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法老神卫后裔们变得越来越活跃,甚至认为古埃及的神明已经回归,开始宣扬更古老的诸神信仰,并得到了埃及考古学界的支持和埃及政府的默许——你们无国界之军掌握着制造‘神明’的力量?!”
是的,没错,就是这样,只有这个解释!
通过里世界的力量,将人类历史中的古老神明、天使乃至恶魔的力量都凭依至现实里,并以此作为强大的战力以对抗超自然敌人!
想到这里,因特古拉的身体瞬间紧绷,血液仿佛在血管中凝固,她下意识地握紧腰间长剑的剑柄。这个动作是如此迅捷而充满敌意,以至于对面那群圣约骑士中的安德森神父,其宽大的衣袖中也瞬间滑出数柄闪烁着银光的铳剑。
阿卡多微微挑眉,他可不想在【基督】的面前跟卒子们开战——甚至于说,弗拉德·采佩什认为【基督】的“战士”仅需自己一人便已足以,其他人都是什么臭鱼烂虾……骑士团什么的,他也能做到啊!
“制造神明?哈哈,你可真会开玩笑,因特古拉小姐,”罗德耸耸肩,他朝正在看戏的阿卡多甩了个眼神,又抬手安抚安德森神父和圣约骑士,笑着说道,“我可不会‘制造’神明。”
“……的确如此,因特古拉。”
被那记眼刀精准命中的阿卡多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她向因特古拉慢慢踱步而来,平静地说道:
“我可以向你的姓氏起誓,无国界之军没有制造神明的技术,梵蒂冈也没有,而这一点,我在昨夜的战斗里便已知晓并确认。”
人家可是降临而来的真货,怎么能算“制造神明”呢?
而且啊,因特古拉……我可不算是说谎哦,我只是说了一半的真相而已。
望着那似笑非笑的阿卡多(萝莉),感觉有些怪异的因特古拉皱起眉头,只能将这个疑惑压在心底。
随后,这位年轻的范海辛抿了抿嘴唇,皱着眉头接过小修女送来的爱尔兰酥饼——连塞拉斯和阿卡多也各自分了一个——捏着手里的饼,听着耳边塞拉斯那快速啃食的簌簌声响,因特古拉叹息着说道:
“还请继续说吧,关于那个千禧年的事情,我只知道在1944年的华沙战役之后,他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南美,具体位置不知道,他们同时也在开发人造吸血鬼之外的怪物军团。”
罗德开口说道,他伸手拍拍正坐着塑料椅的大渚教,示意她收拾下准备离开。
“不仅如此,他们这段时间一直在收集具有超自然力量的遗物和典籍,针对开罗的袭击便是如此……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英国或是其他什么欧洲国家里,肯定出现过类似吸血鬼袭击的超自然事件吧?”
“……是的,寥寥几起将人吸成干尸的吸血事件,而且有些博物馆遭遇了盗窃事件。”
因特古拉说着话,手指紧捏着那块尚带余温的酥饼,指尖的力道几乎要将其碾碎。酥饼的黄油香气混杂着废墟的焦糊与血腥,化作一种荒诞而令人作呕的气息,直冲她的大脑。
此时此刻,罗德那看似随意的言语,却如一柄柄由寒冰铸就的重锤,一下下敲击着因特古拉那早已绷紧的神经——千禧年……南美……开罗……遗物……欧洲……二战……每一个词都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足以在她脑海中掀起惊涛骇浪,激荡起无数个令人不寒而栗的推测与联想。
既然如此的话,未来还有什么?一触即发的冷战回归、如阴影般弥漫开的里世界事件、乃至眼前的——在情报文件夹里被标注为“罗德”的男人——那个无国界之军的最高指挥官,而这对国境和国家实体嗤之以鼻的强大军事组织又会如何行事?
把什么防空导弹阵地、什么岸防反舰导弹系统、什么超远程预警雷达放置在泰晤士河河口?
“真是……精彩的未来啊。”
因特古拉发出一声混合着疲惫与自嘲的叹息,但等再睁开眼时,那双湛蓝的眼眸中已只剩下属于海尔辛家族领袖的、如钢铁般冰冷坚毅的决绝。
“但无论如何,大英帝国都会跨越而去,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因特古拉重新成为了过去的那个自己,成为那个想要承担起重任的自己,“所以,罗德先生,请允许我向您发出邀请——请您莅临Hellsing机关的总部!可以是今日,可以是未来的……”
“我会去的。”
罗德打断因特古拉的话,他站在那拂晓的阳光之下,湛蓝的眼眸里也仿佛被钉入两颗金色的圣钉。
转身跟上正向着山丘走去的少女们和其他人,罗德摆摆手,头也不回地说道:
“我会去的,因特古拉,去英格兰,去伦敦……但在那之前,可以请你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里,不要给我接下来的行程添麻烦吗?”
“您在说什么?”
因特古拉微微一怔,连那想要跟上的脚步也下意识地停在原地,只有阿卡多的眼眸微动,却也什么也没
有说。
“再见,范海辛的后裔。”
罗德说着话,摆动的手掌突然停止、握拳。
刹那,一声几不可闻的、如远方枯枝折断般的脆响,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海风的低语与浪涛的浅唱。
子弹在清晨湿润的空气中一闪而过,无声且无形,却裹挟着足以洞穿钢铁的毁灭意志,精准地钻入那架载着因特古拉前来的海王直升机的引擎外壳。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只有一片巴掌大小的金属蒙皮如同被无形之手撕下的纸片般向内卷曲、剥落。下一秒,直升机引擎内部传来一连串沉闷而细碎的崩裂声,仿佛无数精密咬合的齿轮在同一时刻被碾为齑粉。
事实上,的确如此:
一缕带着焦糊气味的纤细黑烟,正如同垂死者最后的叹息般自那小小的破口中悠然升起,随即便被拂晓的海风吹散,消弭于无形。
旋翼依旧静止,机身依旧完整,但这钢铁巨鸟的心脏,已在这一记优雅而致命的无声狙杀中,彻底归于永恒的沉寂。
“……保持安静。”
远处,古关忧放下手里的狙击步枪“抑音者”,这把原型是德利尔卡宾枪的消音武器正符合少女的心意——图书馆里,可不能有噪音——更何况,让Sensei不想听到的声音消失,也是自己的责任。
注意到阿卡多投来的目光,古关忧在唇前竖起手指,低声说道:
“嘘,Sensei不希望他的身份在那一刻到来之前被揭露。”
古关忧,秘法天使拉结尔,一切魔法、一切秘密知识的守护者。
这位天使身边的……是圣彼得?
蓦的,看清对方身份的阿卡多突然有点想笑,他知道基督和天使们正打算一路南下,直抵那神圣的梵蒂冈——梵蒂冈!天主教廷所在之地,基督徒们的圣地。
那现在,又有何可说的呢?
阿卡多只觉得可惜,毕竟他没法亲眼看到圣彼得徒手轰碎梵蒂冈里那群主教们的脑袋的场景……话说回来,阿卡多摸摸自己那光洁的下巴,怀念起有胡须的时候:
“梵蒂冈那群主教,以后会不会捏着鼻子再给我发一个‘基督之盾’的称号啊?”
为了能亲眼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