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理会桌面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只是静静地注视着面前的全息屏幕:
屏幕上,霍利斯中士的身影一闪而过。
目光流转,诺亚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美丽的紫色眼眸平静如深不见底的湖水。
随后,少女伸出纤细的手指,握起笔尖锋利的钢笔,在面前的人物名单上轻轻划过。
霍利斯中士活下来了,他已经通过最终的考验。
“嗅出并铲除叛徒,”诺亚的嘴角勾起一丝冷漠的微笑,“Sensei的意志是绝对的,不容置疑。”
名单上,被划掉的名字零零散散 伞⒋澪弃弍e {r斯爸⒋地挤在其他名字之间,而大多数名字从一开始就存在着,没有批注、更没有被触碰分毫,而这些执着的名字很快便会在近日消失——今天已经是最后的机会——收网的时机已至,而等待许久的【第十九局】也会派出杀手特工们,奔赴世界各地斩断这些向下延伸的触须。
可惜的是,一个名字消失,未来却仍会有更多的名字出现,毕竟无国界之军的秘密是如此诱人,亚诺尔隆德基地里所埋藏的宝藏是如此摄人心魄。当然,在那时候……
肯定又会有一份新名单。
第二卷 天启降临:第七百四十一章 这简直就是叛国!(3K)
萦绕着亚诺尔隆德基地的,只有混杂机油、尘土与金属气息的焚风。若再加上那耀眼的阳光,便使得那燥热难耐的气浪从地面上蒸腾而起,扭曲着远方地平线的轮廓。
进入基地后,多国联合参观团的成员们换乘开放式观景车,任由司机载着他们顺着预定路线行驶,汗水浸湿了他们笔挺制服的衣领,但没有人抱怨,只是拿着望远镜或经过允许和检查的拍摄器材对准不远处:
数十架苏系与美系战斗机正从那三座灰色巨塔内鱼贯而出,并在宽阔跑道上呼啸而起。这绝非各编队的逐次起飞,而是在极短的间隔内,以一种近乎狂暴的姿态同时挣脱地心引力的束缚!
飞机与飞机之间的距离几乎被压缩到极限,主跑道、侧方辅跑道、机库滑行道,甚至是从跑道的两侧面对面同时起飞战机编队!(推荐观看B站视频:BV12W411N76V)
此时此刻,引擎加力喷射出的灼热尾焰在空气中扯出一条条亮白色的轨迹,卷起灰尘,撞碎热浪,然后——整个机群像一柄烧得通红的巨大三叉戟,直刺苍穹!
没有如客机般优雅地爬升,只有最纯粹而原始的力量宣泄,只有对速度与毁灭的渴望。
这是毫不掩饰的力量展示,是那种诞生于东西方冷战对峙年代,只为随时准备在警报拉响后的数分钟内,将所有战力送上天空的疯狂而高效的战争艺术。
“盾牌-84……”
一名捷克的武官下意识地喃喃自语,他的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很快,更多的参观团里的前华约军官们认出了这种战术的影子——那是“盾牌-84”演习的亡魂,如今却在非洲的烈日下,正以一种更为恐怖的规模复活:
数十架第三代苏系和美系战机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紧急起飞,机群没有在空中盘旋等待,而是在升空的过程中便已开始编组。
优雅的鸭翼布局与硬朗的双垂尾在蔚蓝的天幕下交错、穿插,最终组成一个庞大而严整的混合攻击编队,分别朝着印度洋和中非的方向呼啸而去,只留下如群星般闪耀的尾焰。
参观团的人们久久地凝视着那片天空,直至机群化作远方的黑点。没有人说话,只有观景车的车轮跟地面摩擦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又有何可说的呢?即使没有女妖IV空中航母和上面所搭载的,超越时代的隐身战斗机,亚诺尔隆德基地也绝非能被一国拿下的军事要塞……这或许、不,这一定需要整个世界的力量才能将其彻底困死和围猎!
那么……整个世界会这么做吗?
或许,那需要整合全世界人类的心灵吧,让他们服从于一个意志,听从一个存在的命令。
只是现在,车队仍在沉默中继续前行,最终停在一号中央控制塔的入口前。
艾伦·福克纳将军(出自《野鹅敢死队》,之前有多次出场)早已等候在此。这位传奇的佣兵领袖穿着一身笔挺的无国界之军将官制服,岁月在他脸上刻下的皱纹如同荣耀的勋章。
没有多余的寒暄,福克纳将军只是用那双看透生死的眼睛扫过众人,声音平稳而有力:
“欢迎来到亚诺尔隆德基地,接下来,我是最主要的接待者。”
“……所以说,”合众国的一位参观团成员突然开口询问道,“那位‘BOSS’不会跟我们见面?”
福克纳将军没有说话,只是回了一声不屑的嗤笑:
“走吧,你们肯定不想浪费时间。”
没有再问其他的问题,人们迈开脚步,从那位脸色涨得通红的参观团成员身边经过,跟在福克纳将军的身后。众人
穿过中央控制塔的巨大闸门,踏上那冰冷的金属地板,走进这座钢铁巨兽的腹腔。
他们开始惊叹——
这里是中央控制塔的内部,也是主升降机平台。穹顶上柔和的冷光灯倾泻而下,将一切都镀上一层不真实的金属光泽,而空气里早已没有索马里荒原的灼热,只剩下带着机油与循环空气味道的恒定冰冷,甚至让人感觉自己正从炽热炼狱钻入严寒极地。
这便是奇迹之城的真容……可也只是最微不足道的一角。
参观团的成员们鱼贯而入,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显得格外渺小。很快,他们便看见了欢迎的人群——算不上欢迎的人群,后者只是在进行日常整备,并向这些来者进行“展示”而已:
那是一群身着无国界之军各色制服的军官,而他们身后则是更多的地勤人员和士兵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着,牵引车拖着刚刚降落的战机缓缓驶过,发出低沉的轰鸣。整个空间就像一个被精确校准过的巨大钟表,每一颗齿轮都在自己的轨道上无声转动。
然后,参观团的成员们看到了那些熟悉的面孔。
然后,震惊开始蔓延,如同无声的瘟疫。
“……奥利弗?”
一名英国的空军准将下掺咝〮龄⑺侕弍司〃八死意识地停下脚步,声音干涩得就像是被撒哈拉的风吹过。
不远处,一位穿着无国界之军飞行服的男人闻声转过头,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金色的短发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耀眼。他曾是皇家空军的王牌,以驾驶“狂风”战斗轰炸机而闻名。
“将军,”大不列颠皇家空军的奥利弗少校——现在是无国界之军的奥利弗中校——他微笑着走上前来,伸出手,脸上满是热情的笑意,“好久不见,这里的风比苏格兰高地要暖和得多,真让人受不了!”
“我以为……你已经成为一名民航飞行员,或是回老家的农场生活。”
准将机械地与他握手,自己的手指冰凉,却能感觉到对方手掌的温度和力量……那不是幻觉。
听到准将的话后,奥利弗低笑一声,淡淡地说道:
“那些待遇可没有无国界之军这么好,不是吗?更何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