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起,如同轻纱般缭绕,将整个略显简陋的浴池都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梦境之中。
罗德靠在池边光滑的岩石上,将身体深深地沉入那微微泛着硫磺气息的温热泉水里。他仰头望着上方那张精心伪装的迷彩网,几片细碎的雪花穿过网眼的缝隙飘落下来,还没触碰到水面便已融化,带来一丝沁人心脾的清凉。
四周静谧无声,只有泉水涌动的汩汩声和远处松林间偶尔传来的风过松涛。
罗德闭上双眼,听着泉水流动的声音,听着风穿过林梢的呼啸,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
不,那不是风声。
那是轻柔的,赤足踩在木质地板上的声音,伴随着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正一点点向这边靠近,随后,入水声响起。
入水的声音轻柔而克制,仿佛怕惊扰到这场难得的静谧,仿佛怕这已经落入猎物的陷阱被人偷走。
水波荡漾开来,一圈圈地撞击在罗德的胸口,他没有睁眼,只是微微挑起眉头。
“……那个,Sensei,我把毛巾拿来了。”
少女的声音有些发颤,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羞涩与紧张,在这雾气缭绕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罗德缓缓睁开眼。
隔着氤氲的水汽,月雪宫子正有些局促地站在浴池的另一端。
少女身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连体泳衣,款式虽然保守,却依然无法掩盖那曼妙动人的身姿。紧致的面料紧紧包裹着她尚未完全成熟却已初具规模的身躯,勾勒出腰肢那令人惊叹的纤细曲线,以及那圆润挺翘的臀部轮廓。
修长的双腿浸在水中,因为水光的折射而显得有些扭曲,却更增添几分朦胧的诱惑。那双平日里总是穿着战术长靴的玉足,此刻在清澈的泉水中若隐若现,脚趾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缩着,泛起淡淡的樱粉色。
如银色缎带般的长发被随意地盘起,几缕碎发垂落在白皙修长的脖颈旁,被水汽打湿后更显楚楚动人。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早已爬满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与周围蒸腾的热气融为一体。
“宫子?”
罗德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在沙漠行走多日的旅人看到解渴的清泉,“我还以为你会和大家一起去准备食材。”
“大家都去准备了……我想,我想Sensei大概需要有人帮忙搓背……”
宫子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要被水声淹没。她手里紧紧攥着一条白色的毛巾,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她咬了咬嘴唇,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似地深吸一口气,划开水波,一步步向罗德走来。
随着她的靠近,罗德甚至能看清那一颗颗从伪装网上坠下,又在那白皙肌肤上滑落的水珠,晶莹剔透,如同晨露滚落在洁白的花瓣上。那股混合着洗发水清香与少女体香的淡淡气息穿透硫磺与松香,直直地钻入罗德的鼻息。
“虽然……虽然我不是兔子……”
宫子终于走到了罗德的面前,她在水中缓缓跪坐下来,将身体没入水面,只露出那精致的锁骨。她抬起头,那双淡紫色的眼眸中水光潋滟,满是羞涩却又异常坚定地注视着眼前之人,像是要将自己的心意毫无保留地传达过去。
“但是……如果是Sensei的话……我想……我想我也可以是。”
话音未落,少女已经倾身向前,柔软的身躯贴上了罗德坚实的胸膛,带来一阵令人战栗的温热触感。
“嚯,现在不说那句话了吗?”
罗德饶有兴致地用手指卷起一缕银色的发丝,“而且,背着自己的同伴们进行偷跑行为,可不太好吧?”
“……果然,像您这样玩弄少女心意的大人最讨厌……唔嗯……”
云雾翻卷。
攥着肥皂跟来的霞泽美游愣在原地,她现在只想尖叫。
第八百九十一章 动物森友会。
清晨。
在希尔山庄三楼的一间温馨卧室内,黑猫皮克曼正从主人柔软温暖的被褥上苏醒。
猫咪优雅地伸了个懒腰,前爪深深地陷入天鹅绒被面里,发出轻微的撕拉声。随后,它上前两步,用前爪勾住阿比盖尔的头发,然后毫不客气地用肉垫踩两脚正在沉睡的主人的脸颊。
“鱼干在抽屉里……”
邪神子嗣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嘟囔,像是在抗议,又像是在梦呓,随即将半个脑袋缩进被子里,只留下一缕金色的发丝露在外面。
“喵。”
瞄一眼那空空荡荡的抽屉——里面的鱼干早就被阿比盖尔在晚上打游戏的时候偷吃了个干净——皮克曼对此习以为常,它甩了甩尾巴,对主人的懒惰和小气表达了无声的鄙夷,随后才轻巧地跳下床。
皮克曼的矫健身躯陡然化作一缕没有实体的深邃阴影,无声地融入墙壁,再从二楼卧室的窗台外沿重新凝聚成形。凛冽的晨风立刻将猫咪那一身乌黑油亮的皮毛吹得微微竖起,但并不能阻挡它在狭窄的窗沿上优雅地行走,每一步都悄无声息,仿佛在巡视自
己的领地。
路过罗德的房间时,猫咪无视了那房间里传来的,仿佛被三艘大型战舰碾压而导致的微弱的窒息求救声:
“皮克曼,救命……”
“指挥官同志醒了?当量算明白没有……算明白了?我觉得没有。”
“我也觉得没有。”
/“我也是。”
没有理会房间里的声音,皮克曼继续前行,它顺着雕花窗台向下跳跃,如同一片飘落的黑羽,轻巧无声地落入庭院厚厚的积雪之中。
噗。
从松软的雪堆里钻出来,皮克曼抖了抖油光水滑的黑色皮毛,将沾染的雪花尽数甩落。它抬头看了眼天空,觉得今天的天气不错——
今天的天气确实不错,在历经数日的阴霾后,阳光终于从稀疏的云层缝隙间倾泻而下,将天地间将飘舞着的细微尘埃照得熠熠生辉,也将覆盖在地面上的积雪镀上一层璀璨的银边,刺得人眼睛发疼。
踩着阳光,皮克曼溜溜达达地来到厨房,这里通常是它每天的第一个目的地。在享用一顿由熏鱼,鲜嫩肉块和少许羊奶组成的丰盛早餐后,猫咪便心满意足地舔舔爪子,权当是在洗脸。
没多会儿,白子的宠物蝎子便溜溜达达地贴着墙边爬过来,这只看起来有些狰狞的小东西驾轻就熟地顺着桌腿爬上餐桌,又极其自然地爬上皮克曼的后背,就像是一位即将出征的骑士跨上了他的战马。
皮克曼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哦对的,今天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驮着蝎子,皮克曼再叼着一副不知从哪里顺来的崭新扑克牌,踏上前往阿卡姆森林深处的征途——目的地是兔子小队在森林里搭建的帐篷区,自从她们在那里安营扎寨后,那片原本阴森恐怖的阿卡姆森林深处,竟然变得热闹起来。
穿过希尔山庄的后花园,便算是进入阿卡姆森林的领地。这里的积雪比外面更厚,即使是体重很轻的猫科动物踩上去,也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阳光透过光秃秃的树枝洒下,在雪地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影子。
中途,一声高亢而嘹亮的鹰啼划破长空。
皮克曼抬头望去,只见一只体型巨大的白头鹰正从高空俯冲而