了一眼正在被送上装甲车的贝托鲁奇,又看了一眼大厅里那些充满期盼与恐惧的眼神……最后,里昂的目光落向那条通往警局深处的、深邃而黑暗的走廊。
就在几分钟前,自己才刚从那片险地里逃出来,而现在,却又要返回。
深吸一口气,里昂握紧手中的步枪。
“里昂·S·肯尼迪,收到。”
第二卷 天启降临:第六百八十一章 艾达王篇:死亡如风
浣熊市的雨似乎永远不会停歇。
冰冷的雨丝自阴沉如铅的天幕坠落,将浣熊市彻底缝合成一幅由灰败与绝望构成的黑白遗照。
艾达·王穿行其中,脚步轻盈而迅捷,米色大衣的衣角在湿润空气中划出柔和的弧线,高跟鞋敲击在积水的路面上,却只发出几不可闻的低响。
在告别里昂和那个叫克劳萨的无国界之军士兵后,艾达没有丝毫留恋——她的任务尚未完成,而那个拥挤而嘈杂、充满了恐惧与希望的临时堡垒,只会成为她行动的累赘……不过,艾达确实需要想想在完成任务后怎么离开浣熊市。
街道上,游荡的丧尸们仍然漫无目的地在废墟间蹒跚,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如同漏风风箱般的嗬嗬声。雨水冲刷着它们腐烂的脸庞,混杂着污血与脓液,在它们脚下汇成一条条浑浊的小溪。
艾达王穿过中央大街,绕过一堆仍在燃烧的汽车残骸,橘红色的火焰在雨中顽强地跳动,将她的侧脸映照得忽明忽暗。
没有丝毫停顿,这位女特工只是放缓脚步地绕开那些丧尸,悄无声息地走进一条幽暗的后巷。
然而,就在艾达王踏入巷口阴影的那一刻,她猛然停下脚步,扭身抬枪——
有人在看着她。
没有杀意,没有憎恨,只是注视。
那感觉,就像是有一匹孤狼正潜伏在你看不到的暗处,用它那双在黑夜中泛着幽光的眼睛,静静地、耐心地观察着你的一举一动……狼并不急于扑杀,只是在等待、在评估,在享受着猎物在未知恐惧中挣扎的姿态。
艾达王缓缓地、不动声色地收枪书转身,走进那狭窄的后巷——巷子里堆满了垃圾桶和废弃的纸箱,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酸腐气味,而她没有回头,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身后那栋约莫有六层楼高的建筑——那道目光……依旧在,就在那黑暗里。
如影随形,无处不在。
不再犹豫,艾达王迅速加快脚步,她翻过铁丝网,穿过废弃的庭院,甚至冒险从一栋居民楼的底层大厅中的丧尸群间横穿而过。
脚步在布满积水的地面上踩出细微的水花,窈窕魅影在狭窄的巷道中快速穿梭。
然而,无论艾达王如何变换路线,无论她躲藏在何处,那道冰冷的、挥之不去的凝视感,始终如同跗骨之蛆般紧紧地纠缠着她。
艾达的心中第一次升起了一丝烦躁——她习惯于成为猎手,习惯于在暗中观察别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成为别人眼中的猎物——更让她感到不安的是,她完全无法判断这道目光的主人是谁,何方、意图何为。
安布雷拉的新型生物兵器?合众国政府的军队?还是无国界之军的另一名特工?……又或者,是某个隐藏得更深的、她所不知道的第三方势力?
无数个念头在艾达的脑海中闪过,脸上保持着古井无波的平静,但对未知的恐惧,却如同冰冷的藤蔓般开始一圈圈地缠绕住她的心脏。
必须做点什么,必须摆脱它!
下水道……正好从下水道进入安布雷拉公司在浣熊市的秘密实验室,无论对方有什么目的,又想要往何处去,最终也不过是要前往那个地方。
“时间紧迫……我可不想留在这里陪你们吃核弹。”
抱怨几句,艾达王从办公楼的另一侧窗户翻出,落在一片相对开阔的广场上——广场中央的喷泉早已干涸,水池里积满了散发着恶臭的雨水和泡着的尸体——她没有在空旷地带过多停留,而是迅速闪身进入毗邻广场的一家百货商场里,再穿过形形色色的残破商铺,来到商场后的小巷:
艾达撬开一个小巷里的下水道井盖,没有丝毫犹豫地顺着梯子爬下去。
冰冷而污浊的液体瞬间沾染上艾达王的鞋底,一股浓烈到令人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