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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期救世导致的

第八百九十七节

林甚至算不上任务的开始,来到密斯卡托尼克大学的边缘位置才是。

“保持呼吸节奏,不要多想,想得越多,越容易掉进深渊,”1号拍拍5号的肩膀,又打开手电快速检查了下对方的瞳孔,继续说道,“根据先期调查,阿卡姆森林里的里世界污染浓度并不高,不要自己吓自己。”

“……是,我明白,”5号低声回复,他最后一次看了眼身后,可入目之处仍然只是一片黑暗。

前锋小队继续前进,可阿卡姆森林却变得越来越陌生,越来越怪诞。

森林的结构开始变得……不合逻辑。

刚刚经过的一棵有着闪电劈砍痕迹的巨大橡树,此刻又出现在了小队前方不到五十米的地方,仿佛他们一直在一个无形的圆环上兜圈子。

所处的森林仿佛座繁复诡异的迷宫,这里没有地标物体,也没有人类或野兽走出的小径。矮小的柏树和秋季的干枯树木变得越来越稠密,好似被某个恶毒的意识集结到了小队的前进路线上。

“队长,我们的GPS信号出现严重漂移,”4号、小队的技术专家,他紧紧抿着嘴唇,可声音却从那唇齿缝隙间艰难地挤出来,“多功能战术终端上的地图已经失灵……可能从十几分钟就开始失灵……我们……我们可能迷失了方向。”

“看你的纸质地图和指北针!”1号低喝道,他说着话的同时也拿出自己的那份地图和指北针,“我希望你们没有忘记自己的野外生存训……”

然而,当1号拿出那张经过特殊防水处理的纸质地图时,他也难免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地图上的等高线和标记此刻正在像活物那般,缓慢地蠕动、变形——那条代表密斯卡托尼克河的蓝色曲线,扭曲着爬出纸张的边界,甚至还扭头吐着蛇信般的线条!

没有任何犹豫,1号立刻将地图扔到地上,一脚踩上——弥漫着如蜂蜜般甜腻味道的腐血立刻从松软土壤里冒出,将地图彻底浸透,让哀嚎着的扭曲面孔代替了里面的等高线和地点名称……那张脸……1号很清楚是谁的脸。

那是每一个清晨时,1号都会从镜子里看到的脸、他自己的脸!

恐慌,开始在小队中蔓延,一点点地刺进他们的心脏,就像是用一根参差不齐的木刺缓缓地钉入指甲盖下的软肉,缓慢、疼痛、却挥之不去!

那颗人头探测器此刻正双眼圆睁,嘴巴以一个夸张的角度咧开,仿佛在发出无声的狂笑。

森林里的寂静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空气中的湿冷不减反增。甚至连四周的树木也变得愈发怪异,它们的枝干以一种违背所有生长规律的角度扭曲着,仿佛在承受着某种无形的巨大痛苦:

一棵高大橡树的主干在离地三米高的地方,以一个近乎完美的直角向侧方延伸出去,然后又以一个直角向上生长,仿佛被某个拥有着怪异审美观的巨人强行掰折过。

还有的树木正倒错着生长,那本应冲向天际的繁茂树冠,此刻却如同一只只巨手,深深地插入湿冷的泥土之中,而本应深埋地下的盘结虬错的树根,则绝望地伸向那片惨白而冰冷的夜空,如同无数只从地狱深处探出的祈求救赎的枯槁手臂。

“你们看到了吗?”5号死死地盯着一颗“树木”,看着那向天空生长的树根,“那些树根的柔软木须也笔直地向上生长……”

“闭嘴,5号,你什么也没有看见!不要看!不要去想!”1号的声音嘶哑而急促,他强迫5号将视线从那些怪诞的树木上移开,“保持队形,跟着我!我们必须走出去——坚持不住的人,就给自己打一针肾上腺素!”

前锋小队在人头探测器的指引下艰难地继续向前,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然而,这些自然界的“错误”却在不断挑战队员们对现实的最基本认知,每一次注视,都像是在用一把生锈的锉刀打磨他们理智的边缘。

就在前锋小队的队员们几乎要被这无尽的疯狂彻底吞噬时,他们终于冲出这片浓密到如同墙壁般的树林。

【然而,铁钉依旧前行】

【少女的歌声转为低沉的、源自远古的鼓点】

【于是,金属的鳞甲撕裂夜色,镰刀般的利爪划破幻象;它们自侏罗纪的梦中被唤醒,带着掠食者的饥渴与优雅,降临于这片被惊扰的林地】

穿过这片过于浓密的树林后,5号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他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那声音不是长久萦绕在耳边的羊类反刍声、难以理解的神秘数学公式,或是诱惑他向其他队友开火的教唆……而是更真实的,更像是野兽穿过树林的声音。

扭头望去,5号看到三道黑影正如同从地狱中窜出的猎犬般,悄无声息地从林间的阴影中现身。

“队长,”5号的声音微微颤抖,双眼里满是不可置信的困惑,他抬起手,指向一个方向,“你看那里……那些是……恐龙?”

1号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这些生物的身形介于鸟类和爬行类之间,大约有成年人高,皮肤呈现出一种自然生物里少有的暗蓝色,裸露在外的部位覆盖着细密的、仿佛蜥蜴般的鳞片。它们用强壮的后肢站立,前肢则短小而粗壮,其末端便是闪烁着金属寒光的利爪,那长而有力的尾巴则在身后轻轻摆动,维持着身体的平衡。

那三双竖瞳的琥珀色眼睛,在黑暗中散发着冰冷而残忍的光芒,正死死地盯着这几个不速之客。

迅猛龙。

这个只属于史前时代的词汇,突兀地出现在1号的脑海中。

可眼前的景象,却比任何古生物复原图都要来得恐怖:

只因那三只迅猛龙的身上,都穿着……护甲——那是一种闪烁着金属冷光的、由多块合金板拼接而成的护甲,正覆盖着它们头部、颈部、腹部和背部等要害部位——利爪和獠牙上甚至也是如此!

“这也是幻象?”

5号的嘴唇在不受控制地哆嗦,他的理智早已在连环不断的幻觉和超自然现象里濒临崩溃——谁让他的意志最为薄弱,被那不可名状、不可言说之神的子嗣们第一个察觉?

“狗屎的幻象!你没看到护甲上面的光圈科技的标志嘛?!那群该死的疯子居然把恐龙当做生物兵器卖给密斯卡托尼克大学!”

1号的怒吼打断了5号的呓语,也将其他人从恐惧和幻象的余音中惊醒:

“就算是超自然幻觉里,也没有迅猛龙会穿着合金护甲!准备战斗!这是现实实体!”

几乎是在这话音响起的瞬间,那三只迅猛龙动了——它们发出一阵高亢的、如同鸟鸣与嘶吼混合的尖啸,化作三道暗色的闪电,从不同的方向,向着小队猛扑而来。

“开火!”

枪声在寂静的森林里骤然炸响!

橘红色的火舌在黑暗中疯狂地喷吐,滚烫的弹壳落在潮湿的地面上,发出呲呲的古怪响声。

子弹如雨点般泼洒而出,但迅猛龙们的动作却灵巧得不可思议——这些迷人却致命的史前生物们在林地间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Z字形路线高速移动,大部分子弹都只是徒劳地击打在它们身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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