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担心这些根本不了解军事的蠢货会干出蠢事……”
蓦的，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响起，让荒川茂树的言语一顿，他抬头望向罗德，但后者只是耸耸肩。
不再犹豫，荒川茂树伸出已经僵硬的手指，快速将衣兜里的手机拿出来，他没有留恋那一丝转瞬即逝的温暖，而是立刻摁下接听键，放在耳边:
“我是荒川……三泽基地的F16J开始南下了？！是的，我知道这是柘植行人的行动……什么？！航空自卫队的战斗机也开始大规模调动，好像打算要拦截无国界之军的女妖IV空中航母？！”
“这些蠢货！保守派怎么比激进派还激进啊？谁教唆的？！是……是……我会立刻行动。”
前线的军官们努力维持和平，可后方的文官们却鼓噪起来；激进派的军官们想要平息事态，可保守派的官僚们却与之相反……这太可笑了。
电话挂断之后的忙音敲击着荒川茂树的耳膜，让那张脸的脸色变得灰白起来，他扭过头望向罗德，嗫嚅着说道:
“尊敬的罗德先生，局势已经开始恶化，战争恐怕不可避免，真实的战争！我们决不能……”
“真实的战争？”
罗德反问道，他的脸上多出一丝古怪的困惑和对眼前之人——国防族们——那副色厉内荏的小丑姿态的嘲笑，这些人想要更进一步，却又恐惧于真正的暴力降临在他们头顶。
既要又要。
就像是那些Nazi分子那样，踏入战场却只有自己轰炸别人而不会被人报复的傲慢和愚蠢。
“不会出现的，这可不是什么战争——当无国界之军发动战争的时候，海洋都会随之熊熊燃烧——如果有必要的话，无国界之军会证明这一点。”
东京的寒冷夜风将罗德的棕色大衣吹得猎猎作响，如同军团远征时高高举起的旌旗。
“现在，我们只不过是让小朋友认清一下现实罢了。”
第八百七十三章 幻影空袭？
埼玉县，入间基地。
这里是日本中部航空方面队，专门负责本州岛中部，东京首都圈的防空作战的防空司令部。
此时此刻的指挥中心内，灯光被调至最低亮度，只有那面占据了整面墙壁的巨大战术情况显示屏，正散发着幽绿而冰冷的光芒。除了操作员们敲击键盘时发出的的清脆声响，以及通讯频道中不时传来的克制而简短的报告声外，再无一丝多余的杂音。
蓦的，通讯官的声音响起，急促而沙哑，打破指挥中心死一般的沉寂:
“核对SIF，三机隶属于北部航空方面队，是398飞行队的F16J（架空型号），呼叫代号‘飞龙（Wyvern）’。”
空域屏幕上，代表着三架F-16J战斗机的红色箭头正如同三滴刺眼的鲜血，以惊人的速度沿着本州岛东侧海岸线笔直南下。
“地区H2K1，方位190，高度32000，速度720节，仍在继续南下！”
“三泽那边如何？”
负责指挥调度的高级军官开口问道，他紧绷着脸，任由那屏幕的亮光将自己的镜片照亮，“通讯恢复了吗？”
“包括北部SOC （分区作战中心）在内，各飞行队均无应答。”
“直接走基地司令专线，一直试，直到能够联系上！”
另一位军官下令道，他虽然面上保持着镇定，但心里早已掀起波涛:
看看那屏幕上的三个红色箭头，以及在这整个区域之外的，仿若沉睡巨龙般的骷髅标志——无国界之军的女妖IV空中航母——这可怖的巨兽正近乎同步地笔直南下，看起来就像是在策应这三架F16J战斗机似的！
这就很难不让人将此事跟横滨海湾大桥的事件联系起来。
“部长，难道三泽基地……三泽基地里有人想要响应无国界之军的行动吗？！”
军官握住耳机的麦克风，压低自己的声音对旁边的高级军官说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确实是有一些自卫队成员选择加入无国界之军和GOC……”
“八嘎，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要对同僚们有足够的信任！”
高级军官深呼口气，他抬起头，看到屏幕上已经显示出拦截机的信息——分别是来自百里204起飞的Wizard-03，以及由小松303起飞的Priest-21——双方遭遇的时间仅剩4分钟，而进入东京首都圈也不过是十分钟左右！
时间紧迫，必须立刻做出决断！
“部长，如果双方遭遇后仍无回答，那该怎么办？”
“那就……”
连接上北部飞航管制中心的长长嘟声响起，被称作“部长”的高级军官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拿起固定电话，带着一丝愠怒地喝问道: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赶紧召回南下的……什么？北部的各飞行队为应对无国界之军的空中航母而正在进行转场？啧……让三泽基地赶紧进行联络和清点！”
挂断
电话，高级军官的脸色阴沉似水，他低声说道:
“偏偏是在这个时候……显然是SIF编码已经被篡改，难道是BADGE系统（90年代，日本的战术指挥通信系统）出现了问题……不，难道是外部……”
现在这个世界上，能够进行这种电子战的势力，有且只有一个！
沉默在等待和沉思中发酵，可不过是半分钟的时间，便又有了新的报告。
“现在，根据汇报，三泽基地确实起飞了战斗机，他们计划对无国界之军的空中航母进行抵近观察监视，”
军官看了一眼发送而来的报告信息，又握住麦克风，对自己的长官说道，“但是只有两架F15J战斗机F16J可没有起飞。”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些战斗机进入首都圈，让入间基地的第一高射炮群（指防空部队）立刻进入迎击状态——另外，迅速联络长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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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空的稀薄空气中充斥着令人窒息的寂静。
驾驶着F-15J战斗机的飞行员透过座舱盖向外望去，眼前只有一片死寂的苍白。下方是厚重得如同铅块般的阴沉云层，它们翻滚，涌动，像是一片静止的灰色海洋，将大地与人世间的灯火彻底吞噬。
飞行员死死盯着那片死寂，冷汗顺着头盔内衬滑落，刺痛着他的眼睛，但傉除了呼啸的风声和引擎的轰鸣之外，周围什么都没有——没有喷气尾迹，没有机身反光，甚至连一丝气流扰动都没有。
那三架F16J“飞龙”就像是只存在于电子信号之中的虚幻幽灵，正用无形的枪口冷冷地抵着他们的额头。
那一刻，在这高空的极寒孤寂中，某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扼住了飞行员的咽喉。他仿佛正独自一人，驾驶着这架钢铁棺材，冲向一个不存在的敌人，冲向那无尽灰暗与虚无的深渊。
三十秒后，他们跟“飞龙”重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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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中部防空指挥中心的空域态势屏幕上，那代表Wizard的光点已然与Wyvern重合。可在通讯频道里，只有Wizard小队一遍又一遍问询目标在哪的声音。
尚未等军官们再下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