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角,目光投向窗外那片被雨水模糊的夜色,用一声含糊不清的“哦”来作为回应。
沉默此刻正如潮水般涌来,填满房间里的每一寸空气,只剩下窗外那连绵不绝的雨声。
罗德看着未花这副模样笑着摇摇头,他重新拿起铅笔,继续在图纸上勾勒,仿佛刚才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插曲——这怎么可能?!罗德用眼角的余光快速瞥过一眼,看到少女那鼓起的脸颊,这让他在心底暗暗发笑,准备画完这几笔后再逗逗她。
可无论双方的心思如何,阁楼都在此时再度陷入静谧。
气鼓鼓的未花没有离开,但也没有出声抱怨,只是静静地坐在旁边,看着罗德的笔尖在纸上游走,看着那圣物匣的轮廓在灯光下一点点变得清晰和完美——
Sensei从不会厚此薄彼,他肯定会给自己准备一个做工精致的圣物盒,但是……里面的存放物……不能比小渚的差吧?
我不想输给小渚,只有她不行。
既然如此。
既然如此的话。
“嗯?”
蓦地,罗德感觉到自己的怀里,突然被一片柔软而温暖的、带着圣洁气息的存在所填满。这让他停下笔,略带些惊讶地转过头:
只见未花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她那流淌着月华般光辉的纯白羽翼,正小心翼翼地、带着一丝颤抖地伸展着,其中一面羽翼更是近乎紧贴着他的胸膛。
少女依旧低垂着头,长长的粉色发丝遮住她的脸颊,让罗德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只有那微微泛红的耳垂,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Sensei……”
未花的声音很轻,带着浓重的鼻音,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湿润低语:
“想要哪一根?”
这卑微而又大胆的话语,像一颗被投入心湖的石子,瞬间击碎罗德心中所有的戏谑与调侃——他扭头望向身旁的少女,后者正努力鼓起勇气回望而来,眼眸里闪烁着点点倔强、点点愠怒、点点失落和无限的渴望之爱。
“真可爱啊,未花……”
已然察觉到少女心思的罗德放下铅笔,伸手抹掉少女眼角的点点泪花,嘴角扬起压抑不住的笑意,连带那平日里满是威严和认真的湛蓝眼眸也柔软下来,化作拂过爱人双耳的轻声言语:
“我应该多注意到的,无论是你、渚,还是大家……当然,我们现在只谈论我们之间的事情——比如你因为渚的到来,而开始应激哈气的事情……好好好,我不说这个。”
罗德轻笑着用手臂一揽,直接将那仍在微微颤抖的纤细身躯从木凳上抱起,让她坐在自己的双腿上。
“……等、等下,Sensei?!”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未花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当她反应过来时,她的后背已然紧紧地贴在罗德的怀里。
隔着薄薄的毛衣,未花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那坚实而温热的胸膛,以及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此时此刻,属于罗德的、带着一丝淡淡烟草与古旧书籍味道的独特气息,混合着窗外雨夜的潮湿空气,正将未花彻底包围,让她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发起叛乱——就跟过去一样,但又混杂着些让担心被发现的忐忑,以及对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而心知肚明的忐忑。
罗德的双手从后面揽住她那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微凉的指尖轻轻滑过少女毛衣下的光滑肌肤,从那平坦紧致的小腹,缓缓向上。
“呜…… 氿⊙瘤〔4〔(六)⑦覇鸸吧 玥〭 ——〺衣”
那突如其来的、带着一丝凉意的触感,让未花的身体瞬间绷紧,战栗般的快意自尾椎升起,瞬间钻进大脑里,将里面的一切都搅得天翻地覆。这使得她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羞得几乎要将脑袋埋进自己的饱满胸膛里。
罗德心满意足地感受着怀中少女的颤抖与僵硬,他将下巴轻轻搁在未花的肩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垂,用那带着蛊惑般笑意的低沉嗓音,在她耳边轻语:
“话说回来,以前又不是没有坦诚相待过,怎么现在还会害羞啊……我的大天使?”
“唔嗯……”
未花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理智被那不断攀升的羞耻与期待一点点磨碎。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求饶:
“那、那个时候……和现在……不一样……”
“的确不一样——嫉妒是丑陋的,但我喜欢——现在,我要怎么惩罚因嫉妒而堕落的天使呢?”
“我才没有……那不是我的错……都是Sensei的错!”
“抱歉,我就是这样卑劣的人,罪孽缠身又绝不松手——所以,这是未花的错——谁让你独自一人跑到了我的房间里呢?”
罗德的指尖继续向上游走,在那光滑如玉的皮肤上轻轻划过,感受着那细腻的肌理与美好的曲线。他能听到少女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那纯白的羽翼也因主人的紧张而无意识地收紧
。
雨声,火光,心跳,喘息。
整个阁楼仿佛变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只属于两人的小小世界。
最终,罗德的嘴唇贴近未花的耳廓,用那满是笑意的声音说道:
“那么,我最重要的公主,我也想问问你——”
“你想要我……摘下你的哪一根羽毛呢?”
++
微微抬眸,渚将手里的红茶杯放下,瞄了一眼旁边正在挑逗日奈的真琴,再看一眼挤在电视前的玛丽她们……没有找到那个熟悉的、青梅竹马的身影后,她摇摇头,叹息着说道:
“真是个笨蛋。”
沉默几秒,渚啜饮一口红茶,又低声骂道:
“笨蛋!”
第二卷 天启降临:第七百六十五章 最后的等待(3K)
清晨的诺曼底,雨过天晴。
昨夜的阴霾与铅灰色的云层早已被海风彻底吹散,只剩下几缕轻纱般的薄云,懒洋洋地悬挂在蔚蓝如洗的广袤天穹之上。
罗德打着哈欠,他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细微而清脆的声响,随后便踩着那吱呀作响的木质楼梯,缓步走下阁楼。
此时的阳光不再是拂晓时分的羞怯微光,而是化作奔放而热烈的金色洪流,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先穿透阁楼那被雨水打湿的圆形小窗,再在古旧的橡木地板上投下一块温暖明亮的光斑,使得无数寄居其中的微小尘埃悠然地盘旋。
七神凛就站在那光斑之中,手里捏着一份薄薄的文件,而鼻梁上那副无框眼镜的镜片,正反射着窗外那片湛蓝如洗的天空——少女静静地望向天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哟,凛酱,早上好。”
听到罗德的声音,凛扭过头,那双总是锐利而冷静的眼眸透过镜片,投来一道混杂着无奈、审视,以及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如清晨薄雾般羞恼的复杂目光。
“Sensei,我记得之前跟您说过,不要这么叫我,”凛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她推推眼镜,让镜片反射着窗外的阳光,“而且现在身处异国他乡……还是应当注意一点。”
下次可以把那只粉毛大猩猩的嘴巴堵上,吵到别人睡觉了都。
“咳咳,我会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