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刃,让剑尖跟教堂的坚实地面碰撞出沉闷的响声,就像是雷鸣划过晴朗的天空。
于是,在这连绵不绝的雷鸣中,少年的三位教师站在圣坛之前,在天使与恶魔们的见证下,向少年发问。
信仰引领者开口询问:“你能否肩负那古老的圣约,以血肉之躯承载不朽的使命?”
“是的,我能,”亨利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在雷鸣的间隙中回响。
驱魔教导者开口询问:“你能否抵御那可憎的蛊惑,依然紧握那指向希望的烛火?”
“是的,我能,”亨利握紧手中的长剑,感受着掌心烙印的灼热。
战斗教导者开口询问:“你能否舍弃那凡俗的命运,成为圣子手中那燃烧的剑锋?”
“是的,我……”
亨利轻声回应,但话音未落,他、教堂里的所有人便听到一个声音骤然从大门处响起——那声音的音量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与一丝慵懒的笑意。
“是的,他能——他将成为我的战士,直至时间的终末。”
降临的圣子如此说道。
在众人那混杂着惊喜、崇敬与狂热的目光中,罗德斜靠在大门的门框上,秋日正午的阳光在他身后勾勒出一圈金色的轮廓。
双指并拢,在眉边随意地比划了一下后,罗德笑着说道:
“我可没有在光圈科技那里呆上一整个白天的想法……看起来,我好像没有迟到?”
第二卷 天启降临:第七百三十三章 教堂里的小聚会
前往光圈科技总部并不容易,想要离开便更是如此。
即使是已经身处熟悉的阿卡姆小镇,罗德也能回想起己坐上离开的直升机时的场景,他靠在柔软的座椅靠垫上松口气,顺便——几乎是立刻——将直升机舷窗的遮光板拉上,好挡住下方正越来越模糊的人群的狂热面孔。
来回倒腾上几个小时后,罗德终于是在午饭时间之前回到希尔山庄里……在发现家里竟然安静不少时,他旋即便想起来今天还有件事:
今天是亨利成为圣约骑士、驱魔神父,以及【机动特遣队·红右手】里专门负责宗教事务的成员的日子。
虽说罗德不来也可以,但他寻思几秒,还是决定前来为这个吃了不少苦头的男孩送上祝福:
不送上祝福,又怎么能确保这孩子心甘情愿地为自己和人类文明再战斗上十个千年呢?
哼,想逃?
罗德的脸上满是笑容,尤其是看到日奈那张小脸上绽放的繁花后。
“Sensei!我们以为您会在晚上或是第二天才回来,工作还顺利吗?”
日奈猛地钻进罗德的怀里,紧接着便被未花挤走,可欢快的粉毛还没高兴几秒,就看到真琴也从罗德后面像是只猴子似的跳上来——大恶魔从后面伸手托住罗德的脖颈,又扯着他的脸颊冲未花做出好几个怪异的鬼脸,笑嘻嘻地说道:
“我伟大的主人肯定是万事如意——你看起来很累啊,Sensei,要在我的怀抱里沉睡过去吗?就像我们的、第、一、次、见面那样?”
对面的未花顿时鼓起脸颊,她怒叫一声,绕到罗德身后抓住真琴的纤腰,用力地向后扯着:
“……你这可恶的恶魔!别想蛊惑Sensei!”
“呜咦?!”
被抓住的真琴惊慌地下意识收紧手臂,顿时让罗德感到一阵窒息——被玛丽和日奈解救下来的时候,他只感觉自己差点就要要去见阿罗娜……
敲敲那个笨蛋的沙罐后,听到对方正被未花和日奈拖出教堂的惊叫后,罗德活动几下脖子,再顺手摸摸从刚才就一直没挤进来的古关忧的小脑袋,无奈地向教堂里的其他人说道:
“她们确实闹腾了些……咳咳总而言之,恭喜你,亨利,你选择了自己想走的路并在顺利地走着。”
“……感谢您的祝福,吾主,”亨利的眼角抽搐几下,但少年还是很快调整好心态,认认真真地道谢,“我会为了拯救世人的宏愿而奋战,直至死亡。”
“哦别这么严肃,今天可是个好日子!”
听到少年的话后,罗德脸上的笑意更盛,他用力拍拍亨利的肩膀,随即招呼着少女们将教堂外的木框抬起来——里面是些葡萄酒、烤制得恰到好处又带着些酥脆的无酵饼、以及不少腌制过的橄榄和地中海风格的肉酱。
“我带了些酒,”罗德拎起一瓶葡萄酒冲几位神父和圣约骑士们晃晃,笑着说道,“就在这里简单庆祝下,我问过上帝了——她说没问题!”
……为什么要用她(She)?
尚未等神父和骑士们琢磨出这话里的意思,罗德便已经将葡萄酒倒进杯子里,递给惶恐的神父和骑士们,又冲亨利挤挤眼睛:
“你现在不准喝酒,跟未花她们一起喝葡萄汁吧。”
此时此刻,阳光在正午时分抵达教堂的最高处,将彩绘玻璃窗上的故事烧得滚烫,将尘埃染成金色的悬浮微粒。
圣约教堂里弥漫着葡萄酒的微醺香气与烤饼的朴素质朴,混合成一种奇妙而安宁的氛围。
摘下面罩的圣约骑士们坐在长椅上,挺直着脊背,而那些被岁月和战斗刻上痕迹的面孔上则带着一种近乎仪式般的矜持。他们小口地吃着无酵饼,却未曾蘸上任何一丝肉酱,仿佛那不是食物,而是某种神圣的圣餐。
骑士们的目光偶尔会掠过正与神父们谈笑风生的圣子,那眼神深处燃烧的狂热便会一闪而过,随即又被刻入骨髓的崇敬和信仰死死压下。
圣子不喜愚昧的狂信徒……甚至不喜世间的一切宗教,只有如康斯坦丁大团长,亦或是亚历山大·安德森神父那般的存在才能被他所允许。
所以,圣约骑士们只是安静地吃,安静地喝,将一切翻涌的情感都沉入腹中。
三位神父要放松得多,他们围坐在罗德身边,就像在某个寻常的午后与一位老友闲谈。
轻啜一口葡萄酒后,安德森神父发出一声难言的叹息,他的胸膛起伏着,用手指将眼角的热泪蹭去,感慨着说道:
“我的两位好友都从来不给我寄酒,但最终还是圣子赏赐而下。”
“……我可不知道安德森神父居然如此贫嘴,”梅林神父好笑地摇摇头。
这话让安德森神父的嘴角也跟着翘几下,但他随即放下酒杯,向罗德微微低头致意:
“吾主,我打算带亨利和一些圣约骑士新兵去北爱尔兰,我们在那里发现了一些邪教痕迹,还有可能是千禧年组织的吸血鬼活动的痕迹……梵蒂冈方面发现英格兰教会(Church of England,即英格兰圣公会)似乎也注意到了那边的超自然情况。”
北爱尔兰?
罗德挑起眉毛,他靠着教堂的长椅,轻轻摇晃玻璃酒杯里的殷红酒液,让阳光透过其中并在地面覆上一层血色的光影。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现在的北爱尔兰也不太平——北爱尔兰共和军只是跟英国政府达成了临时停火,但根据我们所获知的情报,外交谈判进行得不算顺利,后续可能还会出现暴力事件。”
“新教徒和天主教徒间的冲突也屡见不鲜,英国政府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