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樱花只是用烟斗轻轻掩住嘴角,发出一声清脆的轻笑。她转过头,望向那已经开始飘起更大雪花的无垠夜空。
这个国度……
“樱花,还有一件事。”
罗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坠着好几位少女的后者艰难地走过来,脸上的轻松褪去些许,转而杂糅进一丝严肃:
“跟我来,我有一个人要介绍给你。”
第八百六十九章 黑道白道人间道。
雪花飘落到罗德的掌心里,尚未等他将其当做花瓣般随手丢弃,便悄无声息地融化。
“我们小声些,尽量不要闹出动静来。”
罗德带着樱花穿梭在GOC日本分部人员们之间,他没有去打扰他们紧张而有序的工作,只是低调而静默地穿行而过,仿佛一道融入夜色的影子。
正在工作的巫女或神官偶尔会抬起头,而当他们看清罗德面容的瞬间,动作便会猛地一僵,眼中闪过混杂着敬畏,狂热与惊喜的炽烈光芒。但罗德只是微笑着对他们轻轻点头,同时将一根食指竖在唇前,示意他们继续工作,不要声张。
GOC的战士们便会立刻会意,压抑着自己的兴奋和喜悦,继续投入到自己的任务中去。
绕过整个清理场地,罗德和樱花再穿过一顶顶标识有“应急救灾”的军绿色帐篷,最终来到一辆孤零零停在封锁线边缘的警车旁。
这辆警车车顶的警灯并未开启,只是安静地停在阴影里,如同一个疲惫而沉默的看客。
车窗摇下一大半,满脸疲倦的后藤喜一正靠在驾驶座上,指间夹着一支尚未点燃的香烟,双眼无神地望着远处那栋重新被灯光填满的公寓楼,不知在想些什么。
罗德没有丝毫客气,径直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而樱花则像一名训练有素的黑道随从,尽职尽责地为他关上车门。妮姬也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双臂环抱,安静地守在车门旁,那双锐利的眼眸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仿佛在为车内即将开始的密谈充当最忠诚的哨兵。
车内,后藤喜一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叼着的香烟差点掉下来。他猛地扭过头的同时,右手探向腰间的手枪——这动作瞬间便被罗德伸出的手牢牢摁住,动弹不得!
“不要闹出动静来,我不想我们两人之间的谈话被其他人打扰到,”
罗德垂着眼眸,平静地说道,“而且,注意休息,情报部的合作者后藤喜一先生,你的警惕性已经下降了。”
“……我毕竟只是个凡人,BOSS。”
在看清来人是罗德后,后藤喜一那张紧绷的脸上才流露出一丝无奈与释然。他疲惫地叹口气,重新把烟叼好,摸索出自己的打火机。
咔哒,咔哒。
打火机似乎受了潮,亦或是早已用完里面的气体,现在只能发出空洞而无力的声响。
后藤喜一不耐烦地皱起眉头,正准备再试一次。
然而,罗德只是随意地抬起食指。
一簇金色的火焰凭空出现,在后藤喜一叼着的烟头上迅速蔓延,点燃他此刻最需要的慰藉。
这火焰一闪即逝,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从未出现过。
见此情形,后藤喜一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他没有去问这是什么原理,只是任由那烟气涌入肺腑,再被缓缓吐出。缭绕的烟雾模糊着这位警官脸上的表情,也似乎短暂地驱散了些许疲惫。
在烟雾氤氲之中,罗德温和地笑笑,用像是老友间闲聊的语气说道:
“你应该试试红苹果牌香烟,后藤先生。”
“……我一般不会用酷刑拷打自己的肺部,”
后藤喜一迅速拒绝罗德递来的香烟,他先挪动下身体,好像要离那玩意儿远一点似的,随后才慢悠悠地说道,“我那些刑事部同僚们真的会用这烟去进行‘拷问’……最厉害的那个家伙大概扛到了第六根吧。”
“啧,明珠暗投。”
装模作样地啐了一口后,罗德向后靠在座椅靠背上,平静地开口说道:
“你应该看到那个新闻了吧,后藤先生。”
“当然,BOSS。”
“查出真相来,虽然我觉得大概率是日本防卫省和驻日合众国军搞出来的事情,”
罗德说着话,沉默几秒后又补充道,“不,不只是他们——这里面还夹杂着超自然力量。”
听到罗德的话后,后藤喜一先是呆愣片刻,随即又摸摸自己的脑袋,虽然仍是用那副一如既往的慵懒语调开口,但这次的言语里只有严肃和困惑:
“这种事,我一个小小的警部好像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吧?我顶多从旁辅助下,打听打听警视厅内部的消息。”
“这就是你的作用——灵务省的杀生石车队被我拦截的时候,还有一支防卫省什么‘国防族’的精锐小队在跟着,”
罗德说着话,伸手点点自己的全视之眼眼罩,“我看到了,所以……你可以从这方面着手。”
寒风呼啸!细碎的雪花从大开的车窗间来回穿
梭,吹起妮姬的黑色长发,让她默默地伸手抚过,笼在耳后。
“国防族?”
后藤喜一咀嚼了下这个名字,他深呼口气,将名字认真记下的同时,又继续说道:
“事先问一下,BOSS,您这次应该没有直接跟日本开战的想法吧?”
“这次肯定没有,”
罗德言之凿凿地回应道。
什么叫这次肯定没有啊?!
顿时被心中愁苦塞满喉咙的靠谱警官再深吸口烟气,吐出的同时将烟头扔出去,慢慢地说道:
“我相信您的话,那么这背后肯定有人在搞鬼……”
“如果说搞鬼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提供一个名字。”
伸手揉揉自己的太阳穴,罗德皱着眉头将自己脑海里的那些破碎记忆整理成序,他隐约能想起这次事件的大致全貌,但若是加上一个【天启战争】以及那正向日本慢慢游来的怪兽,那整个命运的走向只会变得更加破朔迷离。
想到这里,罗德放下手,跟后藤喜一一样看着远处那被灯光重新填满的公寓楼,看着警用Labor“英格拉姆”的机械身躯被缓缓放下在运载车上。如此沉默几秒后,他将那个名字一字一顿地说出来:
“柘植行人。”
下一秒,罗德便听到后藤喜一的呼吸停滞了半拍。
“现在,你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也就是说,还有南云忍小姐相关的事情,”
后藤喜一再叹口气,他已经数不清自己在今天这“最糟糕的一天”里到底叹息了多少次,可现在也只能驱动那已经疲惫不堪的大脑继续运转,“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我会去做的,非常认真去做的。”
“这样就好,男人嘛,总需要为自己喜欢的女人去燃烧一把——哦?现在还在暧昧期吗?这可不行啊,后藤警官。”
听着身边这个银毛喋喋不休的说起话来,后藤喜一很想反驳一句“您马上被关帝下室的消息连我都知道”之类的话,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打不过,说不过,还会被扣奖金,算了算了。
聊起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使得车里的气氛也跟着松缓些许,当后藤喜一听到通讯频道里响起呼叫特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