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个国家政府)展开军事行动——还有什么比这更能煽动民族主义情绪,更能为“国家正常化”与“挣脱战后束缚”的宏大叙事提供燃料的呢?
可防卫省内部同样有着跟无国界之军存在利益往来的派系,甚至不只是防卫省内部——诸如篠原重工等大型企业都有着无国界之军或多或少的投资、股份、技术支持,他们显然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利益因“国防族”而受损。
GOC日本分部的存在正如同一面镜子,映照出日本政府内部面对外部强权时那根深蒂固的分裂与矛盾。
争吵仍在继续,仿佛永无休止。
内阁府外局各机构的最高长官们依旧沉默着,如同石雕。他们在等待,等待着这场争斗发酵、升级,等待着那些野心勃勃的派系在相互撕咬中暴露出更多的弱点,或是展现出更大的利用价值……
防卫省也好,警察厅也好,甚至是灵务省也罢,都跟以前没什么区别,只是内部政治斗争罢了。
又能出什么事呢?
“终于……我们要干一番大事了。”
柘植行人(出自《机动警察剧场版:和平保卫战》)喃喃自语着。
海风冰冷而咸腥,带着工业港区特有的柴油与铁锈混合的气味,从灰色的海面上呼啸而来,卷起地上的枯叶与尘土。
天空并不阴沉,但从远方滚滚而来的厚重云层,却是将远处那座大桥也染上一层铅灰的色调。几只海鸥在风中艰难地盘旋,发出嘶哑而凄厉的叫声。
柘植行人独自一人站在这片荒凉的填海造陆带的边缘。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衣领高高竖起,遮住了大半张脸,就像是一座矗立在岸边的枯死朽木。
男人的脚下,是用于抵御未来海啸的巨大沉箱;身后,是“巴比伦计划”留下的、尚未完工的巨大建筑骨架,以及远方如海市蜃楼般若隐若现的庞大都市轮廓……至于面前,则是翻滚着白色泡沫的浑浊海水,以及水面上那座宏伟却冰冷的大桥。
那座大桥,有些碍眼。
蓦的,柘植行人口袋里的手机发出一阵短促的震动。
柘植行人缓缓地掏出手机,没有看屏幕上显示的名字,直接按下了接听键。他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机贴在耳边,静静地听着。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很低,被呼啸的海风吹得支离破碎,但其中的每一个字都足够清晰,足够烙印在他的脑海中。
一分钟后,通话结束。
柘植行人将手机放回口袋,动作缓慢而从容,沉默几秒后,他轻声说道:
“开始准备。”
几名一直隐匿在不远处集装箱阴影中同样身着风衣的男人闻声,无声地躬身行礼,随即迅速转身,消失在迷宫般的港区深处。他们是柘植行人最忠诚的亲信,是他意志的延伸。
命令已经下达,舞台已经备好,只待那名为“真实的战争”的剧目拉开帷幕。
做完这一切,柘植行人准备离开。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脚步却是猛地一顿——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向不远处那片由废弃建材和集装箱堆砌而成的空地:
在那里,不知在何时出现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武士的虚影。
武士身着古老的平安时代大铠,头戴头盔,脸带能面,安静地站在那里,手中紧握一把饱经风霜的大太刀。
甲片在风中无声地摆动,在人类的灵魂深处响起飒飒的怪响。
这怪异存在的身形并非清晰的实体,而是如同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般,在现实与虚幻之间微微闪烁、扭曲。它身上没有任何神圣或威严的气息,只有一种自无数战场深处带来的、浸透着铁与血的死寂。
武士只是站在那里,无声地注视着柘植行人。
柘植行人也回望着它,眼神中没有惊骇,没有疑惑,只有一种宿命般的平静。
蓦的,那武士虚影原本呈灰白色的铠甲,开始被一种不祥的颜色所浸染。那并非鲜艳的红,像是沉淀着无数岁月与怨念的暗红色,像是血液干涸后的颜色。
这颜色如同墨滴入水般,从武士铠甲的缝隙中、从甲片的边缘处,无声且迅速地蔓延开来,最终将整个虚影彻底染成了一片令人心悸的血色。
一股若有若无的、仿佛遥远过去的号角声,在柘植行人的脑倶海中一闪而逝。
两人,或者说,一个人与一个概念的化身,就这样隔着数米的距离,在呼啸的海风中沉默地对视着。
那血色的武士眼中没有情绪,面具后更没有言语,只有对“战争”这一行为本身的纯粹肯定——不予启示,也无需交流——它的出现,本身就是一种认可,一种共鸣。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或许是漫长的数个世纪。
柘植行人缓缓地、主动地移开视线,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片浑浊到令人感到绝望的东京湾,随即便毅然决然地转过身,背对着那片繁华迈开自己的脚步。
他不想等待。
他要去将这场虚
假的和平,彻底终结。
在柘植行人的身后,那血色的武士虚影也如同未曾出现过一般,悄无声息地消散在愈发凛冽的寒风之中。
第二卷 天启降临:第八百五十二章 清茶淡话(7/20)
温泉旅馆里,清晨时分那场由梦境余波引发的、香艳而混乱的闹剧,终于随着少女们各自散去而渐渐平息。
房间内,原本被搅得如同风暴中心的床铺已被重新铺设整齐,只留下些许淡淡的褶皱和混杂在一起的芬芳。
至少在早餐开始之前,罗德能享受这份只属于他自己的宁静。
“难得的安静日子……希望今天能有什么好消息。”
罗德端着茶杯,靠在窗边的矮几旁,静静地看着庭院里的景色。
冬日的阳光穿过稀疏的云层,温和地洒落在庭院的每一个角落。昨夜新积的白雪在屋檐下、在松枝上、在石灯笼的顶端,都覆盖上一层晶莹的糖霜。
可惜是苦的。
几只不知名的山鸟叽叽喳喳地落在被清扫干净的石板路上,蹦跳几下便又扑棱着翅膀,在那只黑猫扑过来前,飞向远处被白雪覆盖的静谧山林。
“呼……”
罗德将杯中最后一口温热的姜茶饮尽,那股暖流从喉咙一路滑入胃中,将昨夜梦境战争残留的最后一丝阴冷与疲惫也彻底驱散。
怡然自得地品味几秒余香,罗德放下茶杯,起身活动几下,感觉身体和精神已经彻底恢复后,便穿上一件更为厚实的深蓝色浴衣。他没有去打扰那些正在梳洗打扮的少女们,而是拉开纸门,溜达着前往隔壁的房间。
房间的障子门没有完全闭合,只是虚掩着,从门缝中透出柔和的室内光线。
罗德轻轻叩了叩木质的门框,里面随即传来一个略带虚弱却依旧悦耳的声音。
“请进,罗德先生。”
“……看起来你很希望我问你‘你怎么知道是我?’之类的问题,”罗德拉开门,放轻脚步走入房间内,“需要我发问吗?”
“如果您愿意的话。”
飞鸟井木记微笑着回应,已经苏醒的她正靠坐在床铺上,身上盖着厚厚的羽绒被。一头柔顺的黑色长发散落在枕间,将那张本就精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