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分部不仅没有受到打压和限制,甚至在展现出卓越能力后,日本政府还需要对其有进行更多的拉拢和妥协。
无国界之军更是会因“横滨大桥爆炸”事件做出反应,或明或暗,对日本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唯一的好消息是,因为空自必然会有的应激反应和内阁的犹豫与恐惧,陆上自卫队的坦克确实可能会进东京,但那他妈的是真要准备打仗(自杀)了!
“柘植行人和他的部下……单方面切断了跟我们的联系,而且已经转移之前提供给他们的武器装备,现在完全不知道这群人的动向和下一步计划。”
在座的几位核心成员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甚至就连呼吸也变得粗重而断续——柘植行人这把他们亲手递出去的刀,捅向了一个他们绝对不想招惹的存在。
他、柘植行人到底想干什么?!
“把无国界之军卷进来……这已经不是计划失控,这简直是在自取灭亡!现在全世界都认为是无国界之军的飞机炸了横滨大桥!”一位在国会中颇具影响力的年长议员声音沙哑地说道,他花白的头发因惊惧而显得有些散乱,“我们是想点燃一场可控的危机,但不是想把整个国家推到那个怪物的枪口下!”
“那又能怎么样?”最初发言的军官低吼着回应,他的眼中布满血丝,歇斯底里地说道,“难道就这样束手就擒吗?然后,向他们解释这是一个误会?”
“你觉得他们会听吗?我们甚至不清楚他们为什么会亲自下场去回收‘杀生石’!”
另一名防卫省官员反唇相讥,他的脸色更加糟糕,带着毫无血色的苍白,显然被吓得不轻。这正如之前无人指责军官的歇斯底里那样,现在也无人指责官员的恐惧和哀嚎:
“按照惯例,这种等级的超自然事件,最多只会由全球超自然联盟(GOC)的日本分部处理——我们的回收小队现在连尸体都看不见,跟那两座山丘和山间公路一样——消失了!神隐了!”
“甚至还有人说,无国界之军的最高领袖已经出现在东京……那个‘BOSS’为什么会如此兴师动众地出现在这里,甚至不惜动用这种规模的武力?”
他、无国界之军的BOSS到底想干什么?!
这个问题、这些问题就像无数冰冷的寒针刺入在场所有人的心脏,他们自以为是的政治博弈,在一个强大外部势力的“可能的干预”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无力。
“合众国那边……”有人虚弱地开口,“他们不可能坐视不管吧?”
“坐视不管?他们只会庆幸被招惹的不是他们。”
一直沉默着的前任陆上幕僚长终于开口说话,他身为国防族的主要领导者,声音远比其他人更平静,可其中的无奈与无力却是多得快要溢出来:
“至于跟无国界之军开战?五角大楼的将军们还没疯到那个地步……而且搞不好,他们很乐意看到这一幕发生,然后彻底接管日本治安和军事,再让东京地检署找一堆替罪羊——找一堆不符合合众国利益的日本官员扔给无国界之军,有了台阶,双方也能握手言和。”
“该死的军用科技公司!我就说他们为什么提供那架战斗机提供得那么爽快——这些家伙该不会让自己的公司来接管日本的防务吧?!”
“很有可能……而且还要考虑到防卫省里的其他派系,他们很有可能在无国界之军的威压下尝试表现强硬,但这只会招致更多的……”
讨论已经陷入僵局,争吵更是毫无意义。
国防族们痛苦地发现自己被困在一个亲手搭建的舞台上,而引以为傲的剧本却被“配角”撕得粉碎——他们点燃了火焰,但这火势早已超出所有人的控制,即将把他们自己也焚烧殆尽。
就在这混乱的讨论之中,前任陆上幕僚长再次敲了敲桌子,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够了,现在争论这些已经毫无意义——我们的首要任务,已经不是如何继续进行计划,而是如何在这场由我们亲手点燃的风暴中,保证我们的政治生命甚至是肉体的生命能够继续存在下去。”
“不要浪费时间,立刻派出我们自己的人,”前任陆上幕僚长的目光扫过会议室深处的某个男人,“那么,陆上自卫队幕僚监查部调查部第二课别室……荒川茂树。”
“阁下?”
荒川茂树站起身,他微微欠身,冷静镇定的表情在一众惊慌失措的与会者们里显得格外突出。
“发挥一下你的长处,想办法找到并处理掉柘植行人,而其他人停止全部的计划,包括继续激化矛盾……现在不是时候,”点起一支香烟,前任陆上幕僚长的声音在烟雾中变得有些飘渺,他没抽几口就将其摁灭在烟灰缸里,“现在可不是赌国运的时候,我们与无国界之军的差距,比当年跟合众国的差距还大亶。”
毕竟,一个死人,或者一个被夷为平地的国家,是
没有任何价值的——在死亡的阴影面前,所有的野心、分歧与(二)球贰⒉,伊⑶磷捌^②政治斗争都显得如此可笑。即使没有发生战争,他们这群“国防族”被发现与此事有关联的话,也绝对没有什么好下场。
“可是,航空自卫队那边……如果柘植行人继续执行之前的计划,我们该怎么办呢?”
有人发问道,但已无人回答,或者说,所有的回答都只有一个。
国防族的成员们别无选择,只能去尝试割断那根已经缠绕在他们脖子上的绞索,去割断柘植行人的生命线!
至于当这尝试失败之后,又会发生什么……所有人都没有去深思,他们下意识地略过了、拒绝了这种可能性,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自信。
就如同几十年前的,那些愚蠢的野兽们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