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有人高声喊道,意志彻底崩溃的他手里拎着的不是步枪,而是不知是谁的胳膊,“我们遭到伏击,秘密通道出入口早就被发现了!”
“你们大点声,我什么也听不到!”
“后撤!我们身后还有追击——”
子弹如暴雨般从通道口的方向射来,瞬间便将队伍末尾的几人打翻在地,使得其他人彻底陷入混乱——有人没命地狂奔,有人尝试转身反击,却发现自己手里的武器跟皮肤因高温而紧紧粘合着,根本无法扣动扳机。
肾上腺素将疼痛短暂抽离,再用死亡填满剩下的一切。
“你们……不……”
小队队长立刻意识到地面上的撤离部队已然覆灭,而他没有丝毫犹豫,扭头对着队员们嘶吼道:
“我们返回通道去关闭隔离门!快!必须关闭隔离门!”
没有任何犹豫,五人小队迅速上车、倒车,甚至没有理会那些队友们的呼救声,直奔大门而去。
约莫一分钟后,小队来到大门前,开始手动操作大门的关闭。
在液压系统的驱动下,那厚重达数米的合金隔离门发出沉闷的轰鸣,开始缓缓下降,直至用冰冷的金属将通道内外两个世界彻底隔绝。
大门关闭。
“安静下来了……”
门内的寥寥几名幸存者面面相觑,劫后余生的庆幸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哪怕这只是暂时的。
枪声、爆炸声、死亡的哀嚎……所有的一切都被那扇厚重的门扉彻底吞噬,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战友们之间惊魂未定的问询声。
“抽支烟,然后我们开车回去。”
小队的队长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颤抖着手点燃了一支烟,尼古丁带来的短暂麻痹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这安宁只是暂时的,敌人绝不会就此罢休——自己必须立刻回撤进地下设施,上报情况的同时尝试其他离开的方法……或者,等待更坏的结局。
然而,队长连第二口烟都未来得及吸入肺中,昏暗的地下通道便已被毁灭的暗红所照亮。
厚重的合金隔离门的门体中央,一个灼热的红点骤然出现。
紧接着,整扇门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玻璃,向内猛然凸起一个狰狞的弧度。无数道蛛网般的裂纹以撞击点为中心,疯狂地向四周蔓延,发出金属结构被撕裂时令人心悸的哀鸣。
下一秒,门被打开了、破碎了、崩毁了,就像是手指点在那脆弱的薄冰上,以指尖为中心散开可怖的裂纹——
只是刹那间,大门便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撕成无数炽热碎片的风暴,化作一道毁灭洪流向着通道内部狂暴地席卷而来!
五人脸上的茫然表情甚至还未完全凝固,那毁灭洪流便已经扑面而至——他们的装具与皮肤被烈焰吞噬,在极致的高温中瞬间燃烧碳化,血肉、骨骼、内脏在那恐怖的冲击波中被撞碎,化作漫天飞舞的血色肉糜,
死亡的风暴一路向前,将金属撕裂,将血肉肢解,将一切阻挡在它面前的存在都化为齑粉……血雾弥漫!残肢断臂与扭曲的金属残骸在狭窄的通道内四处飞溅,造就一幅血腥而混乱的地狱绘卷。
当冲击波的余威散尽,通道内早已是一片死寂。
烟尘缓缓沉降,露出那扇被彻底摧毁的隔离门——已经没有什么隔离门——那丑陋的、巨大的、不规则的破口正狰狞地敞开着,边缘的金属还在因高温而亮起暗红色的光芒。
一个窈窕高挑的身影迈着从容的步伐,从那毁灭的破口中缓缓走入。
新泽西走入地狱,踩着灰烬和焦炭。
在舰娘那巨大的舰装之上,一门战列舰主炮的炮口正散发着袅袅的青烟,而内部的装填系统则正发出轻微的机械运作声,将一枚炮弹推入炮膛。
“嗯,还好跟着我的没有人类部队,不用束手束脚的感觉真不错。”
新泽西环顾着四周这片由她亲手制造的地狱景象,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她继续迈步向前,向着黑暗的更深处走去。
紧随其后的,是一群群沉默如影的战士。
身披黑色作战斗篷的量产型妮姬们正如潮水般涌入通道,她们的步伐未曾有一丝的迟疑,眼神冰冷而专注,仿佛对于脚下这片血腥的屠宰场视若无睹。
作为距离地下设施核心区域最近的突击路线,跟随新泽西的量产型妮姬们肩负着最沉重的清剿任务。
“希望法国人能原谅衣阿华级战列舰轰击巴黎近郊的事情……他们应该能理解的,毕竟我们是‘盟军’嘛,几十年前是,几十年后也是。”
踢开一个扭曲干瘪的头盔,新泽西拿出通讯装置,用她那慵懒而自信的声线在通讯频道里汇报:
“指挥官,我们已完成突袭,现在正准备前往核心区跟未花她们展开镇压工作。”
“——很好,我会夸奖你的,我的大战舰。”
第二卷 天启降临:第七百七十五章 核心掘进(4.5K)
“——
很好,我会夸奖你的,我的大战舰。”
罗德关闭了与新泽西的通讯,耳边那兴奋的报告声渐渐隐去,世界重归于一种近乎凝滞的死寂。
将【什亭之匣】塞回去后,罗德在玛丽安的带领下顺着这条被人工开凿出的地道,继续向着未知的黑暗深处走去。
这条地道比罗德想象中要宽阔得多——这并非那种只能匍匐前进的狭窄鼠洞,而是足够让一个成年男性直着腰、迈开步子前行的坑道——每隔几米,便能看到粗壮的钢铁H型钢支撑着坑道的穹顶与两侧,上面还残留着新近焊接的灼烧痕迹,散发着淡淡的金属焦糊味。
坑道内没有架设任何照明设备,只剩下黑暗和妮姬们那模拟人类而做出的轻微呼吸声。当然,这对佩戴着全视之眼眼罩的罗德而言,黑暗并非障碍。
“指挥官,这条横向坑道并不长,主要是为了绕〫⑦〇貳三令俬咎气叁私〘qun开地表复杂的管线和建筑地基。”
走在旁边的玛丽安低声介绍着,那黑发发丝正随着她的动作而微微摇摆,从罗德的眼前晃过,让他忍不住想要捻起一丝……扑空了。
妮姬停下脚步,回望一眼正扭头望向别处、似乎对坑道岩壁很感兴趣的自家指挥官后,略带一丝嗔怪地继续说道:
“我们真正的突破口在前方——那是一段垂直向下的竖井,尽头便是安布雷拉地下设施的天花板,是整个设施结构中最薄弱的部分,而我们会用定向聚能装药进行静默爆破,直接炸开一个缺口。”
清丽的声音在坑道中带着点点轻微的回响,如同在古老墓穴中的诱惑低语,引人踏入那黑暗的更深处。
“然后,我们将从竖井直接降下,直插敌人的心脏。”
“听起来不错,但我有一个问题。”
罗德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他向前走几步,从后面靠着玛丽安的后背、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听着那微弱的“其他人还在看着呢”的求饶声,笑着询问道:
“你们能确定下面不是一个装满了强酸的反应池,或者一台巨型的绞肉机吗?”
玛丽安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她侧过头,那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