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焚烧处理厂集结并完成占领——狼群小队是距离最近的,也是最容易完成当前任务的。
“目标已确认,正在沿北部大道向西北移动,速度仍在下降。”
代号“Vector”的士兵向队长“Lupo”低声报告,他身披先进光学迷彩斗篷,如同融入阴影的鬼魂般悄无声息地从楼顶另一侧滑下,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随即便消失在街道的黑暗中。
狼群小队正如同一滴融入大海的墨水,悄无声息地从屋顶撤离——他们分成两组,一组选择此刻已经显得死寂的街道,另一组利用楼宇间的消防通道、紧急逃生梯和建筑顶部的连接天桥,迅速而高效地拉近与猎物之间的距离。
那个被追猎的目标,一名CIA特工正拖着中弹的大腿,在一片狼藉的街道上踉跄奔逃。
特工叫丹尼尔,至少他现在是这么称呼自己的,而真名早已被遗忘在兰利总部的某个加密档案里,连同他的人性一起。
十几个小时前,丹尼尔还是一名“观察员”,和两名同伴一起奉命记录和调查这场“灾难”,好为合众国政府提供更多关于无国界或安布雷拉公司的情报……但现在,他只是一只被狼群盯上的、流血的兔子。
疼痛从左腿膝盖附近传来,如同烧红的烙铁刺进血肉里,但这总比其他两只“兔子”被狼牙直接咬死要好。
丹尼尔痛苦地喘息着,他感觉自己的每一次心跳都是在将温热的血液泵出体外,带走体温、体力、视线、思维以及生命……他必须找到一个地方躲起来,一个可以处理伤口、呼叫支援的地方。
前方的黑暗中,一个如同洞穴般的入口出现在丹尼尔的视野里——地下停车场——没有丝毫犹豫,他踉踉跄跄、狼狈不堪地钻进黑暗里。
停车场内部的黑暗更加深沉,应急灯早已熄灭,只有几束从门口透进来的微弱城市火光,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投下几块惨白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汽油、机油和轮胎群留印(七)1洱八丝师VIII橡胶混合在一起的刺鼻气味,以及一种……浓重的腐臭。
丹尼尔靠在一根冰冷的混凝土支柱上,大口地喘着粗气。他撕开湿透的裤腿,看着那个血肉模糊、甚至连边缘都已经开始发黑的弹孔,低声咒骂一句后从战术背心里掏出急救包,准备进行自救。
“这群人到底是从哪里蹦出来的……无国界之军?还是安布雷拉公司?这条……腿!”
然而,就在剧痛让丹尼尔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时,一阵拖沓的、摩擦地面的脚步声,从黑暗的深处传来。
不止一个。
丹尼尔猛地抬起头,握紧手中的手枪,打开战术手电——他看到在那些光斑的边缘,一个个蹒跚的身影正缓缓从停放的车辆后面、从黑暗的角落里,摇摇晃晃地走出来。
丧尸,很多丧尸。
丹尼尔心底一沉,可随即意识到些什么的他却是深呼吸几次,关闭战术手电后咬紧牙关,慢慢地趴在地上、慢慢地向停车场的侧门处爬去……悄悄地爬去,尽量不发出任何一丝声音。
就在此时,狼群小队同样抵达停车场的入口。
“血腥味,这里有很多丧尸,”Vector低声说道,黑暗的地下停车场在高性能夜视仪里可见,而那些正蹒跚着向这里走来的丧尸们更是如此,“那个特工可能已经被吃了。”
“找到血迹,不要节外生枝。”
Lupo扭头对旁边的Bertha说道,后者是个冷漠的女性德国军医,在退役后被Lupo招募至狼群小队内。
“明白。”
Bertha点点头,可当她刚跟其他队员一起轻巧地跃入地下停车场时,异变陡生——
已经爬到门边的特工丹尼尔猛地站起身,拉开门向外逃去的同时,随手向后盲射数枪!
手枪的枪声在混凝土支柱间层层回荡,此刻竟也显得震耳欲聋!
无数的丧尸被惊动,随即便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般,从四面八方向着枪声传来的方向狂涌而来。它们拥挤在一起,摩肩擦踵,化作一股由腐烂血肉构成的灰色浪潮!
“Shit!开火!”
Lupo怒声下令,狼群小队旋即以一个近乎完美的楔形阵,踏入这片死亡之地。
“我们直接杀出去,追上那个狡猾的渣滓,我要剥了他的皮!”
六把武器同时开始怒吼,口径不同的子弹却化作同样炽热的雨点,疯狂地倾泻在涌来的尸潮之中。
刹那间,最前方的丧尸便如同被无形镰刀割取的麦子般成片成片地倒下——子弹精准地钻入它们的头颅,将那早已腐烂的大脑搅成一团浆糊,红白相间的脑浆混合着黑色的污血四处喷溅,将周围的车辆和墙壁都涂抹上令人作呕的血腥涂鸦。
枪声如密集的鼓点般炸响,炽热的枪口焰在狭小的空间内疯狂闪烁,每一次亮起都将队员们脸上那冷酷的
防毒面具轮廓,以及周围那些因饥渴而扭曲的狰狞的丧尸面孔,照得惨白而分明。
浣熊市的细雨已停,但雨滴仍然在落下——滚烫的黄铜弹壳叮叮当当地落在血泊之中,闪烁着冰冷而残酷的光芒。
CIA特工丹尼尔趁着这片混乱一瘸一拐地逃出停车场,听着身后那响起的激烈枪声,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下,一旦停下,死亡就会追上。
“该死的,这可不是龟兔赛跑啊……”
特工冲上街道,不顾一切地向着前方那片相对明亮的区域跑去,可正是在这时,他看到了一队士兵——士兵们没有穿着无国界之军的制服、也没有那种冷冽残忍的黑衣,反而显得很是随意。
那就是希望的象征。即使可能是又一支敌对势力的小队,但这已经足够丹尼尔去尝试一番:
“嘿!我在这里!我是中情局的线人!”
丹尼尔用尽全身的力气高喊着,向着那队士兵挥舞着手臂。
实际上,“回声六号(Echo Six,同作品里的小队)”小队的成员们早已注意到这个从黑暗中突然冲出来的男人。
“停下!举起手来!”队长克里斯平·杰廷汉姆(CrispinJettingham,代号Dee-Ay)高声喝道,“无论你是谁,都必须将双手放在我们可以看到的位置!”
丹尼尔踉跄着停下脚步,他举起双手,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得救了。
可时间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一颗子弹,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态,精准地从这名中情局特工的后脑勺射入。
子弹旋转着搅碎了他的脑干和延髓,然后带着巨大的动能从他的眉心处钻出——红白相间的脑浆混合物,如同喷泉般从弹孔中喷涌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短暂而血腥的抛物线,甚至有几滴溅到了不远处“回声六号”队员的战术靴上。
那名特工脸上的狂喜表情瞬间凝固、彻底凝固,他的身体晃了晃,最终向前扑倒在地,溅起一小片混合着雨水与血水的泥浆。
他死去了。
死在了希望降临的前一秒。
“目标已完成猎杀。”
Lupo在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